第十八章 心有千结
彭宅后院。
练倾城抬手推门而入,毫无叩门求见的意思。
屋中仍是清净无尘,一尊佛像之下,一个身姿曼妙女子跪坐在蒲团之上,手执念珠正在默默诵经。
那女子只看背影便让人惊心动魄,一身蓝色僧袍,丝毫遮不住她曼妙身姿,只是从后面看着,练倾城也觉得有些情难自禁。
听见门响,那女子也不回头,仍是诵经不住。
练倾城缓步过去,伸手轻轻撩起女子一缕发丝,只觉顺滑柔软,不似寻常女子所有,她不由笑着说道:「受了相公滋润,这头发可比从前还顺滑了吧?」被她动作扰动,黎枕羞睁开眼睛转过头来,看着练倾城默然不语,良久才平和说道:「姐姐如此这般,是想激怒贫尼么?」练倾城不由莞尔,随即抬手捏了捏美妇脸颊,笑着说道:「是有此意,也想看看试过相公所赐极乐,师太这身静心修为还剩几成?」黎枕羞淡然一笑,丝毫不在意眼前女子对自己轻薄之举,任她捏揉自己俊美脸颊,只是轻声说道:「那姐姐觉得,贫尼修为还剩几成?」练倾城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玉手在床边缓缓坐下,与黎枕羞相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妹妹明明破了色戒,偏偏心境更加圆融了,这倒实在出人意料!」黎枕羞微微一笑说道:「不瞒姐姐,贫尼如今心境圆融通透,修为已有小成,假以时日,只怕大道有望也未可知。」「这倒奇了,佛家不是讲究持戒修心么?妹妹却是如何自洽?」「佛祖割肉喂鹰,贫尼以色侍人,道虽不同,理却无异,」黎枕羞转头看向佛像,缓缓说道:「大人身负玄奇之姿,不在贫尼处着落,也要去别人处着落,与其旁人受苦受难,倒不如由我来一力承担。」练倾城不由笑道:「妹妹说得道貌岸然,相公所赐极乐世间绝无仅有,哪里要你承受什么苦楚?」黎枕羞嫣然一笑,瞬间绽放万千风华,便连练倾城都有些承受不住,她仔细打量练倾城一番,这才说道:「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试过相公所赐极乐,便似历经生死老病一般,因痴生爱,因爱生憎,而后更是爱人别离、苦求不得,七苦皆会由此而来,姐姐且说,当真不需承受什么苦楚么?」听她不再称呼彭怜「大人」,练倾城不由会心一笑,只是听她如此说法,不免想及爱女练娥眉情状,无奈叹息说道:「妹妹所言确实有些道理,以我如今心境,倒是没有这些苦恼,我那女儿娥眉,却是受困不小。」黎枕羞微微点头,「世间诸事,无不是物极必反、乐极生悲,与相公一起男欢女爱如何极乐,而后分别时便如何苦楚,只是每日相见、耳鬓厮磨尚且不觉如何而已……」「想来相公家中妻妾成群,你我二人姐妹众多,相公便是天赋异禀,怕也分身乏术,其间定然不乏闺怨之人,以其而言,所得苦楚,便该生受么?」「是以我愿以我媚色取悦相公,以图解救世间女子,不必受其所害,岂非功德一件?」黎枕羞双手合十郑重发愿,随即冲练倾城轻轻挤眼,促狭笑道:「话说回来,与相公欢好实在是世间极乐,我也是喜欢的很的!」练倾城闻言一愣,随即开怀大笑说道:「妹妹倒是个妙人儿!你能如此推心置腹,倒是不枉姐姐疼你一场!」「身是外物,欲是心魔,若是不能正而视之,如何参禅悟道?」黎枕羞也笑了起来,「以后床笫之事,还要姐姐多多指点!」两女窃窃私语,忽听门外有人说话,随即便见彭怜一身便服推门进来,眼见练倾城在此,一愣过后,却听彭怜笑道:「难得倾城也在,今日便由你们两个服侍为夫罢!」练倾城与黎枕羞相视一眼,娇嗔说道:「这般火急火燎回来,就为的这事么?」她话说得义正辞严,却已伸手宽衣解带,只留一件亵衣未去,侧身撑头躺下,面上已是无边媚意散发开来。
彭怜哈哈一笑,过去抱起黎枕羞,将她放到榻上与练倾城并排躺下,站在地上自己解开衣衫,看着黎枕羞自行宽衣解带,也如练倾城一般侧身躺着,这才双眼放光说道:「为夫在衙中断案,与那樊丽锦欢好云雨,忽然心中灵机一动,想到如何破解羞儿体内禁制,这才急匆匆赶了回来试上一试!倾城恰逢其会,倒是机缘正好,一会儿你替为夫护法,少不了分你一些油头!」黎枕羞解开僧袍,也留一件亵衣,闻言又羞又喜,不再控制天生媚意,与练倾城一时瑜亮,竟是各擅胜场、平分秋色。
彭怜当年被练倾城在街头吸引,而后结成连理,相处日久却仍历久弥新,如今得了黎枕羞这般宝贝,更是喜不自胜,早就想着将两女凑到一起分个高下,如今一见才知练倾城后天所来淫媚,与那黎枕羞实在不相上下,只是风味不同而已,自己这般享尽齐人之福,只怕羡煞世间男子。
练倾城却不明就里,出言问道:「羞儿妹子体内竟有禁制?」她于道家法门并不熟悉,却也近朱者赤多有耳闻,知道禁制之事从来非比寻常,这黎枕羞本就来历不明,怎么会有禁制在身?
