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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妻情如冰 ben 68861 2026-04-21 17:57

  白光乍现,洪流倾泻,极致的快感剥夺了身体所有的感官存在,等到意识回归,房间里只剩下两道粗重的喘息声。

  趴在尹萱背上喘息片刻之后,于飞起身,抱起尹萱去洗手间清洗善后。

  两人再次回到床上,搂抱着轻声说话。

  “老公,我觉得有时候真挺巧的,就好像是剧本安排好了一样。”

  “怎么说?”

  “你看,我们原来不是打算年底要孩子吗?你这次去进修顺带禁欲两个月,刚好趁这个机会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我呢,也在家做好备孕措施,等你回来就可以要孩子了,多好!”

  “嗯……老婆,怀孕的事情我想再往后拖一拖,放到明年暑假。”

  “为什么呀?”尹萱支起上身,诧异的看着丈夫,“不是说好年底还完房贷就要孩子的吗,为什么又要往后拖呢?”

  于飞轻抚她的脸庞,“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去大草原?”

  尹萱一脸不解:“记得啊,怎么了?”

  “想不想再尝试下在光天化地之下的草丛里做爱?”

  “你,你是想……”

  “嗯,没错。”

  “你……你果然是大色狼!居然想到要在草厚上让我怀孕,坏死了!”尹萱眼睛发亮,脸上浮现出兴奋和羞涩的红晕。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刺激?”于飞一脸坏笑。

  “嗯!”尹萱眉目间满含媚意,重重点了下头。

  “我记得那次你的高潮来得特别快,而且流了特别多的水,嘿嘿……”

  “讨厌!不许说!”尹萱伸手捂住于飞的嘴。

  于飞伸舌头舔她的手心,尹萱把手拿开,在他胸膛上擦干口水。

  “那次是临时起意,这次我们做好准备,争取在草原上多做几次。”

  “好。”

  或许是脑海里浮现出了当时的画面,尹萱心跳如鼓,脸颊发烫,身体难耐的扭动了两下。

  于飞笑道:“又想要了?”

  尹萱轻轻点了下头:“嗯。”

  “你用手帮我弄硬吧。”

  “不要了,这几天做的太多了,还是要克制下。”

  “可是我还想要。”

  “你不要命了?”

  “就放纵这么几天,没事的。”

  “你的性欲这么强,我现在很担心接下来的两个月,你会不会去找外国女人解决生理需要。”

  “我只有对你才有这么强的性欲,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产生性趣。”

  “哼!谁知道你。离那么远,你真要有什么事,我也不会知道。”

  “你就这么信不过你老公呀?那我发誓好不好?我用我的小兄弟发誓,如果我敢在外面乱来,就让它永远硬不起来。”

  “噗嗤!讨厌!”

  尹萱翻身跨坐在于飞胯部,用湿滑的私处去轻轻磨蹭半软的阴茎,没两下,便将阴茎弄硬,然后抬起屁股用手扶着阴茎对准淫穴入口,慢慢沉腰坐下,将阴茎尽根吞没。

  于飞也很喜欢这个姿势,因为可以看到尹萱胸前两坨雪白丰腴的乳球随着她的上下起伏而摇晃颤动,他既可以把玩那对爱不释手的乳球,还可以欣赏尹萱脸上骚媚的神态,感官刺激直接拉满。

  尹萱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团雪乳被于飞抓揉出各种形状,情欲越发高涨,阴道夹紧,包裹着阴茎时而抬臀套弄,时而前后磨挤。

  结婚将近两年,肉体交合至少上百次,俩人已经达到相当高的肉体契合度,彼此的想法也心知肚明。

  此时,尹萱知道于飞想要的是尽可能长时间留在自己身体里面,而这也是她想要的。所以,她的屁股套弄动作相对缓慢,并不急于追求高潮和射精,只是给阴茎施加刺激维持它的硬挺。

  明天星期天,他们可以睡个懒觉,所以今天晚上做多久也没关系。

  骑坐在上面套弄了几分钟,尹萱有些累了,趴下来喘息。

  于飞抚摸着她光滑如缎的脊背,轻声道:“老婆,我觉得你还是可以考虑下这两个月搬回去住。”

