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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行我素＂这个说法虽然广为流传，但从反面剖析这句话就能洞悉人们的基本思维模式。

　　它意味着人们并非追求个性，而是极度在意他人的眼光。

　　当然这并非错误的思维方式。经历过社会化过程的人类渴望融入群体，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除非像白妍这样被送进福利机构的特例，绝大多数孩子在幼年时期就会模仿父母的举止，逐渐形成名为＂家庭＂的群体。

　　总之，人类或多或少都会在意他人眼光，这是理所当然的自然现象。

　　即便是那些叫嚣着＂谁他妈在乎别人怎么看＂的家伙，或许也只是想通过标新立异来融入某个群体罢了。

　　在白妍的认知里，人类永远无法脱离社会。

　　永远、永远都无法脱离……

　　＂哈啊……＂

　　『恭喜处女毕业』

　　盯着姐姐们写着如此恶毒文字的讯息，白妍今天不知第几次深深叹气。

　　六二六

　　她早就料到谣言会迅速扩散。

　　毕竟刚才在汉江边偶遇的姐姐向来是个口无遮拦的大嘴巴。

　　但没想到回家路上消息就爆炸般涌来——甚至这个封闭通讯软件本该只有报告功能。

　　以往从没人通过这个软件联系她，可现在竟有十多条消息涌向白妍的专属号码，内容全是＂交男朋友了？真的？＂之类。

　　怎么看都是上次教训过的那群姐姐们的群聊还在活跃……

　　又不是发现独家新闻的记者，至于这么激动吗。

　　＂……为什么对别人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明明那些姐姐们自己都经常连二十四小时都熬不过就更换性伴侣，为什么偏偏对我穷追不舍？

　　读到＂到底有多帅才能让你主动张开大腿――＂这条消息时，白妍无力地栽倒在充当床的垫子上。

　　光是看着姐姐们烦人的性骚扰就累得要死。

　　＂哈啊……＂

　　和宇振以刚才那句羞耻台词作结后，他们度过了尴尬时光便分别了。实质上根本不算晨跑只是散步而已。

　　虽然幸运地没被指出这点，但白妍原本就另有目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真正的意图并非短暂相处，而是为了向宇振确认毕业典礼当天是否真的没空——不正是为此才叫他出来的吗？

　　……不过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如果有安排不来也完全没关系……

　　但还是有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希望他能来。

　　＂……现在补问会不会太迟？＂

　　躺平的白妍重新抓起因为姐姐们恶作剧而放下的智能手机。

　　但最终只是泄气地叹息着紧紧闭眼——刚解锁就看到通知栏弹出《让男人疯狂的Best体位――》之类链接固然碍眼，但更主要的是不知该对宇振说些什么。

　　……该怎么开口质问那个特意说过当天很忙的人？

　　＂我对你为什么忙没兴趣总之毕业典礼必须来＂——这种逼迫根本是疯了吧。

　　＂只是想一起拍张照片罢了……＂

　　既非毕业袍Play之类的下流期待——真要选类似风格的话修女服还更有情调，毕业袍根本毫无性感元素可言。

　　白妍真的仅仅想要合影留念。

　　作为毕业纪念和老师合影这种事，平常做不到但此刻没人会觉奇怪吧？

　　要是再和夜空、秀雅这些亲近的朋友们一起拍照，就更自然不过了。

　　明明要求不高只想要这种程度。

　　为什么宇振偏偏这天有事呢。

　　干脆幻想他是作为英雄学院院长来致辞或鼓励的话……

　　哈……

　　＂那么…嗯…＂

　　单纯问问有什么事…？

　　这总没关系吧。

　　最多可能显得有点催促，但仅此而已。

　　又不是非要强迫他来。

　　重新睁眼的白妍开始慢慢查找宇振的号码。

　　虽然通知栏又跳出《初次性爱最常犯的错误――》之类讯息，但她自然忽略了。

　　然后在绿色通话按钮前犹豫片刻——

　　咕嘟，咽着口水按下了手指。

　　……

　　嘟——嘟——

　　充满紧张的拨号音只响了十秒就中断了。

　　-喂？白妍？

　　＂…啊、嗯。＂

　　-怎么又打电话？

　　什么叫又打电话。

　　当然是想问为什么不能来毕业典礼啊——在脑海里模拟时明明能像呼吸般自然说出口的话语。

　　但实际发声是另一回事。

　　现实中的白妍唇间再度漏出令自己都焦虑的语句。

　　＂…想听你的声音。＂

　　- …啊，声音。

　　…不是吗？

　　这话说出来有点羞耻吧？

　　虽然说完才意识到情况，但已经太迟了。这就是为什么说话前需要三思。

　　所以白妍故意清了清嗓子，像是在让宇振听清楚。

　　＂…开个玩笑。刚才在吸烟亭前面的事，我想替她们道歉。＂

　　- 不用。你道什么歉。反正也不是需要道歉的事。

　　＂因为觉得你可能心情不好…那时候姐姐对你说的话，纯粹是性骚扰。＂

　　- 我不是每天都对你干这种事吗？更何况我尺度更大吧？

　　＂大是…没错可是……＂

　　如果是你对我性骚扰的话，我倒无所谓。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这次白妍忍住了。她意识到除非喝醉，否则清醒时说这种话太不合适。

