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穿越 穿越希腊神话的新神 《改编自希腊之紫薇大帝》

  “赫斯提亚姐姐,是珀耳塞福涅她出事了。”德墨忒尔一脸愁容,泣声向赫斯提亚说道。

  赫斯提亚一脸惊讶,银色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怎么回事,珀耳塞福涅不是一直和你在西西里岛居住吗?”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妹妹对于珀耳塞福涅一直视如掌上珍宝,带着她在西西里岛上面隐居,唯恐她出事。

  与其他女神一样,珀耳塞福涅非常喜欢鲜花,她甚至终日在原野花丛中嬉闹。一天,她在西西里岛的原野上采花,突然山崖裂开了一道缝,冥王哈迪斯驾着金光闪闪的马车从中疾驶出来。哈迪斯第一眼看到珀耳塞福涅,便彻底地爱上了她——既然无法得到她的母亲,那么就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于是他强行把珀耳塞福涅抱上马车,驾车驶回了冥府。当德墨忒尔听到女儿的呼救声,赶到原野上的时候,女儿早已不知所踪。

  德墨忒尔找遍了整个西西里岛,但最终一无所获。绝望的她整日闷闷不乐,丢下了自己的职责,使得岛上的庄稼全部枯萎,整个岛屿变得死气沉沉、寸草不生。恰好那一天,每天在空中驾车的太阳神赫利俄斯看到了这件事的发生,他不忍岛上居民继续受苦,便把珀耳塞福涅的下落告诉了德墨忒尔。德墨忒尔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去找她的另一个弟弟,也是珀耳塞福涅的生父——神王宙斯,请他帮助自己夺回珀耳塞福涅。

  谁知道,曾经疯狂迷恋德墨忒尔的神王宙斯,得知女儿是被哈迪斯夺走,坐在王座之上一言不发。而她的另一个妹妹,神后赫拉,更是不断地劝说她,让她放弃找回珀耳塞福涅——这样的话,她能够成为冥王的妻子,冥府的半个主宰。对他们心如死灰,走投无路的德墨忒尔,这时候只能跑到她的姐姐赫斯提亚这里来求助。

  “你还真是不了解我们这位神王的本性啊。”斯堤克斯听完德墨忒尔的讲诉,一脸冷笑,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肩头垂落的一缕黑发,“为了他的王座,别说女儿了,估计就连他的妻子赫拉,他都可以放弃。不过神后赫拉和他还当真是般配——只是希望不会有一天,宙斯牺牲她来保住神王之位。”

  赫斯提亚白了斯堤克斯一眼,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她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转向德墨忒尔,声音放得柔和了些:“你也别怪宙斯。他虽然坐上了神王之位,但是还有众多太古神灵、提坦神都心怀恶意,他随时都有可能被众神掀下神王之位,性命不保。我们家不如提坦神,他们兄弟众多,子嗣庞大,必须谨小慎微。而我们姐妹没有势力,不能给他帮助,他只能依靠波塞冬和哈迪斯的力量。在这种时候,他是不可能和哈迪斯产生争斗的,否则一定会给敌人有机可乘。”

  “你说的话,我也明白……”德墨忒尔说到这里,不禁又掉下了眼泪,双手捂着面孔,肩膀微微耸动,“只是我的珀耳塞福涅,她才不到二十岁,难道一辈子就要呆在那暗无天日的冥界吗?我也是,早就知道哈迪斯对我心怀不满,也不知道小心点……”

  长达十年的提坦之战结束后,身为冥王的哈迪斯曾经疯狂追求她,但是德墨忒尔不喜欢这个向来阴沉的弟弟,而选择了宙斯——那个长相俊美而又自信开朗的弟弟。从此之后,哈迪斯便对她嫉恨在心,再也没有和她来往。

  美人垂泪,连阿尔忒莱雅都觉得揪心可怜。她攥着胸前的辫梢,乌黑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德墨忒尔,小嘴微微张着,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终于,她鼓起勇气,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碎步走到德墨忒尔身边,踮起脚尖,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轻轻扯了扯德墨忒尔的衣角。