彭怜也不答她,只是挺着阳根,架起黎枕羞一条修长玉腿,对着美穴便挺送进去。
「唔……」两日来彭怜白日里都要来黎枕羞房里求欢,黎枕羞也是来者不拒,两人情投意合,那黎枕羞更是如同夫妻多年一般,听任彭怜予取予求,是以此时虽有些不适,却仍是极尽讨好之能事,一脸媚色娇吟不住,催动情郎情欲攀升。
「达达……亲亲……弄痛奴儿淫穴了……好美……才插一下……就把奴儿的魂儿带走了……唔……好哥哥……求你快些……」黎枕羞本就天生淫媚,曲意逢迎之下,床笫之间更是一日千里,又有彭怜这般花丛老手调教,不过两日光景,已比那寻常淫娃荡妇还要风骚妩媚。
练倾城看得瞠目结舌,眼前女子这般媚态却是从所未见,她全力施为也不过如此,想到这黎枕羞之前还是良家女子,二十余年未尝云雨之欢,不由暗自赞叹,假以时日,只怕此女定然艳冠彭宅。
想及黎枕羞以尼姑身份委身丈夫,这份别样不同,只怕谁都无法与其争锋了。
彭怜不知爱妾心中念头,只是尽享黎枕羞淫媚与紧致蜜穴,将练倾城抱在怀中,一边抽送一边说起前日情由。
他说的轻描淡写,练倾城却深知其中惊险,尤其听到亲生女儿竟能千里投念,心中不由又是骄傲又是担心,她抱住丈夫腰肢在彭怜耳边低语说道:「好达达……奴想去京师寻访女儿……从前不知她在何处……如今既知道了,这心里实在惦记的很……」彭怜转头含住爱妾香舌吸吮几口,这才说道:「倾城不必心急,为夫自有决断,你且为我护法,看我破了羞儿体内禁制!」练倾城连忙点头,乖乖吐出香舌,待被彭怜含住,这才催发体内真元度入彭怜体内为其内视。
黎枕羞不明就里,她此时春情上涌,早已神智迷乱,不知身在何处,只是媚声浪叫不住,听任夫妇两个摆布。
彭怜停止身躯动作,催运真元极速运转,将那黎枕羞弄得再上极乐之巅仍不收手,继续催发妇人情欲。
练倾城一旁看得清楚,丈夫全不留力,如此全力催发之下,那黎枕羞竟还能欢叫连连不曾昏死过去,想她并未习武强身,竟也有这般耐性,实在是出人意料。
忽然只觉眼前现出一团迷雾,将黎枕羞体内经脉尽数遮住,练倾城闭目细察,只觉昏天暗地、无处着眼,正自慌乱无措,忽听脑中一声轻喝响起。
「抱元守一,灵台澄净,无我无相,万物清明!」练倾城心神一定,只觉似有一股微风,将那迷雾吹开,露出黎枕羞体内情状。
忽而一道劲风吹拂而过,似有一物被其连根拔起,练倾城明知那是幻象,仍是不由担心起来。
「好相公,找到破解之法了么?」练倾城忽然听见一道语声响起,她分心去看,却是黎枕羞一边浪叫连连,一边出言询问。
妇人明明仍在极乐之巅,言语之间也是呻吟浪叫娇喘不断,只是眼神却无比清明,哪里像是迷醉情欲之人?
