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柱赫***

　　坐在特意买来的特大号床上，等她到来。

　　我穿上了几年没碰的正装。

　　常听人说西装衬人，

　　可惜屋里没有镜子，看不见自己是什么模样。

　　不过……比起我的打扮，

　　她，才是今晚的主角。

　　「……请问，是姜柱赫吗？」

　　「啊，进来吧。」

　　敲门声响起，我把握在手里的手机放在床头，

　　脸上扬起笑容，注视房门被推开。

　　一位胸部丰满、气质自信的职场女性，

　　正略显拘谨地走进我的房间。

　　她穿着拍视频时那套正装，

　　贴身的衬衫与短裙，清晰勾勒出徐夏恩的身体曲线。

　　「过来坐吧，放轻松。」

　　「……」

　　「……别动。」

　　刚进门时她还有些紧张，

　　听到我的话，她呼吸微微一滞，

　　随后像是认命般轻吐一口气，始终按着裙摆边缘。

　　没有甩开我的手，

　　也没有试图逃走。

　　「今天有两件事想让你选一件做，不强迫，选一个就好。」

　　「……你说过不做爱的……」

　　「不做爱，也不碰你胸部。我保证。」

　　「……」

　　但我宽宏大量，不会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

　　甚至给了她选择权，充分尊重徐夏恩的意见。

　　「第一，我想和你一起出去走走。」

　　「……什么？」

　　「不是奇怪的地方，有个我想去的地点，一起吧。怎么样？」

　　选项一，是散步。

　　驯养宠物，最好的方式不就是带它散步吗？

　　既然都穿得这么正式，

　　带出去遛一整天，也不为过吧。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嘛……你现在也算是即将成名的YouTuber了。趁还没大红，我们先拍点纪念照？」