  “德墨忒尔阿姨……”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紧张,“你别哭啦。珀耳塞福涅姐姐一定会没事的——斯堤克斯阿姨和赫斯提亚阿姨都答应帮你了呀。”

  德墨忒尔从指缝间抬起泪眼,望着眼前这个只到她腰间的小家伙。阿尔忒莱雅侧分的刘海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满是认真,小脸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嘴唇抿了抿,又补了一句:“我……我也会帮你祈祷的。”

  德墨忒尔怔怔地望着她,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俯身将小家伙轻轻揽进了怀里。阿尔忒莱雅被她丰腴柔软的身体裹住,脸颊埋进那片高挺的胸口,鼻腔里满是大地的芬芳与麦穗的清香。她愣了一下,随即伸出小手在德墨忒尔后背上笨拙地拍了拍,像斯堤克斯哄她时那样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赫斯提亚看着这一幕,目光在阿尔忒莱雅那只轻轻拍着的小手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终年覆盖着冰雪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而无声地融化。她移开视线,站起身来,望向西边,心中默默说道:哈迪斯,你可不要让姐姐为难啊。

  “走吧。”她转过身来,声音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调子,却多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和你一起去冥界,找哈迪斯要一个说法。哭哭啼啼有什么用。”

  随后,又转向斯堤克斯道:“斯堤克斯姐姐,我没时间招待你了,你是和我们一道回冥界,还是继续游玩?”

  “当然也是回冥府啦。”斯堤克斯从椅背上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薄裙下丰腴的曲线一览无余,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你都不在了,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谢谢赫斯提亚姐姐,谢谢斯堤克斯姐姐。”德墨忒尔松开怀里的阿尔忒莱雅,用袖口擦着脸上的泪痕,一脸感动。这两位女神的实力,她多少知道一点——她们三个一起前往冥府,也由不得哈迪斯不让步。

  斯堤克斯摆了摆手:“可别谢我,我不是帮你去打架的。也出来这么久了,是时候回家看看了,也不知道我那河水涨潮了没?”

  不理会斯堤克斯的玩笑话,赫斯提亚心中略有感动——她明白这位姐妹,是担心自己在冥界吃亏。

  而在旁边,已经完全被无视了的阿尔忒莱雅,则是心潮起伏。她两只小手攥着胸前的辫子,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乌黑的眼睛亮得惊人。一年多了,她在心里压了一年多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她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转个圈——但她只是用力抿住嘴唇,把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雀跃压回心底,只露出一个乖乖的、甜甜的微笑。

  斯堤克斯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指尖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阿尔忒莱雅的发顶:“走吧,小家伙。阿姨带你去看看冥界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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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人死之后,需要穿行一段无边的黑暗,然后才能到达冥界的入口。而此时,阿尔忒莱雅跟着三位女神,正在这名叫厄瑞波斯的永恒黑暗之地穿行。

  这片永恒的黑暗之地是以幽冥神黑暗之主厄瑞波斯的名字命名,也是他以大神通生成的世界。厄瑞波斯是混沌神卡俄斯之子,地母盖亚的兄弟,夜之主宰尼克斯女神的丈夫。他终年沉睡在自己的国度,但是往来这里的神灵却没有任何人敢不敬。在厄瑞波斯这片永恒黑暗寂静的国度,它的主人曾经告诉过诸神,诸神可以随意穿行,但是不能在其中说话,也不能弄出任何火光,否则必将受到黑暗的惩戒。

  黑暗浓稠得像是一团黑油,四面八方地压过来,伸手不见五指。阿尔忒莱雅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斯堤克斯的裙角,小碎步跟得紧紧的,几乎要踩到前面女神的脚后跟。她的呼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像一只被蒙住了眼睛的小兽,在无声中拼命竖起耳朵。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她拼命忍住想要开口说话的冲动,把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侧分的刘海下那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在黑暗中闪烁着湿润的光。

  斯堤克斯感觉到裙角被攥得越来越紧,那只小手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细微的颤抖。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身后,握住了那只冰凉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那是她们在旅途中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别怕,阿姨在”。阿尔忒莱雅在黑暗中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指。赫斯提亚走在队伍最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银色的睫毛微微低垂,脚步却没有停顿。

