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好聚好散,如是人间
天命使然?
叶临渊看着半空中无端孤悬的那袭红衣,心中自问。
南宫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晰,那张红艳动人的容颜映在视线里,她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喃喃问道:“琉璃姐姐?”
红衣女子手指轻按她的嘴唇,道:“如今我叫邵神韵身子弱就少说点话,不然姐姐会生气的。哦,对了,三万年前,我教过你怎么杀人,你好像学的有些差强人意啊今天姐姐再教你一次。”
“嗯”南宫努力睁开眼,摇着头,手揽着她的腰肢不想松开,她艰难道:“别信爹的瞎话,姐姐从来不差谁什么神韵,在南宫心里,姐姐才是真正的千古绝代”
“让你别说话了。”
邵神韵身形落在一处房顶,听着南宫的话,她嘴角不自觉翘起了些,又很快归于平静,她将怀中的女子放了下去,淡淡道:“松手。”
“哦。”
南宫松开了环着她腰肢的手。
“乖。”
邵神韵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过身,神色瞬间冰冷。
“人算不及天命,如何?叶大剑仙。”
邵神韵嘴角勾起,笑容清冷:“七年了,你境界真是大有长进啊。”
叶临渊看了身边湖色衣衫的女子一眼,道:“我们可能到此为止了。”
夏浅斟低下头,道:“都怪妾身修行怠慢,未能与你一同迈入那个境界。”
叶临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怪你,终究是我算力有限,今日所有意外,竟都在推演之外。”
邵神韵看着那对道侣,冷笑道:“你们可真是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啊,大剑仙,你是不是还在想你我同是见隐,哪怕如今你境界不如我,至少也有自保之力?本来确实如此,但可惜,你如今连把剑都没有。”
邵神韵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今日,便让你见一下龙族的见隐境吧——”
叶临渊平静地看着她,声音空寂遥远:“妖尊大人,请吧。”
乾明宫上,红衣逆火,龙吟如啸。
剑气霜寒如雪,天上大日骤然漆黑,整个人间的光都被尽数吸纳,整座承君城都像是一座巨大的深渊。
红衣剑气相撞,无声无息。
涡轮般的虚空如镜面破碎塌陷,然后弥合成漆黑的一线。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承君城上空。
就在两人身影交消失之际,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抽离出去,万事万物的流动都变得紊乱无序。
瀑布倒流,枯树逢春,草木成灰,烈火燎于水上,而流水又生于石间。
这一幕幕怪异的场景在世界的许多地方同时发生着,天地南北,如有一根巨型的炮竹被点燃了,连串成一条贯穿南北的焰光。
承君城外聚集的人们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积灾太多,天劫降临要涤荡人间了,惊恐与绝望的气氛瘟疫般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那座深宅之中,陆嘉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忽变的天色,神色虚弱。
林玄言的呼吸已然渐渐平稳,只是尚未醒来。
她此刻心绪淡然,只希望身边的人能一切安好,其余的随着世道随波逐流,去往自己的命运便是了。
裴语涵又确认了一遍林玄言心脉无碍之后,悄悄走到了陆嘉静的身后,从后面拥住了她。
“啊。”
陆嘉静微惊,按住了腰间裴语涵的手。
陆嘉静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她低声道:“今天全靠语涵了,谢谢语涵呀”
裴语涵一向冷淡的声音软了下来,道:“与我客气什么?这么多年不见,陆姐姐还是这般令人生气。”
陆嘉静歉意地笑了笑,道:“如今语涵真是厉害,我一辈子都赶不上你啦。”
裴语涵更靠近了些,道:“陆姐姐,那个他们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她伸手指了指身后,季婵溪正拧着热毛巾,望林玄言的额头上敷。
陆嘉静看了一眼少女的背影,季婵溪也回头看了她一眼,心想那个剑仙姐姐怎么这么鬼鬼祟祟的?
陆嘉静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等林玄言醒了我与你慢慢说吧。”
裴语涵摆了摆手:“算了,方才她至死不肯放手,也是用情至深,这就够了。”
陆嘉静转过头看着她的脸,虚弱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你方才是存心故意试探,所以到了最后关头才出手?”
陆嘉静问。
裴语涵微笑道:“陆姐姐别生气,患难见真情,就当是我给我徒儿把把情关了。”
陆嘉静笑意玩味地看着她:“语涵,你是不甘心喊她姐姐?”
“你在胡说什么?”
裴语涵神色微肃,道:“我是他师父,按辈分,你们都不如我。更何况,我现在也只是把他当徒弟罢了。”
陆嘉静微笑着问:“真的?”
