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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浮生半日

沉舟侧畔 第三部 刘伶醉 6370 2026-01-26 01:19

  三月之初,春暖花开,万千繁华,欣欣向荣。

  彭宅之内,亦是一派崭新气象。

  新建院落围墙高耸,白墙灰瓦簇着门楼挺拔高崛,单是气势便与众不同,自夹道从西向东行去,约莫百丈距离上,十三对红漆木门打着锃亮铜钉,各个俱是气派不凡。

  正中一座宅院尤为宽阔,东西六间正房、南北三间进深,院中新栽下的松柏探出墙来,已有淡淡青翠之意。

  正宅两侧各有两条夹道,再往两侧去越过三间院落又有两条夹道,俱都通向后院花园。

  花园中假山林立,居中一座高楼背靠最大一座假山巍峨而立,楼前一块硕大白石雕成平台赫然铺就,小半凌空架在一座碧湖之上,却是别出心裁、与众不同。

  那绣楼分列八角,楼高三丈有余,东西南北四面开窗,此时正有许多丫鬟仆妇忙忙碌碌擦拭收拾楼中桌椅家具,远远望去,便是一幅动人画卷。

  绣楼之下,一道溪水宛如玉带蜿蜒缭绕而过,其上木桥数座,流水潺潺声中,颇有小桥流水人家之意。

  沿着溪水,又有十二座二层小楼点缀两旁,每座小楼风格迥异,却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好适合金屋藏娇。

  园中峰回路转、怪石嶙峋,又有奇花异草、松柏长青,溪边几株垂柳,此时虽未挂满枝叶,却也有了几分郁郁葱葱之意。

  彭怜扶着应白雪玉手,沿着青石甬道一路行来,口中难免赞叹不住:「雪儿殚精竭虑,这般园林景致,当真可以传世了!」一道曲水自一处石壁神龟石雕口中流出,落在下方白石水潭之中,发出哗哗响声,红衣美妇应白雪洁白布鞋踩在打扫干净的青石板路上,面上不由露出得意神色。

  这宅院倾注她大量心血,初时只是想着取悦夫君,但随着了解日渐深入,她已将其当作呕心沥血之作,所求者却是流传后世、青史留名。

  「奴自作主张,多花了许多银钱,还要跟相公请罪!」应白雪娇滴滴偎进丈夫怀中,她如今身子渐沉,已是多日不与彭怜欢好,今日终于整修园子告一段落,这才将彭怜请来同游新宅。

  「钱赚来就是要花的,雪儿多虑了。」彭怜拥着爱妾,看着眼前山水草木,不由赞叹说道:「未曾亲眼目睹,谁能相信,这便是之前荒草漫山的鬼宅?」「不是相公洪福齐天、神通广大,这宅子凡夫俗子可镇压不住……」应白雪发自内心崇慕丈夫本领,当日驱鬼是她亲眼所见,在她心中,早将彭怜看做天神下凡一般,心中崇拜景仰不可名状,相处诸般种种卑贱顺从,便都皆是因此而来。

  彭怜笑笑不语,问美妾道:「潭烟可说了,何日全家搬迁回来?」「烟儿姐姐还说要问过相公,请相公定夺个良辰吉日呢!」应白雪娇笑一声,「左右合欢楼里的摆设今日便能修好,姐妹们屋子里早就收拾妥当,只待相公定下黄道吉日,随时随地都可以搬回来住的……」彭怜手打凉棚看向烈阳,这才笑道:「还未到巳时,不如今日便搬如何?」应白雪一愣,「今日?只怕仓促了些,今日可是黄道吉日么?」彭怜笑道:「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诸事已定,何不今日就搬?」应白雪不明就里,面上现出为难神色来,彭怜见状问道:「雪儿为何这般为难?可是物事太多,搬迁不便么?」应白雪连忙摇头笑道:「奴为难倒非因为别的,姐妹们都不知道今日搬家之事,此时知会下去,只怕一时忙乱,倒不如晚些日子,从从容容才是正理。」彭怜若有所思摇头说道:「忙乱一些倒也无妨,这宅子花了咱们二十余万两白银,若不早些搬进来,怕是便没机会住了……」应白雪与他极是知心,闻言虽是一愣,却立即醒过神来,明白丈夫所言深意,便即点点头,回头吩咐翠竹说道:「你去着人安排传话,便说是相公吩咐,请诸位夫人们今日搬回府来,东西多的便先放着,日后慢慢搬运,人先搬回来住便好。」翠竹赶忙答应一声,随即快步离去,吩咐下人各自传信。

