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系统 《万年无敌系统才来?我反手把它拆了喂分身》

第三十三章 血颅蛊

  南宫玄走出南宫皇朝大门的时候,天正下着雨。不是暴雨,是细雨,像一根根银丝从灰色的天空中垂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伤口上。雨水浸透了他的裤子,伤口被泡得发白,血水顺着他的腿往下流,在地上拖出一条细细的红线。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停下来。停下来,他就会死。不是身体死,是心死。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走出了皇城的范围,来到了一片荒郊。路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很大,像一把巨大的伞,挡住了大部分雨水。他走到树下,靠着树干,慢慢地滑坐在地上。他的屁股刚碰到地面就弹了起来——太疼了。他只能侧着身子,把重心放在左腿上,右腿伸直,屁股悬空。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但至少不会让伤口裂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瓶里还剩一点药膏。他倒出最后一点,涂在伤口上。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疼得他浑身一哆嗦,但他没有叫出声。他咬着牙,把药膏涂匀,然后撕下一块衣角,缠在伤口上,打了个结。布条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他没有多余的布了,只能这样。

  “系统。”南宫玄在心里说。

  【叮。宿主请说。】

  “血颅蛊。需要什么材料?”

  【叮。血颅蛊炼制材料:一、九十九个同源血脉者的心头血。二、九十九个同源血脉者的颅骨碎片。三、一转蛊师的本命蛊一只(任意属性)。四、血祭仪式需要在月圆之夜进行,祭坛需用黑石搭建,刻录血纹阵。】

  九十九个同源血脉者。同源血脉,指的是同一个祖先的后代。南宫家的人,都是同一个祖先的后代。南宫皇朝有多少个皇子皇女?南宫霸一生风流,后宫佳丽三千,子女数以百计。九十九个,不难凑齐。但南宫玄不想杀他的姐姐和妹妹。她们对他好。在他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时候,她们会偷偷给他送吃的、送药、送衣服。在他被兄弟们欺负的时候,她们会站出来替他说话,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有人说了。在他被父亲无视的时候,她们会陪他聊天,虽然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至少有人听了。

  南宫玄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她们的脸。大姐南宫凤,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人,但她打他的时候从来不会真的下重手。昨天她打他那十下,看起来狠,其实每一掌都避开了要害,只打肉厚的地方,不会伤到骨头。她是在帮他,不是在害他。二姐南宫凰,温柔如水,从来不会大声说话。她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他熬药,会在他饿的时候给他送饭,会在他哭的时候递给他手帕。她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三妹南宫鸾,年纪最小,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她会缠着他讲故事,会拉着他去放风筝,会把糖分给他吃。她是他在这个皇宫里唯一的阳光。

  南宫玄睁开眼睛,雨水从树叶的缝隙中滴下来,滴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他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水,雨水在他的掌心里滚动,像一颗透明的珍珠。

  “系统,如果我不献祭皇姐和皇妹,只献祭皇兄皇弟,够九十九个吗?”

  【叮。南宫皇朝现有皇子数量:一百二十三人。扣除皇姐和皇妹,剩余皇子数量:一百一十二人。满足九十九人的要求。】

  够了。一百一十二个皇兄皇弟,他只需要九十九个。剩下十三个,可以留着。不是因为他心软,是因为他需要观众。他要让那些还活着的人看着他坐上那个位置,看着他从一个被逐出皇朝的废物变成这个皇朝的主宰。恐惧比杀戮更有用。杀一个人,只能让一个人怕你。让一个人活着看你怎么杀别人,他会怕你一辈子。

  南宫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伤口又裂开了,血从布条里渗出来,但他没有理会。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雨小了,云层变薄了,太阳从云缝中露出一角,金色的光洒在大地上,像一床巨大的金毯子。

  “系统,最近的月圆之夜是哪天?”

  【叮。本月月圆之夜在十五天后。】

  十五天。他需要在十五天内找到九十九个皇兄皇弟,取他们的心头血和颅骨碎片。九十九个人,分布在皇城内外,有的在皇宫里,有的在封地上,有的在外面游历。他一个人,十五天,不可能完成。但他不是一个人。他有系统,有无限融合,有——

  “系统,有没有什么蛊虫可以帮我快速找到那些皇子?”

