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思想钢印的解封
我坐在地下室最角落的那张金属椅上,灯光冷白得像一把刀,刺得我眼睛微微眯起,眉心那道皱纹已经深得像刀刻。双手死死抓住椅臂,指节泛白,指甲嵌入金属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我的呼吸粗重,每吸一口气,胸口都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呼气时却带着一丝颤抖。脑子里,那两个念头像两头野兽在撕咬——
不要去伤害孩子。
这是思想钢印,像黑袍僧人那句“那就去解恨”留下的最后一点光,像疗养院护士小姐塞给我巧克力时那句“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哦”留下的最后一点温热,像小时候苏紫涵抱我喂鸡蛋羹时那句“宝贝长大要做王子,保护妈妈哦”留下的最后一点人性。
弄死他们。让朱得志亲眼看着他的野种死在自己面前,让他断子绝孙,让他跪在地上哭到失声。
这是仇恨,像毒蛇,像岩浆,像把我从疗养院拖出来的那股火,像我每天砸沙袋时默念的两个名字——方晨、朱玲玲。
没有人是生来就变态,冷血无情,心理总有底线。
我猛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凉得刺骨。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先是向下扯出一个痛苦的弧度,又猛地向上勾起一个残忍的冷笑,两种表情在同一张脸上撕扯,像要把我的脸活活扯裂。心跳“咚咚咚”像战鼓,每一下都砸得我胸腔发疼。我的喉结上下滚动,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却发不出声音。
底线……那份底线在滔天的仇恨中,慢慢的消失了。
我睁开眼,瞳孔收缩成针尖,眼睛里全是血丝。双手从椅臂上松开,又立刻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汗水已经顺着脊背往下淌,卫衣后背湿了一大片,黏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肤。脑海里,那两个念头开始厮杀——
不要伤害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只是无辜的!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咣当”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眉毛拧成死结,鼻翼快速翕动,呼吸像野兽一样粗重。我走到全身镜前,双手撑在镜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抵住冰冷的镜面,镜子里的人眼睛赤红,脸颊因为极度纠结而微微痉挛,嘴角一边向上扯,一边向下扯,像在笑,又像在哭。
可是……他们是朱得志的野种!是苏紫涵在朱得志胯下浪叫时怀上的孽障!是赵雪莹给父亲戴绿帽的证据!让他们活着,就是在提醒我父亲的脊梁是怎么被折断的!
我咬紧牙关,牙齿磨得“咯咯”响,下巴绷得死紧,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眼角甚至渗出一丝湿意,却不是眼泪,而是汗水混着恨意。心口像被两只手同时撕扯,一边是僧人那句“解恨”留下的光,一边是疗养院五年每晚惊醒时那句“我要让他们也尝尝生不如死”的吼声。呼吸越来越乱,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肺撕裂。
仇恨充斥了所有。
我为什么要从疗养院出来?
我猛地转身,背靠着镜子滑坐到地上,双腿无力地摊开,双手抱住头,指尖深深插入头发,扯得头皮生疼。脸埋在膝盖间,表情彻底崩溃——眉头皱得像要裂开,嘴唇颤抖得厉害,鼻翼翕动得几乎要抽筋。为什么?因为那句“去解恨”!因为我不想再像活死人一样等死!因为我不想再每晚从噩梦里尖叫着醒来!
我为什么要回到父亲身边?
我抬起头,眼睛血红,脸上全是汗水和扭曲的线条,嘴角扯出一个自嘲到极致的笑,却带着哭腔。为什么?因为父亲的钱!因为父亲的关系!因为只有继承那二十多亿,我才能买通王工、雇佣张大山、组建情报团队、改建地下室、请特种兵教练!因为只有用他的遗产,我才能从一个八十斤的废物变成现在这一米八二、一百七十五斤的复仇机器!
我为什么要用父亲的钱、关系?
我的脸再次扭曲,眉心那道川字深得像刀痕,牙关咬得下唇渗血,血丝顺着嘴角滑落,混着汗水,咸得发苦。为什么?因为仇恨!因为只有这些,我才能接近苏紫涵、接近朱得志、接近那两个野种!因为只有这些,我才能把医院数据和工地黑料变成炸弹!
我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我猛地站起,拳头砸在镜子上,“砰”的一声,镜面裂开一道细缝,手背渗血,我却像感觉不到疼。脸上的表情彻底疯魔——眼睛赤红得像要滴血,嘴角扯出一个极度狰狞的笑,鼻翼翕动,呼吸粗得像要喷火。终极目标?不是好好生活!不是放下过去!是复仇!是让朱得志亲眼看着他的帝国、他的女人、他的血脉一起崩塌!是让苏紫涵亲口叫我“儿子”,亲口承认自己是母狗!
一切的一切不是仇恨推动着我在前进?
是仇恨让我苟且的活着!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背撞上墙壁,双手抱头,指尖用力到头皮出血,脸上的表情像被撕裂——一边是痛苦的皱眉,一边是残忍的冷笑,眼泪终于混着汗水滑下来,却不是软弱,而是恨到极致的释放。仇恨……仇恨就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没有仇恨,我早就死在疗养院了!没有仇恨,我现在还是那个八十斤的活死人!
所以没有什么他妈的底线!
我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野兽,脸上的肌肉全部绷紧,牙关咬得咯咯响,下巴因为用力而变形,眼睛里全是血丝。底线?那他妈的底线早就该扔了!僧人说“解恨”,可他没说不能碰孩子!护士小姐说“吃点甜的”,可她没见过苏紫涵在朱得志身下喷水的样子!父亲说“放下过去”,可他自己连离婚都只敢偷偷办!
所有的一切都要给复仇让路,弄死野种也是复仇中的一环。
我的呼吸渐渐平稳,却带着一种疯魔的平静。脸上那层扭曲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眉毛不再皱得那么死,嘴角却勾起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弧度,瞳孔收缩成一点,汗水还挂在脸上,却不再颤抖。我开始想办法怎么弄死那些野种。
没有什么礼义廉耻,没有什么道德人伦。
我低声重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坚定,脸上的冷笑彻底定格,眼底的赤红不再是挣扎,而是纯粹的疯魔。礼义廉耻?那玩意儿在苏紫涵被钟牛干到失禁的时候就碎了!道德人伦?那东西在父亲看着赵雪莹怀上野种却不敢吭声的时候就烂了!
我要让自己疯魔,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我站直身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终于只剩一种表情——冰冷、决绝、疯魔的平静。眉毛舒展,嘴角勾着残忍的弧度,眼睛里再没有一丝光,只有仇恨的深渊。汗水已经干了,血迹还挂在手背上,我却像感觉不到疼。
“方念珠。”
我对着镜子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已经没有底线了。”
“仇恨就是你的底线。”
“两个野种,必须死。”
“让朱得志亲眼看着。”
“让苏紫涵亲口跪着求你。”
“粉身碎骨……也值。”
我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间表。
而孩子的死法……
我已经开始在脑子里,一遍一遍,设计我能置身事外的方案。
天人交战?
结束了。
赢的,是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