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感冒
***徐智雅***
…好像要死了。
额头也像火球一样。
之前就发堵的喉咙已经完全肿起来了。
连咽口水都困难。
大概就是那厉害的夏季感冒。
想想也不奇怪。
昨天淋了那么大的雨,没生病反倒更奇怪。
「哈啊…」
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发现离经纪人到达还有10分钟。
…得先洗漱才行。
吃完药还得消化今天的行程。
硬是把一根香蕉塞进刺痛发烫的喉咙后,吞下一粒泰诺。
不知是药效立刻发作,
还是身体彻底垮了。
脑袋天旋地转,根本坐不住。
咕嘟咕嘟灌下剩余的水补充汗液流失的水分,
湿漉漉地爬回床上倒下。
「…真的要死了。」
不是开玩笑。
是认真的。
要是现在闭上眼睛,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连撑开眼皮都费力,意识逐渐涣散。
就在即将被睡意吞噬的刹那——
「啊。」
电话响了。
…差不多该来了吧。
又要去工作了。
「喂…」
-喂…?…智雅小姐?
听筒里传来经纪人的声音。
换作平时一定会强忍不适装作没事,但现在——
「嗯。经纪人先生…」
-您感冒了吗?
「…嗯。有点高烧。」
…不知道了,已经。
拖着这样的病体拼命工作?
我早就没有这种热情了。
-我带您去医院吧,能下楼吗…
「…还没到那种程度。」
-…那要帮您买药吗?
「不用。我有药…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应该能好。」
-那测个体温发给我吧?今天的行程您可能吃不消,我替您上报调整。
「…好。」
不是装病,也不是说谎。
快要死掉的痛苦是真实的。
每说一句话喉咙就刺痛也是真的。
但。
…要是前天的话,大概还会硬撑吧。
-那我先挂了,您好好休息。后续工作我会处理。
「嗯…」
把经纪人的话当耳旁风,挂断电话后,
我整个人陷进床铺,放任一切闭上了眼睛。
…啊,他说要体温数据来着。
体温计。
放哪了…
***
「喂。起来。」
熟悉却最近变得陌生的声音。
被唠叨声唤醒,缓缓睁开眼。
甩开额头上湿漉漉的东西,
艰难地支起身子坐直。
「喝粥。买来了。」
朦胧视野中出现的——
竟然是姐姐。
我的亲姐姐。
徐夏恩。
「…什么啊,姐姐。」
「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经纪人了?」
无视姐姐劈头盖脸的质问,看了眼手机发现已是下午。
经纪人又打了好几通电话。
私人手机也收到了成员们的消息。
…啊,没发体温数据呢。
所以姐姐才来了吧。
「喂,徐艺恩。问你有没有给联系方式。」
「…没。可能以前给公司留过。」
「…那先把粥喝了。吃完药。」
按着快要裂开的头,舀了一勺姐姐买的粥。
喉咙比早晨好些,勉强能吞咽,
但额头依然滚烫,意识昏沉。
「大夏天怎么感冒的?体温都38.8度了。」
「…上次去日本时着凉了吧。」
但就算头脑昏沉,也绝不能说是因为淋雨感冒。
毕竟连自己都觉得蠢。
其实本不必那样。
明明只要冷静片刻,回去拿把伞就行。
为什么当时会...
