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叶稞烧了壶热水泡上一桶红烧牛肉面等待面泡开的几分钟里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又翻出一个空白笔记本和一支笔。

　　屏幕上，一条条简短的记录，都是他今天上午测试的原始数据。

　　需要整理，需要分析，这个“常识修改”能力，显然不是无限制的万能许愿机，它一定有边界，有规则。

　　而系统的描述又太过笼统，“轻微降低目标逻辑思维能力”具体意味着什么，叶稞必须自己摸清。

　　于是他翻开笔记本，将手机上的记录一条条誊写下来，同时加上自己的观察和思考。

　　第一条记录：

　　「场景：公交车站旁。」

　　「人流量：多。」

　　「目标：年龄大约20岁左右的白领职业女性。」

　　「要求：裸露乳房。」

　　「回应：拒绝，疑惑的情绪。」

　　（分析：目标明显感到唐突和不适，逻辑思维似乎未被有效干扰，她快速判断出这是不寻常的请求并拒绝。）

　　第二条记录：

　　「场景：小区花园。」

　　「人流量：较多。」

　　「目标：年龄大约30岁左右的带孩人妻。」

　　「要求：描述自己性器官的外貌状态、敏感位置以及最近一次性爱时间。」

　　「回应：同意，明显的健谈期许。」

　　「再要求：裸露乳房。」

　　「回应：拒绝，回应很决绝。」

　　（分析：初始要求“分享秘密”似乎被接受，甚至可能被理解为某种邻里间的闲聊或心理疏导？但后续的要求被坚决拒绝，目标的“逻辑”或“常识”在某个点上划下了清晰的界限。）

　　……

　　叶稞的笔尖在“拒绝”两个字上点了点，然后在本子空白处写下一个词。

　　“自尊心”？

　　他画了个圈，又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其实上午测试时，他就隐隐有种感觉，能力的生效与否，似乎和目标个体的某种心理防线有关。

　　在人多、目光多的环境下，这种防线尤其坚固，那些单独或人少时更容易成功的测试，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这也是他提前回来的原因之一，样本不足，环境变量影响太大，需要更系统的计划。

　　他继续往下看其他几条记录，虽然隐约都指向“自尊心”或类似的自我防卫机制，但似乎又掺杂了别的因素，有些请求，即便周围没人，也会被拒绝，而有些看似更冒犯的，在特定环境下却被接受了。

　　叶稞在“自尊心”下面又写下一串可能的词汇。

　　“戒备心”

　　“羞耻感”

　　“危机感”……

　　叶稞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影响能力的因素可能很复杂，是多种心理机制共同作用的结果，单靠上午那点粗糙的测试，很难理清。

　　接着，他把注意力转向系统升级带来的变化，“轻微降低目标逻辑思维能力”，“轻微”、“逻辑思维能力”，这两个词需要拆解。

　　“逻辑思维能力”好理解，就是人判断因果、分析合理性、预见后果的那部分大脑功能。

　　人在做梦时，这部分功能几乎不参与，所以梦里再荒诞，当时也很难察觉，而他的能力，或许就是类似地，暂时“麻痹”或“绕开”了目标的这部分理性审查？

　　而“轻微”，则可能代表这种干扰的程度和范围，是让目标完全不去思考请求的合理性，还是仅仅削弱了思考的深度和警惕性，让一些原本会被立刻拒绝的请求，进入了“可以考虑一下”的模糊地带？又或者，是扩大了“可接受”请求的范围边界？

　　叶稞在笔记本上画了几个简单的示意图和关系箭头，尝试总结，最终，他写下初步推论。

　　「能力效果受多重心理因素影响，环境（人流量、公开程度）是关键变量之一，升级后的‘轻微降低逻辑思维’，可能表现为让目标更倾向于接受‘在特定情境下似乎有微弱合理性’的请求，而非完全颠覆其核心观念或触及强烈抵触的领域。」

　　写完这些，他合上笔记本，长长舒了口气，泡面已经有些发泡了，三两口吃完，然后靠在沙发上刷起手机视频，等待下午的到来，后面的测试需要更安静、更少干扰的环境进行下一轮测试。

　　时间在短视频的滑动中悄然流逝，窗外天色逐渐染上昏黄，已是下午七点左右。

　　是时候了。

　　叶稞起身，换上一件普通的连帽外套，将笔记本和笔塞进兜里，离开了公寓。

　　他没有往繁华的街区走，而是径直朝着城市边缘一条相对冷清的道路走去。

　　这条路通往一个早已废弃的旧景区，平时除了偶尔有附近居民散步，或者抄近路的人，很少会有人特意过来。

　　天色渐暗，这里更显僻静。

　　果然，走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在一段爬坡的路边，看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

　　那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性，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外罩一件渐变色薄外套，下身是露出大半截大腿的牛仔短裤，正戴着耳机，独自慢悠悠地走着，似乎也在享受这份黄昏的宁静。

　　叶稞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显得平静自然，然后加快几步，走到与对方平行的位置，稍微侧过身，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开口，同时确保对方能听到。

　　“你好，打扰一下。”

　　女生似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摘下一边耳机，疑惑地看向叶稞。

　　叶稞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直接说出了准备好的请求。

　　“我可以看你的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