  【叮。推荐蛊虫:‘寻踪蛊’。黄级上品,可追踪同源血脉者的位置,范围方圆千里。炼制材料:寻踪蜂的尾针三根、同源血脉者的头发一根、月光石一块。宿主当前没有寻踪蜂尾针和月光石,建议先获取这些材料。】

  南宫玄把材料清单记在心里,然后朝东边走去。东边有一座山,山上有一个蜂巢,蜂巢里住着寻踪蜂。他在皇宫里的时候听人说过,那种蜂的尾针可以用来炼制追踪类的蛊虫。他需要三根。三根,不多。但寻踪蜂是黄级上品的蛊虫,攻击力很强,被蜇一下,别说他一转蛊师,就算是三转蛊师也扛不住。他需要小心,非常小心。

  他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来到了山脚下。山不高,但很陡,山路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碎石和泥坑。他爬得很慢,每爬一步屁股都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有停下来。他不能停。十五天,九十九个人,每一刻都很宝贵。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风声,不是鸟鸣,是一个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湖面。

  “小七。”

  南宫玄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身,看到一个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袭白衣,长发如瀑,面容温柔如水。她的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是淡青色的,上面画着几朵兰花。她的脚上沾满了泥巴,裙摆被雨水浸湿了,贴在腿上,但她没有在意。她只是看着南宫玄,看着他苍白的脸、瘦削的身体、还有裤子后面那片暗红色的血迹。

  “二姐。”南宫玄的声音有些干涩。

  南宫凰走到他面前,把伞举高,遮住了他头上的雨。她的身高跟他差不多,举伞的时候手臂要伸直,有些吃力,但她没有放下。她把另一只手里的包袱递给他,包袱是布做的,外面包了好几层油纸,防止雨水渗进去。

  “拿着。”南宫凰说,“吃的,用的,还有药。你的伤,要好好处理,不能马虎。”

  南宫玄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块干粮、一壶水、一瓶金疮药、一卷干净的布条、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长袍。长袍是新的,布料虽然不是很好,但比他身上这件好多了。他拿起那件长袍,展开,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南宫玄问。

  南宫凰笑了。她笑得很轻,但很真,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在刚发芽的树叶上。“你每次换衣服,我都偷偷看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换衣服,其实我知道。你每次都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换,以为没人看到,其实我每次都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假装在喝茶。”

  南宫玄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红了。他看着南宫凰,看着她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丝浅浅的笑意,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二姐,我要走了。”南宫玄说。

  “我知道。”

  “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南宫凰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消失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南宫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小七,不管你做什么,二姐都支持你。”南宫凰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

  南宫玄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温柔如水的、写满了担忧和不舍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南宫凰笑了。这一次,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伸出手,摸了摸南宫玄的头,手指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划过,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她转身,撑着伞,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七。”

  “嗯。”

  “大姐让我告诉你,她把太子府的守卫调走了大半,今晚太子府空虚。你要做什么,趁今晚。”

  南宫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南宫凤?她把太子府的守卫调走了?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帮他?她是天级蛊师,是南宫皇朝最强者之一,是太子的亲信。她帮他,等于背叛太子,背叛南宫皇朝。她会死的。如果被人发现,她会被处死,没有任何人能救她。

  “二姐,大姐她——”

  “她说了,她不怕。”南宫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说,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今天,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南宫凰走了。白色的身影在雨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南宫玄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包袱,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没有擦,就让眼泪流着。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转过身,继续往山上爬。步伐比之前快了很多,伤口裂开了,血从布条里渗出来,顺着他的腿往下流,但他没有理会。他要去取寻踪蜂的尾针,要去找月光石,要炼制寻踪蛊,要找到九十九个皇兄皇弟,要取他们的心头血和颅骨碎片,要炼制血颅蛊,要献祭他们的生命,要提升自己的资质,要造反,要坐上那个位置。他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跪在他面前,让那些嘲笑他的人闭上嘴,让那些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他要让他的姐姐和妹妹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偷偷给他送东西,不用再替他说话,不用再为他担心。

