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畸变之“爱”
在这种持续性的自我谴责中,陈建国灵魂最深处的某种人性阀门,在悄悄发生畸变。
他不是不爱苏婉清了。恰恰相反,他太爱了。爱到了一种近乎扭曲的程度。爱到他觉得苏婉清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衣服,最好的生活,最好的男人,最好的性爱——包括他给不了的那种东西。
爱到他在某些深夜,在妻子已经睡着之后,聆听着身旁苏婉清均匀的呼吸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苏婉清在另一个男人身下。
起初,那个"男人"是没有面孔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高大、强壮、年轻,有着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腹肌。他的身体线条清晰硬朗,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腰腹处没有一丝赘肉,人鱼线从腹肌的最下端沿着胯骨斜切下去,像是两道锋利的刀刃,指引着视线往更下方的位置坠落——
在那里,悬挂着一根粗长的、青筋暴突的阴茎。
那根阴茎和陈建国的阴茎形成了近乎残忍的对比。它完全暴露在外面,不需要从任何脂肪层里"挖掘",不需要一两个小时的准备工作。它就那样骄傲地、嚣张地从胯间挺立着,龟头饱满圆润,柱身粗壮到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上面的血管像藤蔓一样盘绕,整根从根部到尖端都在有力地跳动着,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画面里,那个男人把苏婉清的双腿分开,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苏婉清的腿很白,白到在幻想中的黑暗卧室里都能发出微光,修长匀称的小腿搭在男人厚实的肩头上,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就像刚才在沙发上,陈建国触碰她腘窝时那样。
然后那个男人一挺腰。
整根没入。
在陈建国的幻想里,他能"听到"那一瞬间发生的声音——一种湿润的、紧致的肉体被强行撑开的声音,混合着苏婉清发出的一声尖叫。
不是她在他身下发出的那种声音。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配合性的、像哄小孩一样的"嗯……"
而是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被彻底贯穿和填满的快感所逼出来的叫声——尖锐的、带着哭腔的、不受控制的母猪骚吟。
她的眼睛会瞪大,嘴巴张成一个漂亮的"O"型,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弓起来,十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抓住床单——
每当这种画面浮现时,陈建国就会发现自己那根埋在脂肪里的阴茎正在拼命地勃起。
比任何时候都硬。
那截可怜的肉柱从脂肪堆里探出来——平时它连勃起都勉勉强强,但在这种幻想的催化下,它涨得通红,涨得发疼,硬度甚至超过了他和苏婉清真正做爱时的任何一次。龟头上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黏黏糊糊地沾湿了内裤的布料,在黑暗中散发出雄性特有的腥臊味。
他会伸手握住它——用拇指和食指就能完全包裹住露出的部分——然后开始快速地撸动,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越来越不可控——
苏婉清被那个男人翻过身去,从后面进入。她的脸埋在枕头里,枕头已经被她咬出了牙印,口水浸湿了一小片。她的臀部高高翘起,两瓣雪白的臀肉被男人的胯骨撞得啪啪作响,每一下撞击都让那两团肉剧烈地波浪般震颤,泛起一层肉色的涟漪。那个男人的双手掐着她的腰,粗糙的指尖陷进她柔软的腰间软肉里,留下清晰的红色指印——
苏婉清骑在那个男人身上。她的长发散落,如瀑布般倾泻在她赤裸的后背上。两只巨大的乳房因为她上下起伏的动作而剧烈晃动,画着疯狂的弧线,乳头挺立着,被快感刺激得充血涨大。她的腰肢像蛇一样扭动,双手撑在男人的胸口上,指甲深深嵌入男人的皮肤。嘴里发出连续的、不间断的、越来越高亢的呻吟:"啊……啊……不行了……太深了……啊啊啊——"
苏婉清被那个男人抱起来,双腿缠在男人的腰上,脚踝在男人后腰的位置交叉锁紧,后背抵着墙壁,整个人被钉在那根粗大的阴茎上。男人的每一下挺动都让她的身体往上弹起几公分,然后又因为重力的作用整个人滑下来,把那根阴茎吞得更深。她的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从嘴角流下来,划过她下巴那条优美的弧线,滴在她自己的乳沟里——
幻想迎来终局——然后
他射了。
射在自己的手心里。射在内裤上。射在被子上。
每次都射得比和苏婉清做爱时多。
多得多。
射完之后,强烈的罪恶感会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把他淹没在冰冷的深水里。他会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身旁妻子毫无察觉的均匀呼吸,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肮脏、最卑劣、最不配拥有这个女人的垃圾。
他曾为这些幻想陷入到几乎精神分裂的自我否定的绝望境地。
他觉得自己是个无能且可悲的变态。
但随着时间推移,恐惧和恶心逐渐被一种更强烈的、无法抵抗的兴奋感所取代。
他开始在性爱时试探苏婉清。
那也是两年多前的事了——两人最后几次亲热中的某一次。陈建国在苏婉清身下挣扎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勉强完成了"挖掘工程",正在尝试插入。苏婉清的身体已经做好了接纳他的准备——她的下身是湿润的,嫩红色的阴唇微微张开,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但问题是,他露出的那一截阴茎实在太短了,短到即便他把自己的肚子用力往上推,用手把那坨脂肪尽可能地压平,也只是勉强让龟头触碰到了入口的位置。
就在那一瞬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了一句:
"婉清……如果、如果现在在你身上的是一个很厉害的男人,他的肉棒会很大……直挺挺的对准你的小穴,你会不会更幸福……?"