裴语涵道:“陆姐姐要是惹恼了语涵,语涵不介意在这个小丫头面前教训一下她的这位正宫姐姐。”
陆嘉静神色微怨,更痛恨此刻自己境界低下。
裴语涵贴着她的背,又抱了一会,手环到陆嘉静的胸前狠狠揉弄了一阵,道:“陆姐姐,我走了啊,稍后林玄言要是醒了,让他抽空上山行拜师大礼,那位季小姑娘想来也可以一起来。”
陆嘉静被一个女子袭胸,也未去阻止,只是道:“知道了。今日他与我说昨天与你相逢的事情了,我还以为你真成了寡言少语的清冷女剑仙了,如今看来,语涵还是语涵啊。”
裴语涵叹息道:“我只是在你面前还这样罢了,入了见隐又怎么样啊?该烦忧的依旧烦忧,该头疼的还是头疼,人只要做不到忘情绝性,行走世间便依旧像是淌过浑浊江水。你我今日重逢,彼此都还像当年那般,其实已经殊为难得了。”
陆嘉静百感交集地看着她,缓缓问道:“这五百年纠缠的故事,今日是不是终于能得到一个结局了?”
裴语涵道:“希望如此吧。”
她看了一眼天色,心中推演一番,无奈苦笑道:“唉,我这两个徒弟和师父,真是没一个让我这个弱女子省心啊。”
“呵,弱女子?”
“陆姐姐有意见?”
“嗯没有。”
“那就好。”
话音才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窗边。
一道极细的剑仙破窗而去,升至天穹之时已如长虹白练,撕开混沌天地,贯空而去。
“语涵真是剑仙风采啊。”
陆嘉静看着那道经久不散的长虹,悠悠叹息。
靠近乾明宫中央的位置,一个素衣少女扶着墙壁,捂着胸口,脚步不稳地向着城外走去。
少女是俞小塘,她先前奉了苏铃殊的命令来到人间搜集一些风物传说,今日恰逢城中大变,她没有跟随人群一同向着城外疏散,反而靠近城中心,想要一睹那传说中的人间至强之战,于是她被困在了这场风暴的中央,以她如今化境巅峰境界,虽然影响不大,却迷失了方向。
“神仙打架凡人遭罪啊”
俞小塘扶着墙低喊着,但她又害怕真的被人听了去,自己好歹是师父的首席大弟子,怎么也不能丢了剑仙的颜面。
就在这样的犹豫与纠结之中,她亦步亦趋地继续绕着圈子。
忽然,天空亮起了一道极长的剑光,不知起于何处,也不知落于何处,只是贯千里长空而去。
那一道剑光在少女心湖流光溢彩,看得她心绪晃动,蓦然失神。
虽然此刻惨了些,但是好歹目睹了一场旷世绝伦的仙人打架,也算是值了吧忽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师姐好久不见,如果来晚了你随意?”
俞小塘心思微动,转过头望去,看到了他的脸。
她鼻子有点酸。
时隔多年,居然在这危急关头与他重逢,这种毫无防备下的冲击性事实令她心神松动。经年累月的等待终于收获结果,她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林玄言看着眼前眼角含泪,手足无措的少女,微笑道:“我们出去吧。”
俞小塘摇摇头,颤巍巍地踮起脚,直接吻了上去。
林玄言感受着唇齿间咸咸的温度,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一阵亲密交流后,林玄言仰头直视羞涩的少女,严肃道:“师姐,我喜欢你,待此间事了,我们成亲吧。”
俞小塘忽然挣脱了怀抱,眉眼间流转着一丝狡黠,道:“这种话不是应该先对师父说吗?”
“那我们就先回去,等她来了再说。”
林玄言笑着摸摸她的头,一把抱起她娇软的身子,消失在原地。
身周的剑气如流星般划过,俞小塘没感到半点痛感,她闭上眼,听见了贺喜声。
等她回过神时,已在自己的寒山小屋,两人直接倒在床上。
他起身看着她仰躺在床上的样子,水色迷离的眼睛半寐着,那清秀可爱的脸蛋故作平静,但是身体却崩得紧紧的,出卖着自己的紧张与害羞。
他的脸轻轻凑了上去。
“小塘?”
“没关系,你来吧。我听你的唔。”
她眼睛睁开了,他俯身欺上,嘴唇按上了她的嘴唇,少女的心忍不住紧了紧,她感受着对方的舌头伸到了自己的唇边,她明白他的意图,也没有多做挣扎,松开了口关,由着他捣入自己的檀口中欺负着自己。一时间小塘有些呼吸苦难,她伸出手想要将他推开些,却于心不忍,换作了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缠绵接吻,少女又闭上了眼,胸膛起伏着,感受着那舌唇间的温暖,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紧张感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足底燎起的燥热。
吻了许久,他才放过了她,他抓住了她的手,手指与手指之间交叉,然后握在一起。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啊?” 他笑着问她。
俞小塘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她见他没有继续动作,气鼓鼓道:“你你自己弄就行了,问我干嘛?”
他便问:“小塘是任人摆布了嘛?”