  他爬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一棵枯树,枯树的树杈上挂着一个蜂巢。蜂巢很大,有脸盆那么大,表面是灰褐色的,有很多细小的孔洞,孔洞里爬进爬出的就是寻踪蜂。寻踪蜂比普通蜜蜂大一圈,身体是黑色的,翅膀是透明的,尾针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们在蜂巢周围飞来飞去,嗡嗡嗡的声音像一首低沉的交响曲。

  南宫玄蹲在距离蜂巢三丈远的地方,观察了一会儿。寻踪蜂的飞行路线很有规律,它们从蜂巢的东侧飞出,绕一个圈,从西侧飞回。每只蜂在外面停留的时间大约是一刻钟。也就是说,蜂巢里的蜂数量是动态变化的,最多的时候有上百只,最少的时候只有十几只。他需要在最少的时候动手,这样被蜇的风险最小。

  他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等到了一波蜂群外出。蜂巢里只剩下十几只蜂,在孔洞里进进出出,像是在做家务。他慢慢地、轻轻地、像一只猫一样地靠近蜂巢。蝴蝶的轻盈身法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他的脚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身体的重心很低,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

  他离蜂巢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他的手伸出去,手指快要碰到蜂巢了。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蜂鸣,是一个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

  “七弟,你在干什么?”

  南宫玄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转过头,看到了一个人。他的三哥,南宫虎。六转蛊师,本命蛊是黄级上品的“插翅虎”,擅长速度和攻击,是皇子中实力最强的几个人之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头发扎成一条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他站在距离南宫玄不到五丈的地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南宫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三哥。”南宫玄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被父皇逐出皇朝了,还敢回来?”南宫虎的笑容更冷了,“回来也就算了,还敢跑到山上来偷寻踪蜂的蜂巢?你知道这蜂巢是谁的吗?”

  南宫玄没有说话。

  “是我的。”南宫虎从腰间抽出短刀,刀身在雨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我养了三年,就是为了等它产卵,孵化出更多的寻踪蜂。你倒好,想来偷?七弟,你胆子不小啊。”

  南宫玄看着南宫虎手中的短刀,看着刀刃上反射出的光,心里在飞速计算。南宫虎是六转蛊师,他是一转蛊师。差距太大了,大到任何技巧、任何计谋都无法弥补。他打不过,跑不掉,躲不开。他只有一条路——求饶。跪下来,磕头,喊“三哥饶命”。这是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做的事情。每一次被欺负,他都会跪下来,磕头,喊“哥哥饶命”。他的膝盖已经跪出了茧,他的额头已经磕出了疤。他不想再跪了。但如果不跪,他会死。

  南宫玄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他的背很直,像一柄出鞘的刀。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种。他看着南宫虎,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嘲讽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三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被逐出皇朝吗?”

  南宫虎的眉头皱了一下。“偷东西。”

  “对。我偷了锦鲤,偷了蝴蝶,偷了千里马。”南宫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我没有偷你的蜂巢。我只是在看着它。看着它,因为它很美。你不觉得吗?金色的尾针,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南宫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知道南宫玄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南宫玄不一样了。以前南宫玄看他的眼神是恐惧的、卑微的、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今天,南宫玄看他的眼神是平静的、坦然的、像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这种变化让南宫虎很不舒服。

  “你疯了。”南宫虎说。

  “也许。”南宫玄笑了。他笑得很轻,但很真,像一朵花在夜里悄悄开放。他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一下,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涌出,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地面。那是他的本命蛊,锦鲤。锦鲤的属性是水,水可以渗透一切。它钻进了泥土,钻进了岩石,钻进了蜂巢下面的树杈。

  南宫虎没有看到这道光,因为他一直在看南宫玄的眼睛。他不知道,危险已经从他身后逼近了。

  蜂巢炸了。

  不是爆炸,是炸裂。蜂巢的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纹,裂纹中涌出了大量的蜂蜜和蜂蛹,蜂蜜是金黄色的,蜂蛹是白色的,混在一起,像一锅打翻的粥。寻踪蜂从蜂巢中疯狂地涌出来,不是几只,是几百只。它们的翅膀在空气中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像一架架小型战斗机在俯冲。它们的尾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根根金色的针。