  夫妇二人又走一会儿,这才回到前院应白雪自己屋中,自然免不了一番亲热,应白雪曲意承欢,虽不能服侍丈夫尽兴,倒也别有一番情调,尤其妇人小腹隆起,牝中淫液粘稠不似寻常润滑,滚烫灼热却远胜平常,彭怜沉醉其中,倒也自得其乐。

  而后彭怜起身出门便要到衙门上值,才走到前院,却见练娥眉在大门处无声凝立,显然是在等他。

  「眉儿!」彭怜站在阶上呼喊一声,等练娥眉回过头来,才远远冲她笑道:「眉儿在此是在等我么?」练娥眉转过身来,缓缓点了点头,随即轻飘飘飞身跃起,一步越过宽广庭院,落在彭怜身前,她嗫嚅红唇良久,这才轻声说道:「你……你真的确定么?」彭怜苦笑一声,随手从袖中抽出那把匕首,一手轻抚刃脊,只觉寒意逼人彻骨,他倒持锋锐,将握柄递与练娥眉,「当着你娘的面,咱们试过许多次了,你觉得呢?」练娥眉接过匕首,从颈中取下一块碧绿翡翠玉石,却见那玉石竟是丝毫不差嵌入匕首末端圆环之内。

  那玉石形状浑圆略扁,看其色泽,似乎并非玉中上品,末端一处怪异隆起,其上雕琢一个小孔,外缘却有一圈隐蔽纹路,轻轻旋转至合适位置,便与匕首末端金环镶嵌贴合,竟是丝毫不差、浑然天成。

  「你……你为何现在才说?」练娥眉仍是有些难以置信,将那玉石反复取下安上,最后终于确定,二者确实曾是一体。

  彭怜无奈苦笑,沉吟片刻说道:「如今你我已有男女之实,我倒也不该瞒你,实不相瞒,那日你遍寻不着的高家名册,早就被我捷足先登,这匕首与你娘所用宝剑,都是我从那密室中得来,这三件兵器,还有那前朝龙袍,与那高家名册便放在一起。」练娥眉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并不如何惊讶,只是呓语说道:「如此说来,岂不……岂不……」当日练娥眉有了争春之意,将这枚翡翠玉石戴在颈上,却被彭怜一眼看到,若是从前他大概也会视如不见,只是有了玄阴学识,他却一眼看出,那玉石与自己手中怪异匕首本为一体。

  那玄阴见多识广,曾经遍访天下名山大川神仙洞府,上古大墓不知盗了多少,只为寻找修仙法门,于古物赏鉴别有一番心得,如今这些学识尽被彭怜承继,见从前所未见倒也并不稀奇。

  彭怜想起当日练氏所言,便即说道:「你娘说你父母均是教中徒众,或者这翡翠只是他们偶然得来也未可知,你倒不必因此多虑。」练娥眉摇了摇头,眼中泛起一抹茫然神色,「我记得小时母亲曾经说过,此物乃是她先祖传下来的,让我好好保管,不可随意显露于人……」「我一直将其收着,从来不肯轻易佩戴,那日也是心血来潮,想与那艳尼一争高下,这才取了出来佩戴……」想起当日情景,练娥眉不由俏脸微红,她为与人争春,将这翡翠取了出来佩戴,想着赤身裸体时此物最称莹白肌肤,谁料竟引出这般一段波澜?

  彭怜探手拿过那匕首,只见其非金非玉质地不凡,形状诡异,却是极为合手,只是原来貌不惊人,此时嵌入了那翡翠玉石,便一下与众不同起来。

  他细看那翡翠玉石,却见其上精雕细琢无数纹理之外,内里天生一团淡红隐在玉石之中,其中星星点点,仿佛流光四溢一般,有其点缀,这匕首便似一位婀娜美人,而那翡翠,则是美人臻首,至于那镂空圆环,仿佛便是美人发髻梳成。

  那翡翠与匕首连为一体,望之仿佛便是美人风中起舞,又似女子伤春悲秋一般,竟似千变万化、各有不同。

  彭怜越看越惊,不由对练娥眉说道:「眉儿且看,这般看去,可像是美人垂暮、揽镜自怜?」练娥眉正自神游天外,想着自己身世之谜,闻言不由一愣,接过来细细端详,果然发现别有不同。

  那匕首刃身古怪蜿蜒,便如女子身形一般,而那檀木手柄,便如女子衣衫纹理,玲珑凹凸合手之处,隐然竟是女子酥胸,那块自己端详无数次的玉石,此时看去,竟似女子白发顾影自怜,隐约便是惜春之意,那抹红色便似香腮透红一般,精雕细琢,可谓巧夺天工。

