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风雪红烛一杯酒
小塘抱着酒坛子,停下了脚步。
坛子封得很好,没有酒香飘出。但是眼前这座碧落宫的门殿显然封得不好,才走近的时候,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柔媚婉约的声音,那声音缠绵而缥缈,俞小塘怔了许久,揣测着那声音中夹带的痛苦和欢愉,才恍然反应过来,这是女子的娇喘呻吟声。
她本来是想来找师父问几个修行上的问题的,自己自从被师父带回宗门之后,她对于自己便是亦师亦母的地位。而自己对于自家师父同样是一个『脑残粉』,见不得其他人说师父半句不好。
在她心中师父永远是雪地里那个一身黑白剑衣,眉目萧疏的清冷仙子,一颦一笑都在烟火之外。
所以她第一反应这呻吟声是陆嘉静传出的。
虽然陆宫主在她心中同样是清圣贵气的女子,但是试道大会那件事之后,大家的看法终究有了许多改变。只是没过一会儿,俞小塘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一直到耳根都是那样滚烫。
她觉得这声音越听越是熟悉,纵是内心中百般否认,她也无法想象师父发出这些声音时候的样子。
她怔怔地抱着酒坛,一瞬间竟是有些痴痴的。
接着,她内心中最后一丝的幻想破灭了。
门忽然打开了。
陆嘉静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她。
“小塘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来找你师父?”
她今日只是一袭简单宽松的白衣,青色长发高高挽起,在脑后盘成一个鬟,以一根青玉簪子简单地簪着。若从后面看,那修美的脖颈与衣袍垂露出的些许秀背应是极美。
若是平时,俞小塘一定会一阵仰慕,然后由衷地称赞陆宫主的容貌。
但是今天她甚至没有理会陆嘉静,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的视线便害怕又贪婪地向着里面望去。
屏风处灯火明灭,上面绘绣的花鸟在火光中跃舞跳动,似要从屏风中飞出一般。那屏风分隔了房间,俞小塘自然望不到里面的场景,可是她的视线却一下子被粘住了一样。
那昏沉的房间里,烛光映照的屏风上,分明可以看见一个女子揉着身子微屈的剪影,那剪影身段曼丽,双手像是被绑在了架子上,前面的身子向下倾了些,前伸的手臂,隆起的双峰,顺之而下的是平坦的小腹和微微分开的玉腿,望过去那欣长的身子微倾着,臀儿向后撅起了些,很是玲珑挺翘,而那翘臀上有根筷子般的影子,似乎有什么插在其间。
灯火幽明,那随意散下的发丝都看的历历分明。
屏风上香艳的女子剪影似要与画卷上的花鸟融为一体,在微红烛火的熏陶下,更是绮艳无双,即使是俞小塘都忍不住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若是换成任何男子,恐怕都会疯狂地冲进屋内。
怔了好一会儿,俞小塘才指着屋内,有些结巴道:“陆姐姐这她师父”
陆嘉静斜倚着门,一双清艳的眸子悠悠地看着眼前稍有些清稚的少女,嗓音轻柔道:“小塘妹妹有什么事吗?怎么傻了呀?”
“啊。”
小塘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她视线转了回来,这才发现,陆嘉静的手中握着一根鞭子?
不对,那是用几根布带按着麻绳的样子纠缠而成的细长布条,看上去软绵绵的样子。但是大家毕竟都是修行者,直到即使是软布,灌输入法力之后便会有不亚于鞭子的效果。
屏风上女子婀娜的魅影,陆嘉静手中握着的鞭子,其间传来的娇喘呻吟声这是师父的寝宫,那个女子自然就是师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们他们是在练什么邪门的武功吗?