“嗯”
俞小塘有气无力道。
“那脱衣服吧。”
“哦。”
他手按上了俞小塘的酥胸,她的胸还在发育,却也鼓起了一个美好的弧度,软软的又极具弹性,仿佛昭示着来日可期的秘密。衣衫被解开,小塘半配合半抗拒地让他一件件剥下自己的衣服。
床帘垂了下去。一件件少女的衣衫从垂帘中被扔出,时不时会有少女咿咿的叫声,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敏感的部位。
“乳罩也要脱的。” 他一边掰着少女的手指,一边说。
“嗯知道了。” 小塘有些抗拒地松开了手,他解开了系带,将那乳罩拿开,抽离了身体,小塘双手交叉放在胸口,遮住了自己的胸口,虽然自己早就被他看过了身体,但是事到临头,她依旧娇羞极了。
他轻轻揉弄她的肩膀,想让她渐渐放松下来。小塘发出嗯嗯地声音,睫毛颤了又颤。接着她感受到自己的裤带也被解开了。
对于女孩子来说,脱去下身的衣服比上身的似乎要更敏感一点,只是她双手遮着胸,无法阻挠这个“登徒子”继续脱自己裤子的举动。
裤子褪下,被扔到了帐外。小塘纤细的小腿绷紧着,她还很年轻,肌肤更是饱满柔滑到了极点,她腿儿抬起了些,微微向里蜷缩着,像是要遮掩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这种于事无补的动作却能给她带来些许安全感。
“小塘起来一点,亵裤也要脱的。”
“不许脱。”
“不脱没办法洞房的呀。”
“呜”
“小塘听话。”
“你你先去把灯熄了,不然不许脱。”
他无奈起床,走到桌边,吹灭了烛火。那一边却见小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己脱下了自己丝薄的亵裤,扔到了床下面,然后刷地拉起被子,把自己藏了起来。
他回身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轻轻地走到床边,脱下自己的衣服,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自己也钻了进去。他搂住小塘赤裸的身体的时候,小塘身子又忍不住颤了一颤。
他靠近了小塘一些,小塘便往着墙那边挪动了一些身子。一直到她身子触碰到墙面了。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绝境之后,小塘深深第吸了几口气,然后怯生生地问道:“会不会很疼啊?”
“堂堂俞大女侠怎么这么胆小怕事了呀?”
“不许笑我。” 她气呼呼道:“我我只是第一次,没经验。”
“刚开始可能会有点痛。忍一下就好了。”
“嗯我听你的。”
“你躺好,腿分开一点。”
“哦。” 他压在了她的身上,她趴在床上,双腿微微分开。他掀开了被子,没有了被子的遮掩之后小塘便捂住了脸。
她感觉自己的腿又被分开了许多,想象着自己赤身裸体分开双腿露出私处的样子,小塘很是羞得不敢睁眼。接着一个又硬又烫的事物顶在了自己的那里,小塘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她双腿下意识地想要缩紧,可是双腿却被按住了,动弹不得,那东西触及到自己穴肉上的时候,灼热的感觉侵蚀了自己,她的娇躯也忍不住酥软了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只能任人摆布了一样。
俞小塘忽然想起了以前说的剑和鞘的比喻。
原来是这样啊他轻轻地在她的穴口摩擦着,一遍遍的刺激感颤抖着传来,像是细细密密的电流,从玉穴直冲自己的大脑,不知不觉之间,她竟然开始发出哼哼唧唧的呻吟声。他的手轻轻揉捏着她大腿内侧的阮柔,顺着一直向上揉捏,一直搭上了她的臀儿,将臀肉如面团一般揉弄着,时不时用两指撑开她的臀肉,窥见那褶皱而美丽的花纹。
他也没有做更深入的动作,只是在那边缘不停挑逗着小塘。时不时轻轻探入一些,惹得她娇喘吁吁之后又拔出来,继续旋转研磨。
一来二去之后,她自然也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弄自己,而自己在这方面偏偏脸皮又薄,她只觉得一阵空虚,但是又如何能开口呢。她的身子滚烫滚烫的,思绪是乱七八糟的,少女情欲的火种被一点点燎燃起来,熊熊的火焰似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她不能自已地发出着一声声细细的娇吟,脑海中却是当年在碧落宫中惊鸿一瞥的场景,那是师父啊师父的呻吟声在耳畔越来越清晰起来,一遍遍荡漾在心神间,如连绵山谷间回荡的声响。
她扭头直视师弟,又出于好胜心而更加放纵,娇吟更加婉转丝滑,想压过师父的呻吟声。
“进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香汗淋漓,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他停下了动作,“嗯?”
“插进去对嘛?插进去就行了吧?” 她不停地喘着气,也不在意自己说的到底是什么,像师父那样的女子都会委身他人曲意逢迎或许女孩子都要这样的吧?
“小塘想要了吗?”