  「这便是美人垂暮罢?」练娥眉一愣,「何谓『美人垂暮』?」「故老相传,有匕仿佛美人迟暮,取人性命犹如收割草芥,我曾在一本古书中偶然看到,却未想过,世上竟然真有此物。」「美人迟暮也好,一分为二也罢,这物件与那前朝龙袍兵刃在一起,必然便与前朝有关,」练娥眉轻咬贝齿,与彭怜说道:「这几日我便去找教主问个明白,这匕首……」彭怜连忙说道:「自然是赠予眉儿了!」练娥眉撇了撇嘴,这才又道:「那名册……」彭怜一愣,不由摆手道:「高家名册事关重大,圣教想要,朝廷也想要,安王余党只怕更加想要,非是为父不讲情面,实在兹事体大,眉儿千万体谅。」练娥眉点了点头,将那匕首收好,左右看看,见彭怜亲随不在近前,这才凑上前来,在他面上轻啄一口,顺势说道:「奴儿谢过爹爹……」彭怜被她哄得心花怒放,顺手揩了把油,只觉阳根复又隆起,连忙弯腰说道:「为父还要去县衙上值,今日府里搬家,你若不忙,不妨帮着照拂一二。」看他神态狼狈却又憨态可掬,练娥眉娇媚一笑,负手身后挺起傲人胸脯笑道:「我偏不!楼里刚走了水,许多事还要女儿操心,家里的事,就交给我娘罢!」彭怜也不与她强求,只是摆了摆手,随即出门上了轿子,吩咐一声,直奔县衙而来。

  如今县衙诸事,皆有樊丽锦为他打理,彭怜每日里到县衙上值,不过是坐在书房品茶读书,不时亵玩樊丽锦一番,倒也轻松快活至极。

  樊丽锦本就在吕锡通身边辅佐多年,于一县治理可谓得心应手、信手拈来,便有彭怜一旁捣乱,她也能将公事处理得有条不紊、恰如其分。

  今日自不例外,几桩新发诉状被彭怜看过一语道破其中关键,樊丽锦便将状纸收好,吩咐公人依照彭怜所言前去查办,又将几分公文处置妥当,正自忙碌时偶然回头一瞥,却见彭怜并未喝茶看书,而是痴痴看着自己,她不由面色一热,娇笑一声说道:「相公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妇人娇靥如花,彭怜闻言却是一愣,他回过神来,瞬间明白美妇想歪了,却将错就错说道:「锦儿这般大才,只是一县之治,实在是有些委屈了。」樊丽锦继续整理案上公文,闻言笑道:「也就相公抬举奴家,以此女儿之身,能处置一县公务,已经算是前无来者了,奴心满意……」忽觉裙摆被人撩起,随即一物挑开双腿刺入蜜穴,樊丽锦闷哼一声,却是毫不惊讶,回过头去仰躺情郎肩膀,娇嗔说道:「坏相公……又偷奸人家……」两人如此偷欢早非一次两次,樊丽锦早已习惯被彭怜随时随地索取,如今春日暖意融融,她平常干脆不穿亵裤,只是穿了件厚实襦裙,为的便是方便情郎取用自己牝儿。

  妇人身心早已熟透,情欲之事不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如今既是彭怜姘头,还要礼义廉耻作甚?樊丽锦乐在其中,相比彭宅诸女,她倒得天独厚,每日与彭怜相处最多,几乎每天都能分得一份雨露甘霖,日积月累之下,容颜已与从前别样不同,便是吕锡通复生、女儿当面,只怕也不敢轻易相认她这般年轻貌美。

  彭怜纵意抽送,只是仍与美妇闲谈说道:「府里今日搬家,她们都搬回去住了,花园里空着许多小楼,锦儿可想到府里去住?」樊丽锦阴中快美难言,闻言却是一愣,娇喘吁吁沉吟半晌才道:「奴本是守寡之人,冒然入府只怕于礼不合,总要相公与潭烟姐姐说过,奴才好过府问安……」彭怜点了点头,樊丽锦所言实在是持重之言,倒是不枉自己疼爱于她,「烟儿早知你在为夫身边辅佐公务,入府不过早晚之事,只是为夫担心,你入府之后,只怕便不似此时这般方便每日到县衙里来了……」樊丽锦阴中阵阵痉挛,已然小丢一次,闻言笑道:「奴早想过……唔……夫君……深些……也就相公情况特殊些,寻常县令任官,哪有这般与家眷分开住的?到时相公升迁,奴在后宅处置公文,与相公不过咫尺之遥,便没了这烦恼……」「呼……」美妇阴中情致不同,彭怜早有防范,却仍险些丢出精来,连忙深呼口气稳住心神,笑着问道:「锦儿觉着,为夫还能升迁么?」樊丽锦探头过来亲吻情郎面颊,媚意笑道:「便是那死鬼一般才具,升任知府也不是难事,相公强他千倍万倍,只怕早晚便要位极人臣,岂止升迁这般简单?」说起亡夫,樊丽锦竟是毫无愧意,吕锡通因她偷奸一怒而死,却是枉死一场,便宜了这对奸夫淫妇。