  南宫虎的脸色变了。他转身就跑,但来不及了。寻踪蜂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它们像一片黑色的云,瞬间把他笼罩住了。他挥刀砍,一刀砍死十几只,但更多的蜂涌上来,爬满了他的脸、脖子、手、全身。他的惨叫声在山顶回荡,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南宫玄没有看。他转身,朝山下走去。步伐很快,伤口裂开了,血从布条里渗出来,但他没有理会。他的手里,握着三根金色的尾针。那是蜂巢炸裂的时候,锦鲤从废墟中捡回来的。三根,不多不少。

  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了山脚下的一条小溪边。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他蹲下来,洗了洗手上的血,洗了洗脸上的泥,然后从包袱里拿出那瓶金疮药和那卷干净的布条,重新处理了伤口。药涂上去的时候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没有叫出声。他把布条缠好,打了个结,然后穿上那件新的灰色长袍。长袍很合身,布料虽然不贵重,但很舒服,像二姐的手在抚摸他的皮肤。

  “系统,月光石在哪?”南宫玄问。

  【叮。月光石产于地下矿脉,常见于石灰岩地层。宿主当前位置下方约三百丈处有一条石灰岩矿脉,矿脉中有月光石。但宿主当前没有挖矿能力,建议寻找其他获取途径。】

  其他途径。南宫玄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四哥,南宫麟。四哥是七转蛊师,本命蛊是地级下品的“穿山甲”,擅长挖矿和遁地。他掌管着南宫皇朝的所有矿脉,手里有大量的月光石。他也是南宫玄要献祭的目标之一。杀了他,抢他的月光石,一举两得。但南宫麟是七转蛊师,比他高六个境界。他杀不了,至少现在杀不了。他需要先变强,强到能杀七转蛊师。

  “系统,有没有什么蛊虫可以快速提升我的境界?”

  【叮。推荐蛊虫:‘经验蛊’。地级下品,可吸收他人的修炼经验转化为宿主的境界。炼制材料:一转蛊师的本命蛊一只、二转蛊师的本命蛊一只、三转蛊师的本命蛊一只、四转蛊师的本命蛊一只、五转蛊师的本命蛊一只、六转蛊师的本命蛊一只、七转蛊师的本命蛊一只。将这些本命蛊融合在一起,即可炼成经验蛊。融合成功率随宿主实力提升而提升,当前成功率:百分之零。】

  南宫玄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从一转蛊师到七转蛊师的本命蛊各一只,他连一转蛊师的本命蛊都只有一只,还是他自己的。他去哪里找二转到七转的本命蛊?杀那些皇兄皇弟?他们最低的都是三转,他一个一转的,杀谁?他连南宫虎都杀不了,只能靠寻踪蜂帮忙。但寻踪蜂只能帮他一次,不能帮他无数次。

  他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一个不需要正面硬刚的计划。

  “系统,血颅蛊炼制成功之后,我的资质会提升到什么程度?”

  【叮。血颅蛊炼制成功后,宿主可将其与本命蛊融合。融合后,宿主的资质将根据献祭的同源血脉者的资质总和而定。献祭的强者越多,资质提升越高。理论上,如果宿主献祭九十九个天级蛊师,宿主的资质可提升至十绝体——诸天万界最强资质,没有之一。】

  十绝体。诸天万界最强资质。南宫玄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如果他有了十绝体,别说七转蛊师,就算是八转、九转,他也能在短时间内追上。他不需要一个一个地杀那些皇兄皇弟,他只需要一次献祭,就能把他们全部干掉。九十九个,一次性解决。

  但问题是,他怎么把九十九个皇兄皇弟聚在一起?他们分布在皇城内外,有的在皇宫里,有的在封地上,有的在外面游历。他一个人,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抓来。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所有皇子都聚集到一起的借口。

  南宫玄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只需要让那些皇子自己送上门来。怎么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用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比如,皇位。南宫霸老了,虽然他是七转蛊师,寿元比普通人长很多,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他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一个能接替他统治南宫皇朝的人。太子南宫龙是他的首选,但南宫龙不是唯一的选择。如果南宫龙出了意外,其他皇子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争夺那个位置。

  南宫玄不需要真的杀了南宫龙,他只需要让所有人以为南宫龙快死了。谣言,是最好的武器。传得够快,够广,够真,就能让所有人信以为真。

  南宫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东边走去。东边有一座城,城里有酒馆,酒馆里有各种各样的人——商人、佣兵、散修、流浪汉。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嘴碎。他们喜欢聊天,喜欢传八卦,喜欢添油加醋。只要他把消息传给其中一个人,不到三天,整个皇城都会知道。