他压着她的手臂,肉棒对着她早已湿润的玉穴口轻轻探入抽出,那般研磨着,少女的玉穴自然极其紧致,那湿润的箍紧感同样让他也欲罢不能,恨不得一插到底,直捣黄龙,但是他也有意挑逗小塘,看着这个记忆中的傲娇少女被欺负的样子很是有趣。
“嗯快一点。”
“有些疼的。”
“嗯。”
他忽然将她的身子正了过来,俞小塘睁开眼,他欺身压上,再次吻了上来。与此同时,肉棒破开了早就丧失抵抗缴械投降的玉穴,一路插入,捅破了那层象征少女的薄膜,去到了深处,彻底占有了她。
小塘睁大了眼睛,与他相吻的口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她的双臂不停挥动,搂住了他的后背,指甲用力地掐着他。她浑身不停地哆嗦,即使有了那么多情绪的铺垫,破瓜的疼痛依旧让她颤栗不已,差点想要逃走,可是她此刻浑身赤裸,又能跑去哪里去呢。
他又缓缓地动了起来,他一边吻着小塘,一边轻轻地抽动着肉棒,很是顾及着她的情绪,生怕弄疼了她。小塘闭着眼,感受着疼痛渐渐缓解,随着他的亲吻和爱抚,动情的韵律撩拨着心弦,一点点又将她的情绪拉回了正轨。
她情不自禁地呻吟着,身体在痛苦之后渐渐愉悦,思绪也开始浮想联翩。
可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是侍女在和人争吵,随后又归于寂静。
林玄言神识略略一扫,发现钟华一脸焦虑地向小屋疾行而来,可在这紧要关头,两人都顾不上了。
“嗯额嗯嗯慢点轻一些呀嗯”
少女渐渐放开了,呻吟声。处子的血流淌下来,有些湿漉漉的难受,他将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取来,替她擦拭干净,接着他身子也倾了下去,含住了小塘的乳蒂,一阵研磨亲吻,然后开始亲吻她身子的每一寸肌肤。
俞小塘终究未经人事,在外面再强势,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弱小无力的少女罢了。娇躯火热地扭动起来,舒展着青春的美好。呻吟娇啼声婉转回荡着,似乎要飘出窗外。
屋外脚步声近了,少年似乎停住了,没有传来敲门声。
“嗯用力一点。”
“小塘,舒服吗?”
“去死”
“嗯?”
“啊嗯嗯嗯哼轻慢点呀”
“小塘舒服吗?”
“你嗯”
“你不说我继续了哦。”
“住嘴呀”
“舒服吗?”
“嗯舒服呜呜”
脚步声更加微弱,频率越来越慢,远去了。
他忽然掰起她的双腿,扛在自己的双肩上,她的娇臀随着这个动作微微离开床面,甚至可以看见那本来隐藏起来的稚菊。
肉棒没入其中。小塘的腰肢再次挺起了些,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寻求支点。 他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紧紧揉在了一起。 俞小塘只觉得自己的下身被塞得满满的,虽然无法看到,但是听声音应该是有水花溅出了吧“嗯”
肉棒缓缓前进,一直到整根没入其中,直顶花心。俞小塘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下身塞满了东西,她还有些不适应,但是也没有对师弟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他微微地笑了笑。这个笑在俞小塘眼中却像是藏着邪恶的刀子。
她撇了撇嘴,总觉得自己一代女侠应该说点什么壮壮士气。应该说什么呢正在小塘女侠想着要怎么嘲弄他的时候,他却率先发动了进攻,一阵深深浅浅的抽插猝然开始,俞小塘嗯哼了一声,思绪一下子乱糟糟的,下身酥麻的快感传来,身子又不争气地娇软了下来,在他的时而凌厉时而温柔的抽插之中,快感徐徐而来,逐渐汇成了汹涌逆流。
噗得一声,肉棒抽动水声,一下子连根没入,直捣黄龙。
“不要!”
她叫了一声,花心被扣开,浑身痉挛颤抖起来。
而这只是开始,在她的惊呼身中,他忽然抱起了她的身子。在没有支点的情况下,她也不得不去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附近。于是那玉穴便正好对准了肉棒,这与羊入虎口何异?她继续开始顶动下身,肏得她娇喘连连,小粉拳不停地打着他的后背。
他抱着她在房间里缓缓走动,即使没有刻意抽插,随着他走动的动作,那肉棒也在其中进进出出,插得玉穴翻飞,红粉滴水,淋了满地,更加她弄得羞得不敢抬头,只是哼哼不已,发出似哀似舒的娇吟。
“小塘听不听话?”