声音很小。小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真正说出口。
苏婉清的反应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红到耳根的脸颊,和一声带着嗔怪的轻斥——
"你说什么呢……"
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羞涩和不解。她大概以为这是丈夫在情事中随口说的胡话,并没有往深处想。她用双臂环住陈建国的脖子,柔声说:"你难道还想让你的妻子被别的男人占有吗?"
“笨蛋——你就是我的幸福啊”
然后亲了亲他冒着汗的额头。
陈建国在三秒钟之后就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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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终究只是幻想。
苏婉清太忠贞了。忠贞到令人绝望。
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家上面,甚至连跟其他男人多说几句话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她的世界里只有丈夫、厨房、绿植和那些家居杂志。她不上社交媒体,不参加任何可能接触到异性的社交活动,连小区里男性邻居的主动搭话都会回避。她像一只被养在金丝笼里的鸟,自愿地、心甘情愿地待在这个笼子里,用一生的忠贞回报陈建国当年那些笨拙而真诚的关怀。
正是这种忠贞,让陈建国心底那颗种子始终无法生根发芽。
直到今天。
直到他打开家门的那一刻。
直到他看见铃木悠真的瞳孔在苏婉清面前放大的那一瞬间。
铃木悠真——年轻的、英俊的、身材匀称的、来自总部的精英。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陈建国永远不可能拥有的气质,那种由自信、教养和优越的基因共同铸造的、浑然天成的男性魅力。
那颗在沙漠深处孤独腐烂了三年多的种子,在那一瞬间,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它没有发芽——它是炸开的。像一颗被点燃引信的炸弹,从他的小腹深处炸裂开来,冲击波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经过每一节椎骨,最后在他的大脑皮层里炸出一片白茫茫的、嗡嗡作响的空白。
他想看。
他想看铃木悠真被苏婉清的身体吸引时的表情。
他想看铃木悠真对着他的妻子硬起来。
他想看那个年轻人极力伪装的镇定在苏婉清的肉体面前一点一点地崩塌。
他想看铃木悠真咬紧牙关忍耐的样子,想看他的眼神从礼貌变成渴望,从渴望变成饥渴,从饥渴变成——
他想看苏婉清——他的妻子,那个为他放弃了一切的、忠贞得近乎圣洁的女人——在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注视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
"建国?建国?"
苏婉清的声音把他从那片黑暗的、灼热的深渊中拽了回来。
陈建国猛地回过神。
他发现自己正搂着苏婉清的肩膀坐在沙发上,对面是铃木悠真,茶几上的铁观音已经冒完了最后一缕热气。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走神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
"啊?怎么了?"他装出一副刚才只是在发呆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
"你刚才一直盯着茶杯发呆,在想什么呢?"苏婉清歪着头看他,杏眼里满是关切,"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没有,就是在想……"陈建国的目光越过苏婉清的头顶,落在对面的铃木悠真身上。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道极其短暂的、锐利的光——然后立刻被他惯常的憨厚笑容所掩盖。
"铃木,要不今晚就别走了吧?"
铃木悠真:“......”
“一会儿你嫂子做完饭菜估计要很晚了,到时候咱们高低还得喝点儿。你家那么远坐地铁过来的又没开车,到时候太晚了你再坐地铁回去也不方便,今晚你就别回去了。”
苏婉清立刻附和,声音里带着那种天然的、不掺假的热情——“是啊,建国说的对,正好我们家还有间房,被褥都是婉清新换的,晚上咱们吃完喝完,悠真你直接就在那间房里住下,怎么样?”
还还不等铃木悠真开口回应,陈建国就直接扭头对着苏婉清说道——“老婆啊,今天铃木好不容易来一趟,晚上的吃喝就看你怎么准备了,可不能让人家失望啊。”
“放心吧老公。”
苏婉清含蓄地轻笑着,那个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梨涡浅浅地陷在脸颊上。她从陈建国怀里直起身来,动作轻盈而自然,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拂过陈建国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气。
"那你们兄弟先聊着,我现在去做饭。"
她站起来的动作带起一阵风,那股沐浴后的清甜体香像一只温柔的手,从铃木悠真的鼻尖轻轻拂过。
客厅的灯由于室外太阳的逐渐落幕而被起身的苏婉清随手打开。
鼻息被苏婉清的芳香硬控住的铃木悠真,目视着那背对着自己正向着厨房徐徐走去的摇曳身姿,他在愣神之际捕捉到一瞬极美的画面
——随着她逐渐走近厨房门口,此时客厅主灯的柔和光晕在她的背后散开,厨房尚还保持昏暗,苏婉清整个人就这样被笼罩在一层温暖的逆光之中。她背后的朦胧光晕把她衬得像是从某幅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圣母像——温柔、慈悲、纯洁、不染纤尘。
圣母走向漆黑的世界,仿佛即将要为那片漆黑的世界带来圣洁的光明与希望。
然而——那件该死的针织包臀裙却在无声地解构着这份圣洁。
那裙子像是被性爱之神阿弗洛狄忒强行施加了不洁的诅咒,强穿在了眼前之人的身上,在赋予其神性肉体的同时,也昭示着一幕必将到来的悲剧
——圣女正逐步走向那片漆黑深渊,并终将彻底堕落——。
而圣女自身——
对此竟浑然不觉
“哒。哒。哒。”
摇曳着的神圣身姿终于走到厨房门口,她伸手按下了厨房的灯开关。
"啪。"
白色的LED灯光瞬间亮起,打破了逆光的魔法,让苏婉清重新变回了一个穿着宽松家居裙的“普通家庭主妇”,而不是刚才那个被光影勾勒出天启降临般身姿的半透明神圣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