彭怜不能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继续催运真元不住,练倾城心中幻象继续,那物藕断丝连,堪堪便要被扯断根本。
「唔……好痛……」黎枕羞浪叫戛然而止,面色骤然惨白起来,望之吓人至极。
彭怜不以为意,仍是持续催运真元不住,竟似毫不在乎妇人死活一般。
练倾城一旁看得清楚,比起方才浪叫,黎枕羞此时惨叫连连,已是惊天动地。
忽然一声惊雷炸响一般,练倾城只觉耳中嗡嗡作响,却不知何时自己已与丈夫分开唇舌,眼前彭怜抽送不休,将身下美妇黎枕羞弄得媚叫连连、再上极乐之巅。
练倾城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有些难以置信问道:「相公……成了?」彭怜正是紧要关头,只是微微点头,便专注与黎枕羞欢爱,尽享黎枕羞风流妩媚。
那黎枕羞却又别有不同,或媚或妍,时而端庄矜持,时而风骚入骨,风情竟是远胜从前。
练倾城看得面红耳赤、情欲涌动,自然也参与其中,与彭怜推波助澜、一旁助兴,一时屋中淫声浪语不住,两女各使本领,哄得彭怜心花怒放,可谓享尽齐人之福。
而后云收雨散,彭怜适意躺下,由着练倾城为其舔弄清理,见美妾亲身示范教导黎枕羞,黎枕羞又虚心学习、进步神速,不由志得意满,快活至极。
练倾城将阳龟让与黎枕羞由她吞吐,情不自禁问道:「好达,你说那禁制,到底是从何而来?妾身说是为你护法,刚才却险些失神迷乱过去!」彭怜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黎枕羞勉力含弄龟首,笑着说道:「这禁制既有药石之力,又有符篆之功,当日为夫占了羞儿身子,只是破去了药石拘束,这符篆藏匿太深,始终对其束手无策,今日也算侥幸,被我歪打正着,借倾城阴精遮掩,将其连根拔起,彻底除了后患!」「至于禁制从何而来,这却要问羞儿了……」黎枕羞闻言抬头,吐出口中硕大龟首,抬手揉揉发酸面颊笑着说道:「不瞒相公姐姐,奴那最后一任丈夫担心奴水性杨花,便着人为奴下了禁制,令奴骨子里这股媚意,可发而不可收,寻常男子见了便要发疯,于他却全然无效……」彭怜闻言微微点头,「这就难怪了,当日你在高家被人发现,那蒋明聪何许人也,竟也对你退避三舍。」黎枕羞淡笑说道:「那还是奴二十余年诵经念佛的结果,若是没有佛法镇压之下引动情欲,怕是千百倍于此,寻常男子定力稍差,见了便要疯癫的……」「除非遮住全身,举凡被人见过身姿面容,若再激发情欲,任谁见了都要发狂一般……」想起当年情状,黎枕羞面现不忍之色,「若是心志再不坚定,只怕便要陷入疯癫再难好转,奴儿罪过罪过!」「羞儿心地良善,却又何罪之有?那人其心可诛,落到这般下场倒也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彭怜将两妇拥入怀中,把玩黎枕羞美乳笑道:「羞儿这双奶子生的倒是可人,不似你倾城姐姐硕大,却也尺寸傲人……」「倾城方才所言之事,待为夫斟酌一二,再给你答复。」练倾城不敢心有怨恚,她如今嫁为人妇,自然全听彭怜安排,闻言乖顺钻进丈夫怀中,转念笑道:「相公多日不来,一来就钻进枕羞妹妹屋里,岑家母女可是有些闺怨呢!」彭怜哈哈一笑,说道:「近日实在分身乏术,明日罢,明日为夫过来,与你们开个无遮大会如何?」他这话自然是问的黎枕羞,两人刚刚相好,黎枕羞又新尝云雨,寻常而论,自然不会与旁人大被同眠。