为什么满脑子都是
想彻底放弃的念头。
「总之喝完粥吃药,好好休息。啊,之后记得道谢。」
「…谢谢。」
「不是谢我。…向柱赫道谢,粥是他买的。」
「…」
…差点忘记的缘由。
在听见名字的瞬间清晰浮现。
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全部。
「看样子能说话了。我得去上班,公司那边你自己联系。」
「…嗯。」
「药在餐桌上,记得吃。」
「嗯。」
似有若无的情谊。
直到确认我正常喝粥后,姐姐立刻抓起手机出了门。
反正她讨厌我。
能做到这份上已算格外关照。
倒不因没陪护而失落。
唯一在意的只有
粥是那男人买的。
…按常理想不过是跑腿程度,
但深知那男人本性的我,
实在难以单纯视作善意。
「哈啊…」
但粥是无辜的。
刮净碗底塞进空荡胃袋后起身。
翻找餐桌塑料袋吞下泰诺,
含住冰箱里昨天剩下的巧克力,头痛稍缓。
…真安静啊。
这个时间独处家中
竟是如此慵懒之事。
「…打游戏吧。」
反正动不了,
又睡得太久。
简单洗漱后缩回被窝抓起手机,先给经纪人发消息。
收到"知道了好好休息"的回复后,裹着被子趴着继续昨天的手游。
无需思考。
无需忧虑。
…此刻不是偶像徐智雅,
而是刚高中毕业的菜鸟徐艺恩。
享受久违的休憩。
直到眼睛发酸,
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
过了一天。
身体恢复不少,但奇怪的是体温仍维持在38度。
要赶行程也不是不行。
然而
我今天依旧闭门不出。
…反正出门了
也提不起劲工作。
「喂,喝粥。」
「嗯。」
今天坐在餐桌前,
从数月前开始明显变得温和的姐姐手里接过粥,又解决一餐。
昨日头痛得无暇感受——
从前姐姐只要看到我就会异常敏感。
无论是对房东的芥蒂,
还是单纯的嫉妒。
「…我下去一趟。」
「嗯。」
此刻的她…
看似毫无杂念。
但这性格转变,八成也是因为那个男人。
…毕竟日向美遇到他之后也变了。
「…」
算上休息日,已三天没见成员们。
上次这么久不见人还是练习生时期,出道前最后一个假期。
不过能完全无视他人视线度过时光倒也不错。
甚至希望高烧能多持续几日。
-哈喽
用餐时挂着的游戏弹出问候消息。
边闲聊边进食,不知不觉碗已见底。
碗筷未收,呆坐虚度光阴时——
「徐艺恩。发什么呆,吃完就动啊。」
像是回来取落东西的姐姐,
带着那个男人出现了。
「…您好。」
…和那个男人一起。
「您好。…姜柱赫先生。」
「嗯。身体好些了吗?」
「托您的福。…真的很感谢。」
木然鞠躬。
向连日送粥的姐姐男友致谢后,
将手机藏进口袋起身待客。
「夏恩很担心,我也跟着担心呢。没事就好。」
「喂,我哪有…」
「只是感冒而已,休息就好。」
曾经憎恶到想杀死的男人正站在面前俯视我,
意外地竟无甚波澜。
只盼他立刻消失。
「粥还合口味吗?买了销量最好的那款。」
「嗯,还不错。」
然而
仅在姐姐面前扮演温柔的他,
那打量我的眼神早已暴露本性——
正猥琐扫视着因出汗而微湿的身体。
即便我用眼神警告,
他仍嗤笑着。
「对了,姜先生怎么上楼了…?」
「啊,没什么。听说您生病家里乱,来帮夏恩打扫。」
…居然能厚着脸皮说出
要闯入别人家这种话。
我端起留给自己的水杯。
「姜柱赫先生。」
「嗯?」
「…要喝水吗?嘴唇看起来很干。」
「…谢谢。」
…佯装递水实则想泼他。
反正争执也无益。
看他仰头牛饮时移开视线,转头观察姐姐。
她正痴迷盯着男友滚动的喉结。
…恋爱中的女人都这样?
没想到连姐姐都会沦陷。
「那洗碗打扫交给我们。智雅小姐回房休息吧。」
「好。」
「啊,有要洗的衣服给夏恩。」
「…」
到最后。
在姐姐面前装好人的这家伙,
让我不情不愿地点头——
…连最后一片净土也被侵入。
其实可以拒绝。
但反正。
拒绝也不会改变什么。
姐姐变不回从前敏感的姐姐,
日向美变不回从前开朗的日向美,
…我也,
变不回从前的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