  “不要。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小家,我可不想再回去过那种天天听我妈唠叨的日子。”

  “我主要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不好好吃饭。”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反倒是你,去了国外肯定吃不习惯,很担心你回来会不会饿瘦了。”

  “听说学校安排的公寓配的有电磁炉,周末我可以在公寓里打边炉改善伙食。”

  “嗯,总之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舍不得花钱。”

  “收到。”

  于飞抱着尹萱向侧翻滚,从女上位变成男上位,尹萱弯起双腿方便他抽插,随着他的阴茎在阴道里缓慢冲顶,鼻腔里发出哼哼唧唧。

  “老婆,我给你买的那个跳蛋好像一次都没用过。”

  “干嘛突然想到这个?”

  “我想说,如果这两个月你忍不住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用,但是用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听听?”

  “不要!害羞死了。”

  “呵呵,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以前又不是没有用过。”

  “那不一样呀,以前是自己悄悄在用,没有人知道,可是你要让我用的时候给你听,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就当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一种情趣,稍解相思之苦。”

  “嗯……到时候再说,而且,你别忘了我们存在时差。”

  “可以周末。”

  “你就那么想听?”

  “很想,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自慰是什么样子,说实话,挺好奇的。”

  “你就不能好奇点别的?整天满脑子淫秽思想。”

  “没办法,我也想当正人君子,可是在你面前当不起来。你呀,还好没有生在古代,不然的话,肯定是媚惑君王的红颜祸水。”

  尹萱鼻腔里发出娇哼,阴道用力夹了夹,嘴角勾起笑意,眼里媚意流淌:“那你呢,被我媚惑到没有?”

  “你说呢?”于飞憋气闷声道,挺腰开始大力抽插起来。

  “啊……老公用力,好舒服……”

  快速猛烈肏干了几分钟,尹萱嗯嗯啊啊淫叫不绝,感觉到射意即将来临之时,于飞停了下来,变成缓慢抽插。

  尹萱抱紧他,阴道用力缩紧,于飞嘶声倒吸凉气。

  “别夹,让我在里面多待一会儿。”

  尹萱非但没听,反而变本加厉,不但更加用力阴道紧缩,而且还主动挺臀套弄起来。

  本来就已经在湿滑紧致的阴道保持坚挺许久,快感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被尹萱这么夹吸套弄,于飞顿时禁受不住,赶紧死死抵住她的蜜穴深处,屏住呼吸想要忍住射意,却被她蜜穴深处的软肉吮住龟头一吸,瞬间精关大开,脑海一片空白

  23

  …………………………

  天刚亮,于飞雷打不动起床跑步,尹萱还在沉睡。

  出门的时候,于飞哈欠连天,昨晚的性爱持续到后半夜,体力有些透支过度。换成一般人,或许就以耽误一天没什么大不了的为借口,搂着柔软的胴体继续睡了。

  大到崇高理想,小到日常作息,很多人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之所以半途而废,根源就在于总是用各种理由安慰自己,无法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少了那份跟自己较劲的狠心。

  周日清晨的小区比较安静,遇到几个熟人相互问早。到了8栋楼下,赖渭叫了声“于叔叔早上好”,然后跑动跟上。

  跟着锻炼将近一个月,赖渭的身体素质得到明显提升,从刚开始一圈跑下来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到现在能跟着于飞跑完三圈,并能坚持到完成后面的各项肢体锻炼动作。

  其实,最初于飞并不看好赖渭能够坚持下来,他也没有打算去严格督促,抱着听之任之的无所谓态度。但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风雨无阻坚持了下来,每天早上都会掐准时间等在楼下跟着自己一起锻炼,而且听说去北都培训那几天,他也照常早起,没有偷过一天的懒。

  于飞本身是一个自律且做事专注的人,所以对表现自律的赖渭印象颇有改观,从刚开始话语很少,到现在会关心几句,俩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亲近融洽许多。

  锻炼结束,于飞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你爸今天在家吗?”