俞小塘看着陆嘉静手中的长鞭,缓过神来之后才想起以前书里看过的一些闺房秘事,有些女子天生便喜欢被虐待,会从那里汲取许多兴奋感,那言语中又不乏暗示之意。俞小塘嗤之以鼻,说那都是青楼的淫荡女子为了取悦男人。
自己可是裴语涵大剑仙的大弟子啊,对于这种事情当然是坚决鄙视。
而小塘也不傻,心知那个被扭着身段,微微翘起臀儿的艳美身影十有八九便是自家师父。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师父为什么会做出这般举动,是逼不得已还是“小塘是来找裴仙子的吗?进来吧,外面多冷呀。”
陆嘉静微笑着就要去牵她的手。
俞小塘进退两难之际,屏风后女子的声音响起:“小塘别进来!回房看书!”
那是师父的声音,小塘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打碎。师父的声音依旧威严,只是其间难免夹带着难以压抑的喘息和骨子里的柔媚。
“我”
小塘看了陆嘉静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裴语涵有些焦虑的声音再次传出:“陆姐姐别作弄小塘了,小塘师父日后会给你解释的,你先回去吧”
陆嘉静笑盈盈道:“不作弄小塘作弄裴妹妹吗?师徒情深真是感人呀。”
接着俞小塘听到里面传来了啪得一声,像是打屁股的声音,在她心里,自家仙子一般的师父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两句,却听到里面小师弟的声音传来。
“小塘,师父的话你都不听吗?师父和你说了,她要日后再说。你先回去吧。”
林玄言从屏风后探出了一个身子,他依旧带着那个浅浅的笑容,本就震惊不已的小塘更加呆若木鸡。
乱套了,都乱套了。师父和徒弟怎么可以陆嘉静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俞小塘,柔声问道:“小塘你进也不进去,走也不走,到底想做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和你师父说?要不我们回避一下?”
“没有陆姐姐我”
俞小塘抱着酒坛子的样子看起来傻乎乎的,她俏脸红痛痛的,一阵焦急中,眼中竟然氤氲上了雾气。
这时啪得一记脆响伴随着屏风上魅影的颤动掠过眼角,耳边同时响起的,还有师父似是吃痛的低吟。
林玄言成心要当着俞小塘的面羞辱她。几天前当着赵念的面是一次,今天当着俞小塘的面又是一次,这幅场景让他们见到了,以后自己如何在弟子面前抬起头?师道尊严哪里还剩下半点。
俞小塘看着这一幕,终于鼓起勇气看着陆嘉静,认认真真道:“不许欺负我师父!”
裴语涵听到门外俞小塘正义的呐喊,罗衫半解的她已经是香汗淋漓,恨不得一剑斩个地道逃走,而她双手却又被绑在了衣架上,屈着身子衣衫不整的样子更是让自己无比羞愧。
陆嘉静也看着裴语涵,平日里清冷的她也不禁将眸子眯成了月牙般,她笑着对俞小塘说:“小塘还小,不懂,我们没有欺负你师父,你师父她可快乐着呢?”
“怎怎么会?”
俞小塘有些底气不足地提出质疑。
陆嘉静笑道:“你将来就知道了。”
“我陆姐姐不许取笑我!”
陆嘉静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你回去吧,我们会好好待你师父的。”
俞小塘抱着酒坛子不肯挪步。
陆嘉静双手叉腰,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小塘再不走,我们就连着你和你师父一起收拾。”
俞小塘微惊,身子下意识立直了些,她看了陆嘉静一眼,看着她忽然变得凶凶的的样子,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她的余光仍然瞄着屏风那里。
陆嘉静以为她在想着今日忍辱负重,以后一定要给师父报仇雪恨。
但是俞小塘想的却是师父屁股那里插的细棒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更羞更恼,红着脸颊低着头,心中的羞耻感终于溃不成军,她抱着小坛子,转过身,红着脸朝着远处跑去。
陆嘉静看着她奔跑远去的背影,涟漪般的笑像是桂花酿的酒。
俞小塘跑进屋子,她额前的头发乱乱地分着,发丝间还粘濡着许多白雪。她俏脸红红的,一路跑来,没有用修为去阻挡风雪,由着它们拍打自己的脸颊,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饶是如此,她回到房间之时脸颊依旧微红着。
她把瓷酒坛子放在桌上,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拭了拭眉角,似是擦汗。
她想起了那一日的场景。
风雪围庙,她在古庙中被救下。
命运真像是梦幻一样。时至今日,她还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向师弟挑明这段感情。
酒杯空了,少女却已经醉了,她脸上红霞晃着,迷离的目光在烛火中明灭不定。
饮下了那杯酒之后,少女间像是一夕之间便长大了一般,脱去了稚气,开始从少女渐渐长成女子。
一年前那个身材娇小的清稚少女身段渐渐高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将来亭亭玉立的模样了。
她侧过脑袋,望向红布铺着的桌面,那一坛酒只动了三杯,瓷坛映着烛火,依旧满满当当的。
少女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念头闪过:等我再长大点,再成熟点,能像师父一样陪师弟闯荡的时候,他就能接受了吧?
