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妹子闻言，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叶稞，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但很快，那困惑就像投入水中的盐粒般溶解了。

　　微微歪了下头，似乎思考了零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嗯，也可以，自便吧。”

　　语气平淡又自然，看不出一点多余的情感，说完，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手机里的网剧上，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叶稞愣住了，成功了？就这么简单？还是说这妹子只是看他可怜，或者懒得计较一块两块钱？

　　就在他内心狐疑不定时，视界中的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刷新了。

　　「叮~获得26点混乱值。」

　　「达到里程碑10点混乱值，技能升级。」

　　「常识改变1级：通过当面对话修改目标常识，轻微降低目标逻辑思维能力。」

　　「下一阶段里程碑1000混乱值，望宿主再接再厉！」

　　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但又被强行按捺住，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等级提升了，效果会不会更强？

　　叶稞再次转向收银台后的眼镜妹子，这次，语气夹带着自来熟的随意。

　　“老板，再给我来包烟。”

　　眼镜妹子从网剧里抬起头，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真麻烦”的无奈表情，但还是站起了身，走到透明的香烟陈列柜前，隔着玻璃问道。

　　“您要哪种牌子？”

　　叶稞的目光扫过柜子里那些价格不等的烟盒，心一横，指向角落里一款包装格外精致、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金色短支香烟。

　　“最贵的，来一包。”

　　顿了顿，叶稞补充道。

　　“不，拿一条。”

　　眼镜妹子眨了眨眼，看了看那标价高达八十多一包的香烟，又看了看叶稞。

　　眼神再次出现了那种短暂的、微不可察的迟滞，随即利落地打开下层柜门，取出那条金短支，走回收银台，直接递给了叶稞。

　　“给。”

　　没有扫码，没有收款提示，没有任何要求付钱的表示，整整八百多的名贵香烟，白送给了叶稞。

　　就这样，叶稞有些僵硬地、一步一步挪出了便利店，自动门在他身后关闭，深夜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却感觉浑身发热。

　　系统的提示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获得49点混乱值。」

　　低低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随后越来越大，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几乎要手舞足蹈的狂喜。

　　三年，整整三年，如今三年之期已到，统子哥终于来了，这个该死的苦日子真的是过烦了。

　　此时的叶稞就像个突然得到无限额度信用卡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试验这新玩具的边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叶稞穿梭在深夜相对僻静的街道、公园角落，寻找着落单的路人。

　　每一次成功的“常识修改”，都伴随着或多或少的混乱值入账，当然也有失败的时候，然后把叶稞当成怪人，满脸疑惑的离开了，这些测试的数据，叶稞全部都详细的记录在手机的备忘录上。

　　当然，他还没有被狂喜冲昏头脑到失去理智，这些测试都刻意避开了主要的监控区域，找的也是看似容易影响的对象。

　　叶稞清楚自己现在的能力远非无敌，一旦引起大规模注意或逻辑严密者的深度质疑，后果难料。

　　直到晌午，叶稞过足了瘾，混乱值已经有500多，也初步验证了能力的范围和限制后，准备回家归纳能力的范围。

　　那条昂贵的香烟和矿泉水，早在兴奋的测试过程中不知丢到了哪个角落，反正没花钱，一点也不心疼。

　　不过，在踏上公寓楼梯前，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能力说明是对话，那么通过电子媒介呢？比如手机？

　　叶稞立刻掏出手机，随便搜了一个同城交友群，申请加入后，很快找到一个头像看起来是女性的账号，发送了好友申请，出乎意料，对方很快通过了。

　　叶稞没有犹豫，当即打了一行字，内容粗鄙直接，远超之前在街头的试探。

　　“在吗？看看逼。”

　　消息发送成功。

　　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聊天窗口毫无动静。

　　叶稞皱了皱眉，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冰冷的聊天提示和一个红色感叹号，被删了。

　　叶稞耸耸肩，反而松了口气，这验证了他的猜想，目前的能力，必须通过直接的、面对面的语言交流才能生效。

　　电子信息、文字、图片，这些媒介暂时无法承载他的能力，这样也好，免得他在网络上过早留下不可控的痕迹。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双手插兜，叶稞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楼下，就在他掏出钥匙，准备打开单元门时，旁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款式JK制服的女孩，正小跑着过来，看样子是中午刚放学。

　　女孩面容清秀，扎着长长的单马尾，透着高中生的青春气息，叶稞认得她，就住隔壁，好像叫什么小枫，听到她父母过节回来偶然听到的。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倏地在他脑中亮起。

　　他收起钥匙，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人畜无害的笑容，迎了上去。

　　“小枫，刚下课啊？”

　　他自然地打着招呼。

　　玉小枫停下脚步，看了叶稞一眼，点了点头。

　　“嗯.......”

　　语气不算热络，但保持着邻居基本的礼貌，叶稞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属于成年人的烦恼表情，对着玉小枫耳语了几句。

　　玉小枫听着，初时有些疑惑，随后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很快，那抹惊讶就像涟漪般平复下去。

　　歪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好吧，勉为其难的同意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