  赖渭喘着粗气摇头:“不在。”

  “那就中午过来吃饭。”

  “好的,谢谢于叔叔。”

  赖渭家里请的保姆星期天休息,屋里没人做饭,赖永如果没有出差,会带儿子出去吃,如果出差不在家,就只能让赖渭点外卖对付。

  毕竟挂着干妈的名义,所以尹萱知道以后,便会每个周末叫赖渭过去吃饭,但是她也知道于飞不喜欢和赖永来往过密,所以跟赖渭说的话是“如果家里没人就过来吃饭”。

  赖渭很聪明,听出了话外音,有时候即使赖永在家,也会说他出差了,跑到于飞家里蹭饭,但对赖永却说的是去同学家玩,两头瞒。

  尹萱其实也发现了端倪,但是没有揭破,她觉得少年从小缺乏母爱,想在自己这里获得些许温暖,说起来怪可怜的。

  而自从三亚回来之后,赖永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听说赖渭有时会去于家吃饭,让他不要空手过来,要么是进口牛排,要么是稍微好点的酒,算不上特别贵重,属于正常人情往来。

  回到家,于飞先用电饭煲把粥煮上,然后去冲凉。

  冲完出来开始收拾家务。昨晚折腾太晚,他估计尹萱至少要睡到十点过后才能起床,所以不用等她一起吃早餐,等粥煮好之后自己先吃,吃完去小区外面的超市买菜。

  买完菜回来已经九点过,他走进卧室看了下,尹萱还在睡,脸上残留着昨夜欢好后的妩媚和满足。

  他克制住想要亲吻她的冲动,没有打扰她的沉睡,悄悄带上房门,去厨房清理食材。

  忙到十点左右,蔡剑打电话过来,说是中午想来他家吃饭。于飞表示欢迎,挂断电话,又从冰箱冷冻柜里取了一份冰冻牛排放进冷藏室解冻,准备加一道黑椒牛肉粒,免得蔡剑来了菜不够吃。

  可能是电话吵醒了尹萱,她揉着惺忪睡眼来到厨房,从后面环腰搂住正在水池边挑除虾线的于飞,脸贴在他阔实的后背上像只黏人小猫似的蹭了蹭。

  于飞唇角上扬,手上动作没停,“睡醒了?电饭锅里有小米粥,刷完牙先去喝点垫垫肚子。”

  刚睡醒的尹萱声音软糯带点鼻音:“谁的电话?”

  “蔡剑,他中午想过来吃饭。”

  “哦,就他一个人吗?你另外的俩个同学呢,他们不来吗?”

  “那俩个不来,我早上还叫了赖渭。”

  “我还以为是他们几个要过来给你践行,蔡剑一个人突然跑过来干嘛,是有什么事吗?”

  “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前段时间你不是介绍陶慕南给他认识了吗?估计是专门过来感谢你的。”

  “他干嘛这么客气,就是帮他引见了下,也没帮什么太大的忙。”

  于飞听出了尹萱似乎不太欢迎蔡剑过来,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因为今天是他临行前最后一个周末,尹萱不想有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如果不是关系比较特殊,可能她连赖渭都不想接待。

  “他这人就这样,比较注重这些。没关系,来就来吧,吃完饭就让他滚蛋。”

  尹萱噗嗤笑了:“哪有你这样的?人家难得上门来做次客,你不好好招待,却要早早赶他走。”

  “他赖在这里不走,我怎么和你亲热?”

  “讨厌。”顿了顿,尹萱忽然想起来:“欸,我好像听你说过蔡剑一直还是单身,你觉得如果把杜果介绍给他怎么样?”