碧落宫里,裴语涵双手被用红布绑在木架上,身子几乎全裸,秀背娇臀和玉腿上布满了许多淡红色的鞭痕。
而那美丽的背影上,最夺目的莫过于插在后庭上的一支毛笔。
裴语涵不知道这一幕俞小塘看到了多少,但是无论如何,这般『东窗事发』,她今后一定是要花大量的时间才能重拾尊严了。
陆嘉静拿着布条拧成的鞭子抽打着屈服着的女子,虽然自己身为女子,但是听着裴语涵的呻吟娇啼,软语求饶,也忍不住兴奋了些。
“你们太欺负人了啊。”
裴语涵可怜楚楚地说。“我以后怎么见小塘啊。”
陆嘉静一脸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表情:“架子还不是得靠你自己端,反正小塘也没真的见到你这般除衣受戒的模样,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呀。”
裴语涵道:“陆姐姐你先饶过我吧,我以后好好服侍你好不好呀。”
陆嘉静笑道:“现在知道服软了呀?”
裴语涵真诚道:“我一直是仰慕着陆姐姐的。”
陆嘉静刷的一下将鞭子甩到裴语涵的娇臀上,裴语涵身子一阵乱颤,身子僵直又松开,分不清是痛苦还是舒服。
陆嘉静道:“你问问你这个好师父,肯不肯放过你了。”
裴语涵柔着嗓音道:“师父”
林玄言看着裴语涵对自己撒娇的样子,忍不住又想起了山下初见的模样,那清冷的身影和如今柔媚的女子似乎怎么也重叠不在一起呀。
林玄言假装正色道:“语涵每次被调教看上去都是服服帖帖的,但是总是又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怎么对得起你陆姐姐的谆谆教诲呢?”
裴语涵问:“那语涵应该怎么做呀?”
林玄言道:“写份检讨吧。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裴语涵微异,想了想,果断妥协道:“好,先帮我解了吧,我披件衣服就写。”
林玄言道:“不必了,我替你写就是了。”
说着他从后庭拔出那支毛笔,裴语涵娇哼一声,似乎料到他要做什么,摇动螓首,终于硬气道:“别作践我啦,我好歹也是通圣,你们把我惹急了,我现在就把你们正法了!我一只手就可以打那么两个!”
陆嘉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从身后抱住了裴语涵,双手抚上了她的酥胸,一阵揉捏之中惹得裴语涵娇喘连连,“呦,大剑仙怎么忽然硬气了呀?不堪受辱想要反抗了吗?”
裴语涵一边扭动着娇躯,一边娇喘吁吁道:“陆姐姐,别你再这样我真的动手了呀”
“嗯?”
陆嘉静掐了掐她的腰,微笑道:“你这般不知悔改,姐姐也没办法呀。”
“是你逼我的,我嗯啊!”
