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缘分(11)
***姜柱赫***
只是场所从浴室换到了床上,发生的事却丝毫没有改变。
和某人接吻,将精液注入某人体内。
某人贴在我背上舔舐耳朵,某人黏腻地舔弄我的阴囊。
感到口渴后,我猛地灌下酒店冰箱里的小瓶伏特加,
之后便再也分不清自己究竟在进入谁。
不过,回想起阴茎深深插入根部的情景,应该不是娇小的日向美吧。
在无人可见、也不该被见的欢愉沼泽中挣扎着,我们无止境地探索彼此。
「……啊。」
回过神来已是凌晨。
我们赤裸着身体,在宽敞的床上交缠而眠。
……明明因为明天的行程,她们俩该回自己房间的。
「……。」
用空着的手抚摸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抽身。
连被子都诡异地卷成一团,谁都没能好好盖着,
徐智雅甚至将一条腿架在床沿。
无需多言,所有人下体都流淌着我的精液入眠,
唯独日向美体内没有渗出精液,只是表面沾了些许。
……再怎么失去理智,终究还是守住了最后那道防线吧。
「……哥哥?」
「啊,对不起,醒了吗?」
「我几乎没怎么动……不累呢。嘿嘿。」
当我直盯着日向美的小腹时,她突然睁眼起身。
……只是刚起来就紧紧抱住我,那副黏人模样实在危险。
但反复默念她腹中正孕育着我的孩子,
即便勃起难以抑制,总归还能忍住。
「……用手帮您?还是用胸?……哥哥是变态,更喜欢肚子吗?」
「不用了,先等等。得把你们送回房间才行。」
稍解酒意后才意识到,当务之急是送她们回房。
虽说到这个点已无人监视,但天亮后随时可能被人撞见。
「现在不是还早嘛。让智雅多睡会儿,我们两个——嗯。啊,口渴。」
「你也是?」
「嗯……都怪某个住在这里的大叔不给我喂水喝。」
但我和日向美都口干舌燥,匆匆翻找冰箱却只发现空水瓶,只得双双叹气。
「都喝光了呢。啊,这冰箱有饮料。」
「那些贵得离谱。最好别碰。」
「可伏特加不是喝得很痛快吗?」
「……那是神志不清时喝的。……我下去买吧。」
「我也一起——」
「老实待着。」
「好——」
为避免节外生枝,我撇下日向美匆匆穿衣。
将帽子压得极低,独自穿过寂静的酒店走廊时,莫名有些悚然。
但想到几小时前的荒唐事,这点阴森倒也不算什么。
「呼……」
戴着深压的帽子走进酒店便利店,抱了满怀矿泉水。
其实让前台送水也行,但实在不愿引人注意。
结账完毕正要返回时——
「……啊。」
……不知是偶然,
抑或必然。
撞见了熟识的面孔。
细想本该同住这家酒店的男人。
徐智雅和日向美所属公司的理事。
「……?」
其实深究起来并不寻常——堂堂理事何必跟着女团跑行程?
听说差点闹出成员绯闻才紧急召回,可能整顿完纪律时间尴尬才留宿?
不过只是猜测。
但无论如何,与这个有过数面之缘的男人四目相对的瞬间,
那声下意识的招呼成了致命失误。
「请问……是姜柱赫先生吗?」
若非如此,本可用『认错人了』搪塞逃走。
但此刻这般反应反而更显可疑。
完全出乎意料的状况让我大意了。
万幸没带日向美同行。
若轻率地戴着帽子口罩同进同出,恐怕此刻早已沦为太平洋鱼群的饵料。
「是。请问您是……?」
「不记得了?之前见过几次。我是智雅所属公司的代表理事。」
「啊,原来是智雅公司的理事。」
我强作镇定,佯装偶遇的慌乱回应。
草草结束对话后,浑身透着急于脱身的焦躁。
任何冗长交谈都百害无一利。
可这位理事的视线如附骨之疽般黏着不放。
「上次绯闻风波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哪里,本就不是贵社的错。」
「不过姜先生怎会在此?」
「…陪女友短暂休憩。」
「这样啊。」
难以揣度此人是否起疑。
但任何失言都可能引发猜忌——与小姨子同宿酒店本就蹊跷。
更何况这男人曾被旗下艺人捅过刀子,断不能予他话柄。
「下来买水?买得真不少。」
「半夜渴醒。」
「其实可以请前台送水,不必破费。」
「知道,但凌晨叨扰总归不便。」
「哈哈,看您这打扮就明白了。」
……不知是中年男人的荤段子,还是试探。
身居高位者果然擅长扑克脸。
听说他曾在练习室气得太阳穴青筋暴起,此刻却笑得春风和煦。
「祝您玩得愉快,我明日还有行程。」
「辛苦了,智雅多亏您关照。」
「哪里,智雅向来懂事。请回吧。」
终于摆脱挂着职业微笑的理事,拭去冷汗返回房间时,
……这种人才最可怕。
我这般魁梧凶相之徒反倒不足为惧。
真正令人胆寒的,是弹指间就能将人沉尸太平洋的「能力」与「动机」兼备者。
「亲爱的回来啦?」
「…又闹什么。」
「孕妇必备台词呀…要先沐浴,用餐,还是——」
日向美蹦跳着接过购物袋的模样令人稍感松弛。
「路上撞见你们理事了。」
「咳咳咳…谁!?」
瘫坐在地的少女呛得满脸通红。
难怪惊慌——光是理事近在咫尺就足以令人战栗。
虽不至真的喂鱼,但绝无善终可能。
「便利店偶遇…应该没起疑。」
「怎么办…」
「叫醒智雅赶紧回房。保险起见等一小时再动身。」
「一小时…」
「抓紧补觉,明早有行程。我会叫你们。」
「半睡半醒更难受…不如醒着。」
「哪怕半小时也——」
「我要清醒着…哥哥怎么不懂暗示呢。」
……于是。
为忘却悬顶之剑的恐惧。
「想先沐浴…可以吗?」
不同于此前的欲火焚身,
此刻过于清醒的头脑促使我们渴求彼此体温来消解不安。
既然已在她体内播下种子,
我们便成了血脉相连的家人。
尽管「家人」一词于我如此陌生,
却找不到更贴切的定义。
「好…晚餐照旧准备您爱吃的。」
……这以鲜血缔结、
再也无法割断的羁绊,
唯有用「家族」方能名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