  他走进酒馆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他好看,是因为他太狼狈了。他的脸上有伤,衣服虽然换了新的,但脸色苍白得像死人,走路一瘸一拐的,像一个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伤兵。没有人认出他是南宫皇朝的七皇子,因为没有人记得他。他在皇宫里的时候就是透明人,出了皇宫更是无人知晓。

  南宫玄在角落里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壶酒和一碟花生米。酒很劣,喝起来像马尿,花生米很硬,嚼起来像石子。但他没有嫌弃,因为他没钱。这壶酒和一碟花生米,已经花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铜板。

  他一边喝酒,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人说话。他们在说很多事——哪里的妖兽泛滥了,哪个宗门的圣女出嫁了,哪个拍卖行要拍卖一件宝物了。没有一个人在说南宫皇朝的事,因为南宫皇朝最近没什么大事。没有大事,他就制造一件大事。

  “你们听说了吗?”南宫玄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太子南宫龙,快死了。”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有惊讶的、有怀疑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

  “你说什么?”一个满脸胡子的佣兵放下酒杯,瞪着南宫玄,“太子要死了?怎么死的?”

  南宫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在太子府当差,他亲眼看到的。太子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经脉断了十几根,丹田也裂了。太医说,最多活不过一个月。”

  酒馆里炸开了锅。有人信,有人不信,但不管信不信,这个消息都会传出去。因为人们总是倾向于相信坏消息,尤其是关于大人物的坏消息。南宫龙死了,皇位就空出来了。那些皇子们会像疯狗一样争夺那个位置,整个南宫皇朝会陷入内乱。内乱,就是南宫玄的机会。

  南宫玄付了酒钱,走出了酒馆。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中钻了出来,金色的光洒在大地上,像一床巨大的金毯子。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泥土的味道、青草的味道、还有血腥的味道——不是真的血腥,是他心里的血腥。九十九个皇兄皇弟的血,很快就会流成一条河。

  他朝南边走去。南边有一座山,山上有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一块黑石,黑石可以用来搭建祭坛。他需要在那座山洞里完成血颅蛊的炼制。十五天,不长不短,够他做很多事情。

  混沌虚空·苏小晚的房间

  林天玄靠在躺椅上,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着南宫玄在山洞中搭建祭坛的画面。苏小晚趴在他旁边,嘴里叼着棒棒糖,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南宫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林天玄。

  “你这个分身,比你狠。”苏小晚说。

  林天玄的嘴角微微上扬。“哪里狠?”

  “他要杀九十九个亲兄弟,用他们的血和骨头炼蛊。你打过那么多人的屁股,但你没杀过亲兄弟。”

  林天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小晚微微挑眉的话。“他没有选择。在那个世界里,不杀人,就会被杀。他不是狠,他是被逼的。”

  苏小晚看着屏幕上的南宫玄,看着他瘦削的背影,看着他背上那道被南宫霸打出的伤疤,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同情,是一种敬佩。一个一转蛊师,要对抗一个七转蛊师,对抗一个皇朝,对抗整个世界。他没有胜算,但他没有放弃。他在挖山洞,在搬石头,在刻阵纹,在做着一切他能做的事情。不管结果如何,他至少试过了。

  “林天玄。”苏小晚说。

  “嗯。”

  “你会帮他吗?”

  林天玄看着屏幕上的南宫玄,看着他在山洞中忙碌的身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分身。我的分身,不需要我帮。”

  苏小晚看着他那双纯黑色的、深不见底的、像宇宙一样浩瀚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蜷缩着,安静着,幸福着。

  “林天玄。”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嗯。”

  “但我喜欢你。”

  林天玄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揉一只炸毛的猫。苏小晚没有躲,她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红红的,像两片被晚霞染红的云。

  屏幕上,南宫玄搬起了最后一块黑石,放在了祭坛的最顶端。祭坛搭好了,不高,只到他腰间,但很稳,每一块石头都严丝合缝。他站在祭坛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看着祭坛。

  “系统,血颅蛊,开始炼制。”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简体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