裴语涵忽然仰起螓首,檀口半张,发出一声悠长动人的娇吟。
陆嘉静纤长的手指插入了裴语涵的双腿之间,分开玉肉一路而前,湿腻的软肉包裹上来,淫水随之喷溅而出,裴语涵身子一软,脑袋垂下,长发遮掩着秀靥两侧,玉门被侵,她身子骨又一阵酥酥的感觉,偏偏陆嘉静的手指和林玄言又不同,虽然纤细许多,却更加灵巧修长,一入其间便如游鱼入水一般,鱼尾甩动间溅起一阵泥泞涟漪。
裴语涵气势骤降,又是一阵姐姐长姐姐短的求饶。
忽然她娇臀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触及上去了。
“啊?”
裴语涵回过头,恰好看见林玄言将毛笔沾上了墨,开始在自己的翘臀上写字。
她正要说什么,陆嘉静却走到面前,对着她半张的檀口伸入了手指,那是方才插入她下体的手指。
“唔”
裴语涵反应不及,半张的檀口没来及合上,便被陆嘉静扣开双唇,伸入温暖的小嘴里,对着那香舌一阵捣弄。
“替姐姐舔干净,不然等会打得你屁股开花。”
陆嘉静也玩疯了,说话毫不顾忌地露骨了些。
裴语涵放弃了反抗,唔唔地发出一阵呜咽般的声音,接着认命地开始吸允陆嘉静的手指,陆嘉静的目光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色,她另一只手抚摸着裴语涵的头发,似是在怜惜她的乖巧。
而林玄言已经在裴语涵的娇臀上落笔了,写下一个个秀气小字,他口中还念念有词,那是故意念给裴语涵听的。
“语涵今天不听话,被师父和陆姐姐打了鞭子。师父以后的话我一定好好听,再犯的话也任凭师父和姐姐处置。见字如面,以作警告”
墨水淌过红彤彤的娇臀,裴语涵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凉意,那羞死人的感觉中又隐隐带着很多刺激感,写到见字如面的时候,林玄言用笔头对着她娇嫩的玉肉扫了扫,又用笔杆伸入杵了一番,惹得裴语涵浑身颤抖,口中大呼着不要,下身狂泻不止,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胸膛起伏,不停地喘息。
等到林玄言写完的时候,裴语涵都快哭出来了,她可怜兮兮地看着陆嘉静,问:“陆姐姐我是不是史上最丢人的通圣了呀。”
陆嘉静也看的于心不忍了,心想自己是不是闹得太过了呀。
她帮裴语涵抹了抹眼角,心软之下替她松了绑,把她往怀里搂。
裴语涵脑袋枕着她的胸,像是占便宜一般蹭了蹭,道:“唔,做个通圣真麻烦啊,天天被人惦记,防得住外人也防不住家贼”
林玄言气笑道:“方才的检讨忘了?又欠打了?”
“是,师父,语涵知道啦。”
裴语涵乖巧地笑道。
某一座仙山上,烟雾缭绕,仙气蒸腾。
夏浅斟怀抱拂尘立在群山之巅,眺望而下,足下云海翻滚,带着不真实的美。
云巅之上,有仙鹤彩蝶翩翩而来绕着她飞舞,而她只是立在那,便有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在她身上的名声太多了,其中最瞩目的便是天下第一高手和天下第一美人。
她兼得两者,风采更是绝代无双。
只是最近有一个小小插曲,有一个曾经被她打伤逃走的男子不知哪里得了什么机缘,境界大涨,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挑战自己。
而她也大度地接受了。
他们决战的地点相约在了一处布下了仙阵的道馆中,馆中无人观战,只有最后胜者能走出来。
这场战斗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毫无悬念的,那个男子大难不死,居然还要回来送死,一时间也沦为了笑谈,他这种送死的行为,大概也只是给夏仙师的名声中,再添上一笔不大不小的降妖除魔的美名。
夏浅斟轻轻挥袖,仙鹤散开,飞入群山之中。
她向着山下走去,衣袂飘飘,似要临风而去,这等风采,若是要让他人见了,定要怀想一生。只是不知为何,她的神色却有些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