说话间,他的手摸上了小塘柔软的娇臀,在手中把玩揉捏着,几指扒开她的臀肉,中指滑入其中,对着那后庭的入口徘徊。 小塘感受到后庭受袭,她不由地想起昨天想起碧落宫中的所见,似乎有什么细长的东西插在师父的那里那里怎么能插东西呢,一定很疼的吧。而此刻他的手指一阵徘徊,一副要深入其中求索的态势。
小塘自然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乖乖道:“小塘听话。”
“那叫声夫君。”
“额夫君。”
“小塘乖,夫君好好奖励你。”
小塘没明白过来奖励是什么意思,身子便又被摆在床上了,还是极其羞耻的跪趴状,屁股高高撅起,一副主动索取的姿态,小塘不喜欢这个动作,正想翻身,肉棒却又挤压着蚌肉刺了进去,小塘柔柔地哀吟了一声,身子轻颤。
他缓缓开始抽插,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快起来,小塘身子柔软,初经人事的她自然也不堪鞭挞,几番深深浅浅的抽插下来,小塘便开始大叫不已,叫声从哀婉动人又渐渐展露许多媚意,她那青涩纯净的脸庞红晕暗生,额前的头发随着身子的颤抖也晃着,啪啪啪的撞击声羞耻地在屋子里回荡,小塘想要捂住耳朵,但是她此刻四肢绵软,连这种事也做不到,只好向小狗一样趴着,仍由身后的男子对着自己的嫩臀进行冲刺。
而一股强烈的快感也自尾椎骨升起,传遍四肢,剧烈得像是随时都会爆发出来一样。
“啊不要。”
小塘忽然一声娇吟。她清晰地感受到肉棒刺进了最深处,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开一样,那种失禁一般的感觉仿佛要冲击得灵魂也跟着出鞘,那玉穴美肉之间俨然已一泄如注,花汁狼藉。
他这一刻也抵达了高潮,死死地顶着小塘,又在其中杵了两下,然后抱着小塘的娇躯,干脆让肉棒浸在其中。
“床单湿了。”俞小塘有气无力道。
“嗯。等会换新的。”
“嗯等等。”小塘刚刚放松下来,却感受到那肉棒又挺动了起来。“让我歇息一会。”
“除非你给我求饶。”林玄言想看这个好强的少女在自己面前软语求饶的样子。
“夫君饶了小塘。”
“你衣服都被扒光了,我怎么能放过你?”
“那你让我穿上。”
“好呀。不过要等等。”
“嗯啊嗯哼慢一点呀”小塘又呻吟起来,那柔若无骨的娇躯绵软地趴在床上,秀眉微蹙,目光迷离:“夫君饶了小塘吧嗯小塘不行了呜呜。”
他置之不理,坚定地欺负着她。几次泻身之后,小塘彻底没了力气,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用被子裹着自己。
他也累极了,躺在她的身边,一脸欠揍的惬意。
“夫君”小塘忽然轻声道。
“嗯?”他侧过头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塘。
“妾身妾身”
“嗯?”林玄言听她这么自称,有些奇怪。
俞小塘忽然秀眉一竖,神色一厉:“妾身掐死你啊!”说着她把被子往他身上蒙去,调动修为鼓起力气,一阵拳打脚踢,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嬉闹声。
英雄救美的故事总是差相仿佛,此刻城中时有发生。
譬如家族中的暗卫将执意不肯离家的千金大小姐带出城外。譬如房屋崩塌之际,一个奴仆护在自家小姐身前。譬如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少爷,在城外要痛心疾首家中古籍被毁之际,他的贴身侍女将那些最珍贵的书籍抱在怀里跑出城外,然后少爷将书籍砸了满地,和她说自己说了多少遍,人命最重要。
当然也有许多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事情发生着。
许多名门修士在这种天下倾覆的大难面前也未退缩,镇守着城门各角,勉强维持着那几乎名存实亡的护国大阵。
人世间的情感就这样在生死压迫下露出了伏线下的本来面目,真情,伪善,仇恨,爱恋,所有的情感在阴云遮蔽的天光下纠缠着影子,组成了这个浩荡人间。
剑阁的屋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小窟窿,所有的剑都无形的力量的拔起,升向天际,然后转瞬破碎成铁屑,落如碎雪。
老井城中,那袁氏老人死死地按着身前的佩剑,那柄剑追随了他数百年,几乎与他合二为一,如今却不安颤抖,要脱手而出。
最终老人还是没能按住那柄剑。
长剑破空而去,袁姓老人口喷鲜血,双目瞬间浑浊死白,双臂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轩辕夕儿推门而入,狂奔到老人身前,跪下了下去,“爷爷?”
老人苍老的声音自语喃喃:“这便是人间剑道的顶点?”
他抓住了身前女子的手,道:“夕儿,爷爷此生已矣,最后再送你一剑,你且看好了。”
那一日,这个离开皇城多年的女子再次来到了赋雪宫外,玄武长街四下无人,她径直走入那座阵法凋敝的赋雪宫中,坐在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宝座上,单手撑颔,无声叹息。
赋雪宫前,那象征王室气运的葳蕤花卉根部已经枯死,美得毫无生机。
而城外,一道剑气自老井城斩出,奔袭至城门口时如雾散开,笼罩在了轩辕王城上空,似一柄巨大的伞,将万千民众与那个气流狂暴的世界隔绝开来,这是他的最后一剑,不为杀人,却倾尽了全力。
最后,老人抬起浑浊的双目,感受着那漫天逆火中的无上剑意,叹息道:“虽不能视,心神往之。”
而古城的另一边,老铁匠收好了器具,熄灭了火炉,走出街道。
仅仅隔着一条街的另一边,陶衫与赵念搀扶着一个行将木就的老人走了出来,老人拄着拐杖,双目已不可视,今日却破天荒地让两个年轻人搀扶着自己走出屋子。
在一个十字街的街口,老铁匠与老人同时停下了脚步,老铁匠看着他,他便也抬起头,『看』着老铁匠。
短暂的对视之后,两人擦肩而过。
数百年前,他是明黄之乱的始作俑者,倾覆了他的皇位,让他一生只能做一个铁匠,苟延残喘度过漫长的人生。而他亦是未得善果,为逃避追杀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如今时隔数百年,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恩怨情仇早已成灰。
尽在不言中。
老城上,火光燎燃天幕,凌乱的剑气纵横披靡,龙吟的长啸裂云碎浪,虚空破碎又弥合,如一张被反反复复烧掉剥落的窗纸。
许多人都以为这是他们人生的最后时刻,许多平日里不敢做的疯狂举动也激发了出来,想要为他们的人生书写上不留遗憾的一笔。
混乱和骚动如鸟虫振翅,扩散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林玄言回来的时候,世界依旧被黄昏笼罩着。
他来到走到院子里,陆嘉静与季婵溪正仰望天空,垂手而立,似乎想在剑气里寻找什么。
他有些愧疚,问道:“语涵呢?她去哪了?”