　　与其这么直白地说出口…

　　不如委婉点。

　　＂…这样的话，应该算我对你性骚扰才对吧。对素不相识的人说那种话确实不好。＂

　　白妍自认为说了句很有逻辑的话，然后在床上翻了个身。

　　因为还穿着晨跑时的衣服直接躺下，比起睡衣确实有点不舒服。

　　- 反正你又不常性骚扰我。而且我这人喜欢大事化小，算计太多反而不适合我。

　　＂可是…＂

　　- 别在意。我真的没关系。

　　＂……＂

　　…平时明明像个变态，这次为什么这么温柔？

　　白妍紧闭着嘴唇不说话，把旁边叠好的被子紧紧搂进怀里。

　　最初只是为了应付才说的话，但宇振这样回应反而让她有了压力。更何况刚才姐姐说的那些冒犯的话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不管是不是隔着衣服，对刚认识的人身体接触都越界了。

　　虽然白妍记得自己曾向不熟的人学过自慰方法，但按她的标准这确实过分。

　　＂……＂

　　于是她轻叹一声开始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儿，她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说道：

　　＂…那换我来性骚扰你吧。＂

　　- …你来？

　　＂嗯。＂

　　- 平时不是不会吗？

　　＂怎么了？照着至今听过的那些话说应该不难吧？＂

　　- …呵。

　　＂就是…呃…＂

　　既然只被性骚扰过这次就算了吧。

　　换句话说，如果白妍也开始性骚扰，那就有道歉的必要了。

　　…虽然问题是她会羞到想死，但只要忍住这点就能解决。

　　为了克服羞耻感，白妍把被子抱得更紧，把记忆中听过的那些话重新组织后说出口：

　　＂…你手里拿着手机对吧？＂

　　- 嗯。

　　＂比起来…你的鸡巴更长的话…，…可以借我用用。＂

　　- ……。

　　＂我的小穴…只被一个人用过还很紧…，…而且听说是用过最舒服的…＂

　　…其实就是

　　刚才宇振说过的话。

　　只是加了些两人独有的回忆。

　　- 糟糕。我的可能比你想象中的小。

　　＂…别说谎。那我之前看到的算什么？＂

　　- 是真的。

　　＂…上次明明插到肚脐下面噗噗地抽送，现在还装？没人会信…＂

　　- 因为现在没勃起啊。当然小。

　　＂…别玩文字游戏。当然要看勃起状态…＂

　　- 现在这情况怎么勃起？我可是正因你的性骚扰感到羞耻呢。

　　＂强词夺理…＂

　　如果刚才在吸烟亭前我没介入，

　　姐姐会继续这种对话吗？

　　…或者因为对象是我，

　　才这样配合？

　　＂…算了算了。不玩了。你反应太奇怪只有我在害羞。＂

　　- 噗…早知道我就乖乖任你调戏了。原来是想看那种表情啊。

　　＂才…才不是…＂

　　- 不是吗？

　　＂因为其实我只是…

　　- ……。

　　＂宇振你本身就…那个…＂

　　- ……。

　　＂最容易…让我兴奋…＂

　　- ……。

　　意识到自己胡思乱想后急忙改口：

　　＂总之道歉接受了性骚扰到此为止…还有件事…＂

　　- 什么？

　　＂毕、毕业典礼那天。记得吧？＂

　　- 当然。

　　说实话。

　　虽然想起姐姐们发的＂恭喜处女毕业＂突然害臊，但绝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要是被这个喜欢性骚扰的男人听到，至少会被嘲笑一星期的措辞。

　　因此白妍强压着从心底涌上的羞耻感，说出了想说的话。

　　加密信息

　　＂那天晚上…你有空吗？＂

　　-大概有空。怎么了？

　　＂因为…约定必须遵守啊。＂

　　-什么约定？

　　＂……就是刚才说过要帮你一次的承诺….＂

　　-…….

　　＂而、而且为了防止发情期出问题…必须定期和你交合才行…所以…….＂

　　剩余200小时。

　　距离她意识到存在某种重大误会，大约还有一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