　　「呀…不、不行……！」

　　另一个是拍照会。

　　和未来的名人同居，却没张合照，确实有点遗憾。

　　我手机里的，不过是宅家阴郁巨乳无业女徐夏恩的破处色情片，

　　不是即将走红的油管主Sophia的性爱录像。

　　我一直想让她穿上这身正装，好好拍一次。

　　为此，今天还特意准备了「员工证」。

　　「怎么，这都是按约定来的。不摸胸也不碰下面……又不是要你口交，这种程度就害羞，以后怎么办？」

　　「……」

　　两个选项都是遵守约定的良心之选。

　　看着连这种健全提案都羞到发抖的夏恩，

　　某种凌虐般的快感隐隐浮现。

　　若是把那柔软乳首含进口中、再插入阴茎榨精，她怕是会直接晕过去吧。

　　但我可不会满足于这种程度。

　　「快点选。要出去就趁现在，时间刚好。拍照也是越早结束越好。」

　　「……」

　　「……选啊。」

　　她耳垂烧得通红，终于羞耻地望向我，

　　静静竖起一根食指。

　　「选外出？」

　　「……嗯。」

　　测试她在「宠物」和「网红」选项间如何抉择，

　　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选了「宠物」。

　　看来是录音留下心理阴影了——感谢她选了更让人羞耻的那个。

　　听到回答，我立刻从枕头下拿出藏好的项圈，递给她。

　　「好，既然要出去，就戴上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

　　「这是什么……？」

　　「……要散步，当然得戴项圈啊。」

　　鲜红色皮革制成的项圈。

　　「呀，你疯了吧……！」

　　「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

　　「这！这是狗项圈……！」

　　「不是。只是类似的款式。」

　　虽然看起来和狗项圈没什么两样，但没有链条，确实是给人戴的。

　　当然，想挂链条也不是不行……

　　不过一开始就玩这么刺激，说实话有点难度。

　　以后再说，以后。

　　「不行！我怎么可能戴这种东西……！」

　　「如果你真不喜欢，那就做另一个？十分钟就能结束。」

　　「什么？」

　　我早就预料到她可能会拒绝，所以准备了备用方案。

　　「纹身贴。小时候不是常在脸上贴贴纸吗？就跟那个差不多……贴在肚子上，怎么样？」

　　「……」

　　「不是永久性的，一擦就掉，别担心。……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纹身。」

　　普通的心形纹身贴。

　　特意选了刚好能贴在肚脐下方的大小。

　　只要露出腹部就能轻松贴上。

　　……在外面也不会被看到。

　　「来，选吧。二选一。」

　　「……」

　　果然，她对鲜红色项圈非常抗拒。

　　夏恩比了个V字，再次选择了更让她羞耻的那一项。

　　我犹豫着要不要向快哭出来的她解释，

　　但怕沉默会让她临阵脱逃，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

　　「真的确定选纹身？虽然是贴纸，但贴在肚子上……可能会有点羞人。」

　　「……反正平时又看不到，没关系的……」

　　「嗯……平时是看不到，但……我们待会要去的是这里？」

　　我拿起刚才还在摆弄的手机，递给她看——

　　一家风格时尚的店铺：

　　「巴西式蜜蜡脱毛专门店 木洞分店」。

　　「……」

　　她起初没反应过来，

　　等我滑动屏幕展示店内介绍时，整张脸瞬间涨红。

　　其实也没那么羞耻啦——

　　只要不把心形纹身贴在小腹上的话……

　　「如果你真想贴，就贴吧……」

　　「给我！」

　　她几乎哽咽到爆发，突然尖叫着一把夺过我另一只手里的红色项圈，

　　直接戴了上去。

　　我犹豫着要不要拿出藏好的链条再逗逗她，

　　但怕真把她弄哭，只好遗憾作罢。

　　要是带着哭肿眼的宠物夏恩去蜜蜡店，

　　技师也会为难吧。

　　今天，就到此为止。

　　慢慢来，不着急。

　　我们还有半年的时间。

　　***徐夏恩***

　　本以为会遭遇更可怕的性骚扰，

　　但他总是超出我的想象。

　　……这疯狗一样的变态混蛋。

　　居、居然让女人戴这种项圈上街……！

　　「你毛发不算多，不会太疼的，别太紧张。」

　　「闭嘴，别说了。」

　　我拼命缩着脖子想藏住项圈，但它太显眼，根本遮不住。

　　明知挺直腰走路才自然，可这混蛋借着夜色搂住我的腰，连这点都难做到。

　　要是没戴口罩，我怕是早就羞得蹲在地上走不动路。

　　……还不如直接做爱呢。

　　这算什么啊，真是……

　　「夏恩啊，最近弘大那边很流行这种项圈，大家都说好看。」

　　「那是choker！这是狗项圈……！」

　　「都说是普通项圈了。你看，又没有链条。」

　　他虚握着空气，假装牵着什么，不断美化这件红色皮革的本质。

　　真当我分不清项圈和狗链吗？

　　……该死的混蛋。

　　都怪我一时被播放量冲昏头，竟然天真地以为「摸摸就算了」。

　　早该察觉不对——当他突然让我在房间穿正装的时候。

　　还不如选拍照呢。

　　……反正那些视频都在他手机里。

　　更过分的都有。

　　「还好店铺离家近。其实阴毛最好定期脱。」

　　「……我死也不会再来了。」

　　「试过一次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我以前也脱过，做爱时确实更方便，看着也清爽。」

　　「我又不做……爱！所以不会来的！」

　　「啊，行行行。」

　　明明被性骚扰的人是我，却因怕被路人发现而不敢大声骂他。

　　虽没有链条，但这和遛狗有什么两样？

　　他搭在我腰上的手，还在偷偷摩挲我的胯骨。

　　……真想杀了他，真的。

　　当初为什么要打那个赌……

　　***

　　……羞耻到顶点。

　　即便全程捂着脸让女技师服务，全身仍燥热难退。

　　袒露私处固然难堪，但最让我无地自容的是——

　　……她们会不会以为我是天天被肌肉男侵犯的放荡女？

　　戴着狗项圈出门。

　　被当成热衷变态 play 的情侣？

　　光是想像，就

　　羞得浑身发麻。

　　「疼吗？」

　　「……疼，当然疼。」

　　「要揉揉吗？」

　　「摸哪里！呀，你这疯子！」

　　「开玩笑的啦。」

　　最讨厌他当众将手探向我肚脐下方的厚脸皮。

　　这番打闹在别人眼里完全是甜蜜互动，连脱毛技师都露出姨母笑，

　　我羞愤得只想立刻消失。

　　⋯好想逃。

　　真他妈该死。

　　「快走，快点走。求你了。」

　　「啊，等一下，让我缓一缓。」

　　「要缓回家缓……！」

　　「就一会儿，喝完这口水。」

　　可任凭我怎么拉扯，姜柱赫仍赖在沙发上不动。

　　⋯还要再来五次护理。

　　光想就心跳加速、冷汗直冒。

　　店员把我们当成恩爱情侣的目光，炙热得令人窒息。

　　我宁可被当成讨人厌的兄妹挨骂，

　　也不想面对这种善意的误解——

　　既不能发火，也无法辩解。

　　「欢迎光临～」

　　就在我们快要出门时，

　　迎宾声再次响起。

　　「？！」

　　银色的发丝掠过我的鼻尖，

　　……以及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亲人的脸。

　　「啊，妹妹？？」

　　「别装认识我……您连场合都不会看吗？」

　　即便口罩帽子全副武装，我也认得出来。

　　因为……

　　比我高很多的妹妹，看我的眼神总是那样——

　　……带着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