  不知道经历了多长的时间,她们几人终于穿过了无比黑暗的厄瑞波斯,来到了地狱的门前。一缕幽暗的天光从前方透下来,阿尔忒莱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斯堤克斯握着,手心全是汗。她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在裙摆上蹭了蹭,又赶紧重新攥住斯堤克斯的衣角,仰起小脸朝她笑了一下。

  阿尔忒莱雅没有想到,在黑暗国度厄瑞波斯之后、地狱门之前,竟是一个如此美丽的花园。花园之中,各种季节的鲜花争相开放——春天的风信子与夏天的玫瑰并肩摇曳,秋天的菊花与冬天的腊梅交错绽放,在人间都看不到这样的美景。她看得有些出神,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攥着斯堤克斯裙角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她不知道,在这个恐怖的花园之中,不仅有鲜花,还藏着无数怪物和猛兽——只是在三位女神的神威之下,它们都瑟缩在暗处,不敢出来。

  赫斯提亚走在最前面,她的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过花园的每一个角落,实际上她的感知已经覆盖了整片区域。她能察觉到藏在那片紫色风信子下面的三头蛇,能察觉到那棵老槐树背后探出的半张狰狞面孔。她不着痕迹地向阿尔忒莱雅的方向靠了半步,白色长袍下散发出极淡的火焰气息——那是她释放出的含蓄警告。暗处的怪物们又缩回去几分。

  花园的尽头,则是那扇著名的地狱门户。在这扇黑色而又布满花纹的门前,躺着一只恐怖的怪物——它有许多个头,还长着蛇的尾巴,脖子上也盘绕着毒蛇,紧闭着它所有的眼睛,正在酣睡。阿尔忒莱雅看见它,脖子往后一缩,肩膀微微耸起,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就是地狱看门犬吗……果然够丑的呀。”

  似乎被惊醒了美梦,这只怪物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开始吼叫:“是谁,敢打扰本大爷的美梦?”等它睁开眼睛,发现斯堤克斯正似笑非笑看着它,眼中露出寒光。它浑身一个激灵,多颗脑袋齐刷刷地抖了一下,连忙小跑过来,像一只普通小狗一样趴在斯堤克斯旁边,原本凶神恶煞的多个脑袋此刻齐齐低垂着,尾巴还一摇一摆的。

  “原来是美丽动人、高贵大方的斯堤克斯大人回来了!”它的声音极其谄媚,多颗脑袋此起彼伏地抢着说话,“听闻你的妹妹和新的海洋之主举行了婚礼,真是恭喜啊——”说着,还想如人类小狗一般,用它的一个头去蹭斯堤克斯的小腿。

  “你整天在这看守地狱之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斯堤克斯见状,连忙一脚将它踹开,嫌恶地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阿尔忒莱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着额头,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这位美艳端庄的女神阿姨,了解越多接触越久,越能发现她在端庄大气的表面下,似乎还藏着一点魔女的属性呢。

  赫斯提亚侧过头,正好看到阿尔忒莱雅捂着额头、嘴角微抽的滑稽表情。她的嘴唇微微弯了弯,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却转过头时银发遮住了嘴角尚未消退的弧度。

  “大人你有所不知,”刻耳柏洛斯在斯堤克斯十几步之外站定,小心翼翼地回答她的疑问,却不敢再靠前了,生怕再被她踢,“自从那次婚礼之后,时不时有海洋的水妖水怪死亡,甚至偶尔还有几个神灵,他们来到这里,和我聊了几句,所以我知道了。”

  “两位妹妹,”斯堤克斯转身向赫斯提亚和德墨忒尔解释,“这是提丰之子刻耳柏洛斯。塔尔塔罗斯将它派来,看守地狱的门户。”提丰是地母盖亚与地狱之主塔尔塔罗斯之子,也是万妖之祖,与妻子厄喀德那生下了无数恐怖的怪物,刻耳柏洛斯就是其中之一。