只是黎枕羞却别样不同,她只是仰头看了彭怜一眼,便笑着答道:「好啊!」妇人身上那股媚意油然而发,随她笑容猛然放出,练倾城看在眼里都有些心慌意乱,见丈夫却似不为所动,不由好奇问道:「相公竟似能不为枕羞妹妹媚意所扰?」彭怜笑道:「那禁制为夫都破得,要压制这媚意自然不在话下,不过为夫这般定力倒不是靠外物而来,那般暴殄天物实在是不可取!」「羞儿这般淫媚,于凡人似砒霜,于为夫却是蜜糖,其中玄妙,实在无法言说,倾城知道便好,倒是不必深究。」彭怜不便明言,他破了黎枕羞体内禁制,黎枕羞此生便再也离不开他,当真是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来日若是彭怜故去,黎枕羞也难独活,这般生死相依,却比旁人还要近些,此事他与黎枕羞心知肚明,却不必说与旁人知晓。
彭怜又道:「为夫今日夜里有事出门,你且过去潭烟那边护佑,叮嘱娥眉夜里警醒些,这边虽然人少,却也各个干系重大,不可出了岔子!」见他说的郑重,练倾城连忙答应。
两人与彭怜又欢愉一回,傍晚彭怜用过晚饭,自然过去呵哄疼爱岑氏母女一番,虽未真个欢好,倒也将母女两个哄得喜笑颜开、面红耳赤方才作罢。
夜色深重如水,彭怜轻身出门,扶摇而起便似仙人一般,练倾城与他遥遥相别,只觉丈夫武功又有精进,这身法比从前还要举重若轻、似若无物,竟似隐含大道至理一般让人心有所感。
不言练倾城如何,只说彭怜离家之后,连夜来到一座荒弃府上,他轻飘飘落在当院,左手负后,朦胧月色之下察看起来。
那宅院荒弃不久,门廊上却已生出不少蛛网,阶前些许微尘,脚步踏上便留下淡淡脚印。
此处彭怜早已不止一次来过,如今他脱胎换骨便如再世为人一般,此时再来,便又看出许多不同。
想及当日所见,他眼前浮现出一幅幅图画,画上之人举手投足间连伤数条人命,行事可谓缜密至极,只是……
「谁人在此鬼鬼祟祟!」彭怜轻声暴喝,手中一枚棋子应声而出,劲射来人所在。
那人「咦」了一声,月影之下忽然伸出一只莹白玉手,避重就轻接住那枚雪白棋子,随即闷哼一声,咳出一口血来。
彭怜又拈起袖中一枚棋子便要掷出,却听那人出言说道:「大人武艺卓绝、深藏不露,却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乍现,璀璨月华映照其上,竟也灼人眼目。
「哼!雕虫小技!」若是从前,彭怜便能应对,只怕也要手忙脚乱,但他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一个念头自然在脑中浮现,随即侧身避过来物锋芒,竟是鬼魅般绕到其后,将那物件拉回手里,却是一把纯银飞刃。
那飞刃纤薄如纸,却是纯银打造,不过柳叶一般大小,竟能掷出那般气势,显然对方也修为不弱。
彭怜收起轻视之心,将那飞刃揉成一团,笑着说道:「原来是教主亲临,彭某有眼不识泰山,倒是唐突了!」他说得客气,手上动作却毫无尊敬之意,当人之面毁人兵刃却是武林大忌,寻常人只怕就此结下仇怨不死不休了。
来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饶有趣味打量彭怜良久,方才笑道:「彭大人竟然认得在下?」「那夜随娥眉同游,远远见过教主一面,」彭怜双手负后,仪态无比潇洒自如,夜风吹拂头发,颇有翩然出尘之意,「只是认出教主,却是从这纯银柳叶刀而来,与倾城娥眉所言倒是殊无二致。」「这娘俩倒是好说嘴的……」来人女扮男装,却也格外好看,只是英气逼人,毫无女子妩媚之意,她拱手一礼,淡然笑道:「在下叶孤云,见过彭大人!」「教主出手便是杀招,倒是不必这般客气!」彭怜冷哼一声,不想与她多言。
「大人不也如此?」彭怜一时语结,他是一县父母,自然堂而皇之,出手之际便存了杀心,倒是自己无礼在先。
叶孤云看在眼里了然于心,也不多逞口舌之快,只是笑道:「大人夤夜来此,也是为吴侍郎灭门一案而来?」——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