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缘分(5)
***徐智雅***
夜风刺骨,被窝里也冷得渗人,唯独他的怀抱却是温暖的。
虽知该在体温冷却前回到车里,但相拥的两人谁都不愿松手。
因为一旦分离片刻,寒潮便会立刻侵袭。
只想将他搂得更紧些。
只想感受得更真切些。
毕竟此刻我这副被他摧毁的残躯,正喘息着攀附在他同样伤痕累累的掌中,
这般狼狈模样早该惹人发笑了。
这绝非命运使然。
而是必然的因果。
毕竟是我,
亲手,
将他雕琢成这般模样。
...虽然当初并无恶意,
但这份无心之失,落在他眼中怕是更为恶毒。
故而惶惶难安。
总担忧着,
或许某天他就会将我彻底遗忘。
「...姜柱赫。」
「怎么。」
「你满足了吗?...把我变成这副模样。」
喘息稍定,我凑近他耳畔轻声呢喃。
问我是否满意这副被摧毁的姿态。
问他在独占摧毁自己的女人后,内心是否畅快。
为忘却寒夜冷意,我用力环住他的腰,细语如丝。
「还不满足。...现在还不够。」
「...现在还不够吗。」
可他仍然贪得无厌。
纵使娇小得头顶都够不到他下颌,
却让那位美得足以令人窒息的好友怀上他的骨血,
在未经人事的姐妹花体内肆意播撒种子。
即便此刻突遭横祸被利刃贯穿,这放荡半生也早该无憾。
然而...
「四条腿的垃圾崽子,若满足于这点甜头就太没出息了。你说呢?」
他似乎铁了心要当恶人。
...当然,事到如今再装良善,累积的罪业也实在过于深重。
这般恶形恶状,反倒更有姐夫的派头。
「何时才会满足呢?」
「等到能当着世人拥抱你的那天。」
当我颤抖着诘问,姜柱赫毫无掩饰地道出真心。
幽会偷欢岂能餍足。
...换个说法,该是想炫耀吧。
渴望在众目睽睽下拥我入怀,公开展示的欲望。
这绝非出于爱意,或是想要光明正大的宣言。
毕竟他因我、因我父亲的缘故被世人遗忘。
这次定是不愿再被抹去了。
恶人的足迹,终究无法独自存留于世。
「那怕是要永远不满足了。」
「或许吧。」
时常困惑他为何执着于拍摄。
理解有人爱看情色影像,但他明明随时能亲身感受,却偏要留下记录。
如今想来,这绝非变态的性癖使然。
只因无处炫耀,无处倾诉。
便用罪证般的影像封存过往。
教人无法抵赖,不能回头。
所以当他在我体内刻下「证据」后,
便不再热衷拍摄。
...毕竟日渐隆起的小腹,便是最好的罪证。
若她们终究未能成为他的所有物...
又会如何?
或许会将我抛给大众分食。
又或无止境地凌辱直至屈服。
既已走到这步,再难验证其他可能。
只是...
「十年后总可以吧?」
「就这?」
「姐夫还记得十年前当红偶像的现状吗?」
「...不记得。」
...莫名觉得终将殊途同归。
自那天我无意毁去他肩膀起。
这般结局早已注定。
如此想来倒也释然。
若将一切归为偶然,
...我与他的纠葛,便要沦为不伦不类的宿命论了。
「...怎么?十年后公开,姐夫不满意?」
「倒也不是。」
「难道现在就要我在ins发床照?」
「都说了不是。」
唇齿交缠间,早摸透他的喜好。
「在镜头前展示你涂满的孕肚,就满足了?」
「...别闹了。」
「肢体交缠间,早已摸透他情动的模样。
「勃起...着还求饶,可没说服力呢。」
「还不是你总说些撩拨的话。」
本可全身而退,却沉溺于每次触碰带来的欢愉。
...毕竟这副残破身躯,早褪去了偶像的璀璨光环。
终于领悟,这才是榨取最后价值的最佳方式。
「都是你教我的呀。...从始至终,全部。」
所有的一切,
我的贞洁、尊严、名誉全被你夺走。
...纾解压力的方式,接吻时缠绕舌尖的技法,
高潮时调整呼吸的节奏,被顶到深处也不滑脱的窍门。
全都是你手把手教的。
既然都是他传授的技艺。
「再多教些吧。怎样才能在作恶后还这般从容。」
「...并不从容。」
「哪怕是假装从容的方法也好。...教教我吧。」
最后还想知晓一件事。
...犯下这般罪孽后。
留下无法掩盖的证据后。
该如何挺直腰杆。
「...爱的反义词本是漠然。当初你不认识我时能肆意伤害,可当你恨我入骨时,反倒无从下手。」
「....」
「对世间也用同样标尺就好。不怕谩骂,只怕遗忘。无论做多少恶事都能佯装坦荡。」
荒唐的是,他将保持从容的秘诀说得如此浅显。
...叫我别考虑被遗忘。
要坦然接受世间的恶意、憎恨、爱恋与注目。
明知这是何等可怕的事。
「实在撑不住的话——」
他用力将我揉进怀里。
「无论你被如何唾骂,恶人角色都由我来担。」
「...不是角色,是货真价实的恶人啊,姐夫。」
「话虽如此。...撑不住就卖了我吧。从始至终所有真相,尽管全盘托出。」
「...那你自己要怎么撑?」
「说过吧。我更害怕被遗忘。...对我而言,被称作『操控偶像致孕的垃圾』,倒也不算难听的称号。」
「....」
...明明荒谬至极,
毫无安全感可言,
偏生这耳语教人想要相信。
他轻啄我的唇瓣,深深凝视。
「...听着像玩笑?」
「本该是的,...可不像呢。」
「明明是玩笑,说得太认真了?」
「...越这么说,越像真心话。」
「是吗?」
「分明是真心。...都硬成这样了。」
「....」
澄澈目光与挺立的欲望同样穿透我的身体。
分明寒夜刺骨,他却滚烫得渗出薄汗的身躯说明一切。
于是我也,
想袒露真心。
「...我也是真心的。真心感到恐惧。」
「...我懂。」
「不,你不懂。偶像怀上姐夫骨肉意味着什么。...你永远不会懂。」
这随时可能坠入深渊的恐惧。
曝光瞬间会被乱石砸死的惶惑。
他永远无法体会。
「即便如此...还是想要。」
然而。
「...想要姐夫把我玷污得更彻底些。」
至少能共同承担。
「握住麦克风前,...想偷偷与你接吻。」
能共走这没有保险绳的钢索。
「在万人欢呼后汗流浃背回到酒店,...希望等候在房的你会抱住我。」
...这般疯狂的堕落。
「只要这样...什么都愿做。...反正命脉早攥在你掌心。」
能共享这份癫狂。
「若让你公开孕肚,也肯答应?」
「若真是姐夫所愿。」
「...要你亲手上传至今拍摄的照片视频呢?」
「...反正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哈啊...」
...说到底,
你爱的本就是走钢丝,
而非无绳蹦极。
「...做好随时曝光的准备。」
「现在也不安全啊。」
「但今后...会更危险。」
「还有比怀孕更危险的事吗?」
「噗...这倒是。不过——」
他对我露出虎牙轻笑,平复着剧烈心跳深吸口气。
用比先前更硬挺的欲望,深深刺入早已溢满白浊的子宫,在撞击间低语:
「...年底前会关掉事务所,跟我走吧。去旅行。」
「去...哪?」
「你、夏恩和日向美都没名气的任何地方。」
「...好。」
...在无人相识的远方,
许诺会陪我堕落到底。
永远,
...将我摧毁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