林玄言想起记忆的最后,他看到了那张美丽平静的脸,于是心便安了下来。
陆嘉静指了指天穹上空,道:“裴姑娘去那里了。”
林玄言似是也已料到,情绪并未有什么波动,只是叹息道:“这一战比起我与镇天下犹有过之,希望语涵不要出事才好。”
陆嘉静笑道:“裴姑娘说以后你要叫她师父,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林玄言笑了笑,道:“她的话你也信,真是”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从天而降贴面落下,扎在自己脚跟前。
林玄言抬头看了看天,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道:“这些年语师父到底经历了什么?剑术修为竟恐怖如斯?”
陆嘉静看着那道突如其来的剑气也被吓了一跳。
对阵妖尊竟然还能分心?
“哎看来裴姑娘对你颇为照顾。”
陆嘉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什么看?就你现在这样还想过去帮倒忙?真当自己是主角?”
林玄言哑口无言。
“那回去吧。”
林玄言又看了一会,向着屋内走去,“好好休息——故事的结局就让他们去写吧。”
陆嘉静站在原地,看着天上洋洋洒洒落下的劫灰,忽然回身一笑,目光柔和,长发深青。
季婵溪立在门口,斜靠着门,林玄言走过她的身边,季婵溪忽然伸手横在门口拦住了他。
“季姐姐有何吩咐?”林玄言问。
季婵溪撇了撇嘴,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冷:“刚才谁允许你自杀的?”
林玄言想起了方才叶临渊以心神勾连自己,要强行化自己为剑,最后关口,他选择了点燃那道圣识,宁可身死道消也不愿意沦为对方的兵器。这是他当时的选择,绝望之中的或许会很决绝,但是大难过去重来回想,总会觉得很是心悸后怕。
林玄言不知如何回答,纵有千万般不舍,但当万事成空之际,这是他生死关头本心的选择,无关其他。
“抱歉。”
“道什么歉?你如今连自杀都敢做,将来还有什么事不敢的?”
“那我现在要怎么弥补,你才不会生气?”
季婵溪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同心。”
电光交织在林玄言的身边,剑光喷薄而起,巨大的法相笼罩在季婵溪的身边,黑裙飘摇。
陆嘉静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动,却并未阻拦。
林玄言却忽然挣开了手,拍散了那些缭绕的法相残影。
季婵溪柳眉一竖正要发怒,林玄言忽然抱住了她,在耳鬓道:“你如今身子骨太弱,不要添麻烦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季婵溪胸脯高高起伏了一阵,终于点点头,有些不情愿道:“平安回来。”
林玄言转身看了陆嘉静一眼,陆嘉静稍一迟疑,也点了点头。
庭院之间,积雪瞬净,林玄言化作一道剑影冲天而去,转瞬即逝。
天幕与虚境之间,那片苍茫大雾般的领域此刻一片通红,焰火彩霞纵横闪耀,带着斑斓至极的美感。
叶临渊几乎取尽了天下之剑,但他依旧无法胜过那红衣女子。
早在万年之前,邵神韵便已是见隐境,如今叶临渊虽是天纵之才,算计天下,但毕竟初入见隐,道法还未真正融圆贯通,更何况,他手中没有剑。
没有赶在邵神韵破关之前杀掉她,那以后可能再也杀不掉了。
这是叶临渊早就明白的事情。
如今已经碎了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一剑,千古名剑尽数绷断,悲然长嘶。
如果再这般取剑下去,人间千年剑道便要在他手中毁于一旦,他虽然并不在乎这些,但是他还是想给人间留一些,毕竟曾有个女子,为剑道不辞辛劳地守了五百年。
邵神韵悬立身前,曼妙的身子犹如沐火,漆黑的长发逆火而舞,艳丽的面容绝美无双。
“叶大剑仙,到此为止了?”
叶临渊轻轻点头:“到此为止了,能与妖尊战于一时代,也算幸运之事,只是我死之后,能否放浅斟一条生路?”