  「到时为夫封侯拜相,还要锦儿劳心劳力一旁辅佐才是!」彭怜得意耸动,只觉妇人阴中骤然滚烫,随即一股淫浪扑面而来,将那龟儿浇个正着,他本来就忍得辛苦,眼见美妇丢得畅快,自己便也不再隐忍,松开精关自在泄了阳精。

  樊丽锦趴卧公案上喘息迷醉良久,这才睁开眼来起身跪下,为情郎舔弄干净穿好衣裳。

  二人恢复如常,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彭怜心绪烦乱,干脆合上书卷,将樊丽锦招来抱进怀里亵玩,商量说道:「这两日为夫便要在那合欢楼里开场无遮大会,不如锦儿一起参与进来,免得日后与众位姐妹相处生涩,不知你意下如何?」樊丽锦搂着情郎脖颈笑道:「奴听相公吩咐,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晚一日不如早一日,奴也早想见见家里姐妹们了……」二人蜜里调油,定下今夜便由彭怜与洛潭烟商议妥当,翌日便要入府正式拜见主母,真若如此,樊丽锦虽无小妾名分,却也已与小妾无异。

  此时庶人纳妾,不过主母允准便可,虽然王朝律法规定,男子四十不育方可纳妾,但当今之世礼崩乐坏,富贵人家纳妾蓄妓已是家常便饭,官员私自纳妾更是不胜枚举,便是有人检举,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将此作为官员考核品评依据。

  似彭怜这般纳了十余房妾室,官场中人听闻不过是艳羡一声彭怜闺中勇猛、年少有为,却是无人将其作为把柄痛处大肆攻讦。

  樊丽锦既已同意,便是从内心处将自己看做了彭宅小妾,能得彭怜如此看重,心花怒放之余,自然更觉余生有靠,与彭怜更加曲意逢迎,二人情浓似水,自然免不得又是梅开二度亲热一番。

  彭怜上值半日,本就晚来早走,短暂时光竟又无所事事,只与美妾亲热两度,便想起家中娇妻美妾,吩咐樊丽锦一声,便即打道回府。

  申时刚过,府门前车马往来不绝,显然便是下人们正在搬家,彭怜不以为意,一人负手进了后院,想着此处宅院便是自己的家,其中娇妻美眷皆任自己予取予求,再有月余,又有儿女降世,其中种种,便如做梦一般,心中不由恍惚起来。

  他下山至今不过两年不到,便已置下房屋田产无数,身边娇妻美妾花团锦簇一般,自己更是官至六品,便是做梦,怕也不敢如此肆意罢?

  彭怜心知肚明,自己能有今日这般成就,恩师实在功不可没,若非玄真十余年言传身教、管束严厉,自己哪有如今这般学识?

  尤其临下山前,玄真布下计谋骗得玄阴师叔祖百年修为,又教会自己双修秘法,这才令自己在这万丈红尘中游刃有余、收发由心,才有这许多娇妻美妾如花团一般簇拥在自己身边。

  他这一路行来,先蒙应白雪母女搭救,而后与栾秋水母女成就良缘,又有白玉萧、樊丽锦这般女子暗中相助,这才有今日这般景象。

  诚然若非他是秦王之子,怕也不会如此轻易官至六品,但即便没有秦王之力,他也凭着自己与诸位红颜帮助,置下家财万贯、妻妾成群,秦王之力,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彭怜曾因母亲之事怪罪秦王无情,如今却已心知肚明,男儿风流之后,岂能各个专情?便是自己自诩多情,府里那些丫鬟婢女,却又得了什么名分?

  世间男子尽皆如此,晏修不过位高权重、风流好色了些,岂能因此便苛责过甚,要他必须如何如何?

  知道自己存在,秦王不远千里私自离京来见母子二人,而后蒋明聪滞留不去诸多照拂,这般看重,早将他心中坚冰融化,生父并非对自己弃置不顾,只是不知晓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若非如此,只怕早将母亲接进京城去了罢?

  彭怜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朝后院走去,忽然见到一道倩影转过照壁,他心中一动便尾随过去,从后将其抱进怀里,顺手搓揉起来。

  「你不在屋中参禅,怎的跑了出来?」「不要……大人……你认错人了……」怀中妇人挣扎反抗,只是娇弱无力,待其仰头看时,却是一张如花俏脸。

  「咦!怎么是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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