  于飞手上动作停住,略微沉吟思索了下:“可以是可以,但是俩个人离这么远,异地恋不太现实。”

  “我没跟你说,上次杜果跟我聊过,她想辞职不干了,浅市有家酒店管理集团有意挖她去做公关部经理。”

  “哦?如果她决定在浅市发展,倒是可以介绍他们认识一下,说不定最后还真的成了。”

  “对吧?”尹萱很高兴,似乎已经帮自己最好的闺蜜解决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我估计肯定能成!因为他们俩个我们都知根知底,人品这块肯定没有问题,而且蔡剑也算事业有成,应该吻合杜果父母的择婿标准。欸,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要不顺嘴提一句,先问问他对结婚对象都有什么要求,好不好?”

  “行,到时候我问问他。”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啦,回头我把蔡剑的大致情况先跟杜果通个气,也问问她的意思。”

  “这么急?她现在不是还没辞职吗,等她来了浅市再说也来得及。”

  “碰到合适的对象肯定要抓紧的呀,万一错过了怎么办?再说她都多大年龄了,和我一样过完年就满三十岁了,错过一次就意味着以后的机会成本会越来越高。”

  “呵呵,当初你妈是不是也是这样催你去相亲的?”

  “讨厌!”尹萱在他背上拍了一下,离开厨房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中午,赖渭提着两瓶奔富红葡萄酒先到,几分钟后,蔡剑拎着两瓶茅台和一个礼品袋也到了。

  自从那次尹萱随口夸了一句奔富407还蛮好喝的以后,赖渭每次过来都会带上两瓶。

  尹萱是个细心的人,她曾专门查过这种酒的价格,7、800元每支的价格不算便宜,也不算太贵,虽然比以前于飞给她买的三、四百元一支的葡萄酒贵了一倍,但也并非日常消费不起的档位。

  不过,赖渭今天带来的是比奔富407更好喝也更昂贵的奔富707,终端每支零售价格足足贵了4、5倍!

  两种酒的酒瓶贴纸设计基本一致,只存在数字部分的些微差别。尹萱没有注意到不同,还以为是以前同款葡萄酒,赖渭也没有说,只有蔡剑注意到了,坐在饭桌上拿着酒瓶赞了一句这酒不错,半天玩笑说于飞居然舍得买这种酒给尹萱喝,果然是吾辈之中的宠妻典范,江湖人称的爱妻狂魔。

  蔡剑没说具体价格,于飞也没有想到那么多,笑着解释这是赖渭带来的,并简单介绍了下赖渭的家庭背景。

  “干妈?”

  听到赖渭略带腼腆的说是拿来孝敬干妈的,蔡剑稍显诧异的哦了一声,瞟了眼尹萱,然后又深深看了眼赖渭,似有深意笑着说道:“于飞,我发现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时候成熟懂事多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除了学习就是和小伙伴们踢球吹牛打游戏,哪像他这样,知道认个干妈多一个人来关心自己。”

  于飞习惯了他的胡说八道,顺嘴刺了一句:“想要有人关心你还不容易?现在叫我们一声干爹干妈,我和尹萱保证以后把你当成亲儿子来看待。”

  噗嗤!尹萱忍俊不禁,笑得差点呛住,抬手打了一下于飞胳膊,嗔怪道:“乱说什么呢!你这人真是的,平常总是寡言少语一本正经的,只有和你的老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本性。”

  蔡剑盯着笑靥如花的尹萱,眼底深处有亮光闪过,嘴上说道:“嫂子,你终于知道他的的嘴有多毒了吧?我跟你说,在我们那一届所有同学里面,论吵架没一个能吵过他的,包括女同学在内,他没去当律师真是我国司法界的一大损失。”

  “嗯!”尹萱重重点头表示认同,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于飞招呼没怎么说话的赖渭吃菜,然后貌似随意的说起自己过几天要出国,以后周末尹萱要回父母家住,敦促他每天早上坚持锻炼。

  赖渭听懂了于飞的潜台词,挤出笑脸说知道了,但是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失望和落寞。

  尹萱目露不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看了眼丈夫后保持了沉默。

  蔡剑第一次听到于飞要出国培训,问了下情况,然后举起酒杯祝他一切顺利,等回国再叫上几位老同学专门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吃完饭,赖渭像往常一样帮着尹萱一起洗碗收拾,于飞和蔡剑坐到沙发上喝茶。