邵神韵眯起眸子微笑道:“夏浅斟?卖去接天楼接客?大剑仙意下如何?”
叶临渊看着她,轻轻叹息。
“若是如此,那叶某只能再出一剑了。”
他伸出手,拧转手腕,天地大暑,人间如熔炉,似要铸造一柄绝世之剑。
“不要!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夏浅斟发丝散乱,强行破开屏障来到叶临渊身后,大声疾呼道:“你住手!你会毁了自己的!叶临渊回过头,微笑着看着她,道:“浅斟,不知你有没有怀疑过我,对你是不是真情实意,或者某天会为了大道将你抛弃。其实,我从未想过这些的,以后可能不能陪你一同修行了”
邵神韵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当世第一的神仙眷侣,抬起了手,一条火红苍龙缠绕臂弯之间,蛟身盘踞,似要吞噬世间一切。
忽然之间,人间亮起了一道剑光。
同样的画面在一日之间出现了两次。
第一次是叶临渊与林玄言对峙,林玄言不堪重负面临崩溃之际,第二次便是现在。
瑰丽的天幕之间,忽然有人白衣立剑孤悬其上,如云海之间捧出的一轮皎月。
“师父,师娘。”
裴语涵屈身行礼,道:“徒儿来晚了,望师父恕罪。”
叶临渊平静地看着她,终于轻轻摇头。
裴语涵转过身,望着那一袭飘舞的红裙,同样行礼道:“神韵姐姐好久不见,当年北域之行,多谢妖尊照看徒儿,今日语涵在此谢过。”
听到神韵姐姐这几个字,邵神韵愣了一下,冷笑道:“裴姑娘说话这么好听,是想让我放过你师父?”
裴语涵平静道:“这样打下去只会打穿这座天地,请妖尊大人收手。”
邵神韵冷冷道:“这人间本就无牵挂之人,记挂之事,如一座肮脏泥炉,纵使翻覆毁灭了又如何?”
裴语涵将剑横于身前,剑身银光铮然:“请妖尊大人赐教。”
邵神韵看着那柄剑,点点头:“是柄好剑,但你真的以为,你们师徒同心便天下无敌了?”
裴语涵道:“语涵愿意试试。”
叶临渊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他从未想过某一天,当年那个看上去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会站在自己身前,要为自己挡住所有倾塌而下的天地。
“语涵,对不起。”
“徒儿从不曾怪过师父。”
“终究是我错了么?”
“徒儿不敢论师父之对错,只是如今来看,师父诚然不算对。”
裴语涵轻轻叹息,那些破碎的铁屑倒卷着冲天而上,重新凝成了一柄又一柄的剑,旋转着奔腾而上,结成浩大剑阵。
邵神韵臂弯间的真龙栩栩如生,一双眸子燃着怒火,龙吟清啸划破长空。
见隐之境不是纯粹力量上的差异,这是真正与天地相融的境界。
天地像是自裴语涵与邵神韵之间分割开来,如晨昏交界之时,两个世界呈现出迥然不同的律动。
一边天地流火窜动,如群龙乱舞不肯俯首,誓要撕碎九霄。一边苍茫天地化作一剑,屹然不动,如山岳高矗。
极动与极静仅仅隔了一线。
这看似势均力敌的对峙之中,两人身影未动,实则已然天南地北纵横了数十万里,一个念动之间,剑与真龙便触撞上千次,这片虚境被搅碎了一遍又一遍,肃杀的死意铺天盖地。
这种战斗消耗极快,哪怕皆是见隐,可能也只需要短短数个时辰便能拼出胜负。
而这种怪异的平衡很快被打破了。
一剑破开虚境屏障,落到了场间。
察觉到新至之人,邵神韵与裴语涵默契地收了手,停下来一同望向了那白衣少年。
林玄言脸色苍白至极,身形摇摇不稳。
裴语涵原本平静的脸上已是满脸怒容:“胡闹!你来这里干嘛?以你如今的境界,这地方是你能来的?”
林玄言恭敬地行礼道:“师父息怒。”
说着他转过身,手指按住眉心,一道金色的光凝于指间,如抽丝般徐徐地拉出来,最终凝成了一点金黄的光斑。
邵神韵神色微变。
林玄言递出了手,道:“这是秋鼎最后要留给你的东西。”
邵神韵挥了挥手,道:“人都死了,留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徒增念想。”
林玄言道:“他可能有话要告诉你吧,不希望你永远带着误会和遗憾。”
邵神韵想了想,还是接过了那道圣识,轻声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当年他将我骗去那里,是想护着我,只是后来与父王同归于尽之后,南祈月顺水推舟,直接将我封于那里,一晃三万年。”
“但是又如何呢?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你恨又或者爱,能如何呢?三万年都过去了,一切早已沧海桑田,想得开想不开的也都释然了。”
邵神韵看着那道圣识,目光幽幽,道:“人死不能复生。就这样吧。”
话语间,她直接将那道圣识捏成粉碎。
圣识的散成点点金黄,凝成了秋鼎的身影,秋鼎立在她的身前,目光温柔。
邵神韵静静地看着他,道:“阴魂不散?怎么还不消失?”