  赫斯提亚淡淡扫了它一眼,银色的眼眸里毫无波澜:“不用管它,我们赶紧去找哈迪斯吧。”说完便当先往里面走去,白色长袍在幽暗的冥界光线中泛着淡淡的光晕。

  其他三人也马上跟上。阿尔忒莱雅路过刻耳柏洛斯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歪着脑袋看了它一眼,辫子从肩头滑落下来。刻耳柏洛斯悄悄抬起一颗脑袋,朝她挤了挤眼睛。阿尔忒莱雅吓了一跳,小跑着追上了斯堤克斯,胸前的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刻耳柏洛斯在她们进去之后,打了个寒颤,将所有脑袋埋进爪子里,自言自语地嘀咕:“女神果然都是这么恐怖的……等下哈迪斯有的受了。我要不要去通知他呢?还是算了,不通知最多受点哈迪斯的处罚,要是通知了,说不定命都会没了。”说完,它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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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过地狱门,才算真正进入了冥界之中。才一踏入冥界,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条黑色的河流。河水无声地流淌,河面上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透过雾气隐约能看到对岸那片灰白色的荒原。一个满面胡须、身形佝偻的老汉正撑着一条破旧的小船在接引着亡灵。那些亡魂排着长长的队,有的哭泣,有的沉默,有的还在喃喃呼唤着生前亲人的名字。

  阿尔忒莱雅歪着脑袋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只有给这个老汉送上礼物的人,才能被他接引过河;那些没给他礼物的人,则被赶到一旁,集中蜷缩在渡口边缘的乱石滩上,眼巴巴地望着黑沉沉的河水。她眨了眨眼睛,踮起脚尖凑到斯堤克斯耳边,一只手拢在嘴边压低声音问道:“斯堤克斯阿姨,那些人不给礼物就不能过河吗?”

  斯堤克斯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这些人需要等到一年以后,才可以渡河。这便是冥界四大河流之中的痛苦之河阿克戎河。”

  她伸手指向远方,声音里多了一丝在庄园中不曾有过的沉稳:“其他三条分别是悔恨之河邱里普勒格顿河,遗忘之河勒特河,以及——你阿姨我的愤怒与守誓之河,斯堤克斯河。前面三条,是凡人死亡之后必经的河流。而斯堤克斯河,则掌管着所有众生包括神灵的誓言。”

  说到最后一条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阿尔忒莱雅顺着她的手指望向远方,心底默默地记下了每一条河的名字和位置。她的心跳悄悄地快了几拍——斯堤克斯河,原来就是这里。盘古精血,玄冥大神说过的那条冥河,到底会是其中哪一条呢?

  德墨忒尔看着那个船夫,冷冷一笑,她红肿的眼眶还没消下去,但此刻的眼神却透着一股锋利的讥诮:“没想到,哈迪斯的仆人都在冥界活得这么好。”

  斯堤克斯回过头,语气平静而温和,目光在德墨忒尔憔悴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德墨忒尔妹妹,我们生而为神灵,可能理解不到——凡人每过此河时,都要面临剥肤蚀骨的痛苦。而这个名叫卡戎的仆人,每天要撑船在痛苦之河上千百遍,感受千百份的痛苦叠加。他收点好处,也是该当的。”

  阿尔忒莱雅听着,悄悄看了一眼那个沉默寡言的老船夫,又往斯堤克斯身边靠了靠,把脸埋进她的裙摆里。赫斯提亚率先踏上了渡船,回头看了阿尔忒莱雅一眼。

  “你第一次来冥界,跟紧些。”她的声音淡得像是一缕风,但阿尔忒莱雅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那双银色的眼眸。在那片万年不化的冰雪之下,她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关切——就像是三月里河面上最薄的浮冰,阳光一照就会融化。阿尔忒莱雅用力点了点头,攥着斯堤克斯的手跨上了渡船。

  冥界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她想。但不管怎样,她已经来了。那条能让她脱胎换骨的河流,一定就在前面某处等着她。

  卡戎无声地撑开船桨,小船缓缓驶入黑水之中。灰蒙蒙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四位女神的身影渐渐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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