  俩个人闲聊了一阵,在厨房忙完的尹萱和赖渭也过来坐下,可能是看出来蔡剑有事要谈,赖渭借口还有作业没写完,起身告辞。

  尹萱没有挽留,送他出去坐电梯,过了两三分钟才回来。

  等她坐下后,蔡剑开始说起正事,果然和于飞猜想的一样,他是专程过来感谢尹萱的,因为引见及时,在前任董事长离开之前,敲定了合作意向。

  “……不过,这个新上任的王董事长我接触了两次,好像和陶董事长的想法有些不太一样。我也知道你和这位王董事长不熟,不过,科技公司毕竟是校办企业,归学校科技处管,而科技处又正好归调回去当副校长的陶董事长管。嫂子,你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我的事情帮忙跟陶董事长,哦,不,现在应该是陶校长,跟他汇报下?你也知道,站在我的角度,有些话不太好直接跟他讲。”

  听完之后,尹萱没有马上答应,秀眉微蹙,神情似乎有些为难。

  见状,蔡剑从带来的礼品袋里掏出一个GUCCI包装盒放在茶几上,满脸诚恳的看着尹萱:“嫂子,这款包是我上次去法国的时候买的,我觉得款式挺适合你的,全新没拆过包装,你先收下,如果不喜欢,我再给你换。”

  尹萱明显愣了下,旋即涨红了脸,“你……你这是干什么呀?你……你快收起来,这个包我不能要。”

  “一个包而已,算不上什么贵重礼物,刚才你们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吗?就当是我的感谢好了。”

  “这不行,真的不行,介绍对象归介绍对象,公司的事归公司的事,根本是两码事。”

  蔡剑还待再说,于飞抬手打住:“行了,你小子别把对付别人那套用在你嫂子身上,她不是那种人,不喜欢这样。这个包你拿回去,至于你说的事情,凭着咱们老同学的关系,她如果方便出面的话,不用你多说一句废话,肯定会帮你办了。”

  话已经说这个份上,蔡剑也不好继续啰嗦下去,只好暂且放下此事不提,聊些其他。

  等到蔡剑走后,尹萱犹自有些生气,对于飞抱怨道:“你这个同学真是的!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有他这么做人做事的吗?!”

  于飞抱着她笑了笑,他知道妻子为什么如此生气。说起来,不管是尹教授还是董娟,都是为人正直的性格,对金钱不太重视,从小受到父母的言传身教,使得尹萱对这类行为发自本能的反感。

  “这人就这样,在社会上混久了,以为不管是谁都是见了好处才会帮忙。你别生气,等下次见面我会好好骂他一顿给你出气。”

  “本来我是在想该怎么去跟陶叔叔说的,他这么做,倒显得我是故意为难。”

  “好了,别理他了,这件事顺其自然,你就当做没有听他说过。”

  好声劝慰了几句,将尹萱情绪安抚下去后,于飞开始去亲尹萱敏感的耳垂,“老婆,现在太阳很好,咱们要不要拉上纱帘模拟一下草原上的经历试试?”

  尹萱吃痒,缩了下脖子,从气恼的情绪转成害羞:“现在是大白天,邻居会听到的。”

  于飞揉摸她的乳房,色迷迷道:“没事,你忍着点,别叫太大声。”

  尹萱咬住嘴唇:“你真的很想要?”

  “嗯。”

  “那去床上吧。”

  “不是说要模拟那次在草原上的露天做爱吗?咱们拿个垫子铺到窗户跟前,有太阳光照着才容易进入感觉,好不好?”

  “讨厌,你真是个标准大色狼!”