秋鼎的身影愈发淡薄,他微笑道:“秋某这就走了。”
邵神韵没有回答,低头看着金色的雨点落了满天。
三万年就此别过,不相欠神韵犹存。
待雨点落尽,她抬起眼,目光恢复了冷漠,对林玄言道:“以前还是把剑的时候亏我经常抱着你睡觉,如今成人了,感觉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都敢站我对面去了?”
林玄言一愣,目光略过邵神韵那人间尤物的翘挺身段,心想自己真是艳福不浅。
“妖神韵姐姐,你与叶临渊必须分个你死我活吗?如今你已是人间王座,俯仰众生,若是觉得我们碍眼,我们避让也就是了,绝不打扰神韵姐姐清修。”
“说话倒是一个比一个好听。你知道我这七年受了多少罪?”邵神韵道,“况且,叶临渊与你亦是死仇,你护着他作甚?”
“语涵是我师父,师父有事,弟子自然要服其劳。”
邵神韵神色更冷:“若我与他真要分个生死呢?”
林玄言问:“那若是叶临渊不在这方天地了呢?”
邵神韵眼睛微眯起:“你什么意思?”
林玄言回过身,望向了裴语涵,裴语涵竟然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挣扎闪烁。
叶临渊与夏浅斟牵着手立在身后,没有说话。
林玄言走上前,握住了裴语涵的手:“师父,冒犯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与此同时,一道雪白的亮芒如电一般在裴语涵身前爆裂开来,凝成一线。
裴语涵握住了那柄三尺之剑。
“这样会有些残忍。”
林玄言说:“但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
叶临渊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早已心静如镜的他都泛起了波澜。
裴语涵低下了眉目,她握着那柄剑,本该倾国倾城的背影此刻却有些失魂落魄。
她举起剑,自左而右划过。
霎时间万象崩碎,虚境之间风暴迭起,天穹之上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流光溢彩,那裂缝的另一头,隐隐似有青山起伏的虚幻形状,那是另一座天下。
这简简单单的一剑似是耗尽了裴语涵所有的力气,她跪屈下身子,跪在了叶临渊的身前,闭上眼大声道:“不肖徒儿,请师父师娘飞升天外。”
邵神韵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阻拦。
叶临渊看着那道正在缓缓弥合的巨大裂缝,百感交集。
他看着握着三尺剑的裴语涵,看着她苍白的眉眼和依旧动人的容颜,缓缓道:“原来这便是仗剑飞升?”
裴语涵低着头,眼观剑,剑鸣呛然,她声音哽咽道:“请师父师娘飞升天外。”
夏浅斟的手搭在叶临渊的手上,若即若离。
叶临渊握紧了那只手。
“语涵,师父愧对于你。”
叶临渊轻声叹息,这种情感一经出现,便在他冰冷的心境上增添了一道难以弥合的裂缝。他知道,他太上无情的剑意从此以后可能要彻底崩碎,但他却有些莫名的释然。
“既然如此,那走吧。”
夏浅斟看着叶临渊的脸,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有着说不出的疲惫。
最终,两道身影消失在了天幕之间。
裴语涵看着那道逐渐弥合的裂缝,一直到缝隙彻底合拢,剑颓然坠下,她跪坐在地,衣袍如莲花散开,紧绷的情绪带着所有的酸涩的意味涌上心头,她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重新由剑化人的林玄言立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海棠摇雨般微颤的身子,蹲下身,张开手臂抱着她。
漫天流火彩霞重新回到邵神韵的体内,只似一片鲜红的衣袂。
她走到林玄言面前,道:“他还留下什么东西吗?”
林玄言说:“没有了,如果我不算的话。”
邵神韵看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抚过,清冷的容颜上浮现笑意:“你算什么东西?”
林玄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邵神韵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认真道:“好好做人,有时间可以来界望山看看我。”
林玄言点点头:“是。”
邵神韵拍拍他的肩膀,说:“乖。”
林玄言无言以对。邵神韵转身离去。
“哦,好像还有两条蛆虫。”
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伸出一根葱白如玉的手指,凌空虚画了一个字。
层云之下,那麻衣侏儒与莲座老人彼此朝着相反的方向遁逃而去,希望赶在那场战斗结束之前找个地方彻底隐秘起来,从此再也不出来。
穿行在群山之间的麻衣侏儒忽然感觉到一股至高无上的气息。
与此同时,已然要穿越沙漠的莲座老人同样感受到一道威严的气息从天而降。
那是一个无形无影却巨大无比的字,横跨天地南北。
两人飞速遁逃的身影被瞬间定住了,如有泰山压顶般。
那是一个春字。
春字的南北两边各压了一条蛆虫。
何其蠢唉。
他们将永远被禁锢在那里,风吹雨淋日晒虫蚁噬咬,心境更如肉身反反复复滚过刀山,直到死去。
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