  于飞唇角微扬,他察觉到了尹萱夹紧了双腿。

  24

  阳光透过一层窗纱照进房间,明亮而温暖。

  一张靠背椅放在窗前,椅面上有软垫,全身赤裸的尹萱手扶椅背跪坐其上,朝后高高翘起圆润饱满的肥臀,竖垂状态下的丰满乳房形状更加完美,随着身后于飞的冲撞前后摇晃。

  尹萱望着窗外,脸颊晕红,眼神迷离,紧闭嘴唇极力压抑喉咙里的呻吟,只在鼻腔里发出细微轻哼。

  站在身后的于飞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性感光洁脊背,目光里带着侵略性的专注和深沉,绷紧的腰部和大腿带动胯部像打桩机似的一下一下顶撞着双手把控着的细腰肥臀。

  阳光照在尹萱白皙的皮肤上,像是笼了一层圣洁的光晕,但是她现在的姿势却和圣洁二字扯不上任何关系,甚至可以说是淫荡。

  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淫荡的姿势和于飞做爱,除了那次在大草原上天时地利情之所至的放纵,平时她和于飞都是在床上欢好,只有极少数看电视或者沐浴的时候一时情动,做了不同尝试。

  而今天之所以愿意满足于飞,也是因为看在他要出国很长时间的份上一时心软。否则,本性偏向保守的她是绝不会答应在只有一层薄纱遮掩的窗前,以这样羞耻的姿势被于飞肏操的。

  不过,虽然从小受到的家庭教育使她比较矜持和自重,但是毕竟接受过高等教育以及现代社会的熏陶,对于夫妻性爱的态度并不排斥,而是乐于接受,更由于曾有过堕胎经历,对丈夫心存愧疚,所以出于弥补心理,私底下悄悄在网上研究过如何在床上取悦丈夫的技巧。

  但是,不管床上如何迎合,她都做不到那些色情片里的女人一样完全沦为玩物似的存在,她的自尊,她的性格,都不允许她在床上表现出没有底线的淫荡下贱,从而让于飞看轻她。

  当然,随着婚后做爱次数的增加,以及夫妻感情的日渐深厚,有些改变也是难免的。

  比如, 刚开始,她要求做爱的时候关灯,做的时候也不怎么叫床,更别提说什么助兴的骚话了。到了现在,每次做爱都会开着台灯,因为于飞说她那个时候更美,表情格外性感动人。

  叫床更不用说了,自从于飞有一次在她身上喘着粗气问她舒不舒服, 怎么不吭声。为了讨好丈夫,她就尝试发出一点声音,没想到于飞听到后非常兴奋,激动的鼓励她继续,后面她就逐渐彻底放开,跟随身体的反应发出自然而然的叫床声。

  于飞乐见她在床上发生的变化,实际上,这也是他有意引导的结果。结婚之前他就看出来了,因为前任的事情,尹萱在他面前多多少少有些自卑,俩人在过性生活的时候,她顾忌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不敢放开,生怕表现的放荡轻浮被他看轻。

  为了让尹萱放下心结,于飞做了很多努力。每次做爱的时候都会鼓励她,引导她,赞美她,甚至冒着惹她生气的风险主动提及她的前任。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解除戒备,做回自己。

  聪明如尹萱当然能感受到于飞在试图改变自己,也明白他背后的一番苦心,更通过于飞所做的一切感受到他是真的很爱自己。

  爱是改变一切的力量。

  于飞的努力没有白费,现在,尹萱在床上的表现已经和从前判若两人,她从刚开始被动的尽妻子义务的心态,已经转变为主动的夫妻和谐的性爱参与者,而且越来越主动,使得俩人的性爱越来越融洽。

  性是爱情的生理基础,没有性的爱就像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和谐性爱可以消除夫妻之间绝大部分的矛盾和分歧,也能让双方更加包容彼此的缺点,所以,性爱不只是感情的润滑剂,更是感情产生的动力。

  最好的爱情,说白了就是一个人男人对一个固定的女人随时随地都能产生性欲,而女人也时刻有意无意的想要挑起男人对自己的性欲,并且愿意满足他。

  于飞是这个理论的坚定认同者,在他的影响下,尹萱也接受了这套理论。

  只是在以身作则践行这个理论的过程中,尹萱逐渐发现于飞隐藏极深的某种嫉妒心理。通过他几次貌似不经意的随口询问她和前任的做爱细节,以及随后他报复似的在她身上疯狂用力抽插,她意识到,于飞并非如他所说的对她的过往完全不介意,只是嘴上不说,但在做爱的过程中就不小心暴露了出来。

  对此,尹萱并不意外,在她看来,于飞介意是正常的,完全不介意反而不正常。因为,男人天生带有独占心理,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很爱一个女人,是不可能对她曾经委身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无动于衷的。

  发现于飞心存嫉妒之后,尹萱面临两种选择,要么装不知道,听之任之,要么坦诚交流,把话说开。

  于飞曾经帮助她解下心防,所以,尹萱选择了后一种,轮到她来帮助于飞铲掉心结。

  她向他坦白了当初的所有一切,包括第一次把身体交给前任的时候她的身体和心理感受,以及后面做了多少次,用过什么姿势,她在床上是如何的表现。

  有人说,人类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同理,所有猜忌的源头也是对故意隐瞒下的未知恐惧。

  因为未知,所以害怕欺骗,从而产生猜忌,而所有的害怕和猜忌,其实是在怀疑自己所爱的人,三心二意,不爱自己。

  尹萱的坦诚取得了很好效果,于飞也坦白承认,自己的确嫉妒尹萱把第一次给了别人,但更在意的是后来她在床上表现出来的主动迎合和那股骚媚劲儿是不是出自前任的调教,自己只不过是慢慢让她放下戒备后,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对于这个疑问,尹萱很认真的告诉于飞,并非像他所想的那样。

  她决定把身体交给前任,与其说出于爱情,不如说很大程度出于补偿前男友受到母亲的伤害,所以第一次并非情到深处的水到渠成,而是带着献身准备的紧张和忐忑,再加上破身时的疼痛,在这种状态下,她的人生第一次性爱根本谈不上什么愉悦的感受。

  后来的一个多月,俩人又趁周末开过两次房,随后就被匆匆起来的董娟捧打鸳鸯散。

  所以,仔细算起来,尹萱和前任的性爱次数屈指可数,对于性爱只能说是刚处在扫盲阶段。真正入门还是和于飞结婚以后,慢慢在他的带领下渐入佳境。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发现情况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堪,甚至可以说是相对单纯,于飞心里很高兴,对尹萱更是备加爱惜。

  窗外,小区花园里有很多家长在带着孩子玩,欢叫声透过窗户传进来,让尹萱感觉到脸上越发滚烫。

  第一次身处阳光下被于飞用这样羞耻的姿势肏操,看着小区花园里的人们,她有一种赤身裸体置身于大庭广众之下的错觉,心里感受到无比强烈的刺激,甚至超过了那次在草原上的经历。

  “嘶……”

  于飞脖颈青筋突起,倒吸一口凉气,强忍龟头和茎身如被紧紧吮引似的舒爽,低声道:“老婆,别太用力夹,受不了。”

  “嗯……”

  尹萱发出一声娇哼回应,阴道痉挛似的紧缩并非她刻意为之,完全是羞耻紧张之下的身体本能反应。

  这样下去用不了几下就要射出来,于飞不想过早结束,抽出阴茎拍了下尹萱屁股。

  无数次的性爱已经让俩人形成了默契,尹萱扶住椅背下地,媚眼如丝看向于飞。

  于飞背靠窗户坐到椅子上,尹萱面对面跨腿骑上去,主动扶着阴茎对准阴道缓缓坐下。

  这种姿势使得俩人处在交合状态下进行接吻,同时,于飞一手搂住尹萱的细腰,一手握住她的乳房,上下都有了最亲密的接触。

  亲吻了一阵,尹萱有些呼吸不畅,松开嘴唇,下巴枕在于飞肩膀上看向窗外,屁股前后耸动套弄着阴茎。

  于飞嘶声吸气,低头在尹萱脖颈周围四处亲吻。

  正在两人情热交合之际,门铃忽然响起。

  尹萱停住动作,于飞正在兴头上,搂住她不放:“别管,继续。”

  害怕俩人做爱的动静被门外人听见,尹萱没敢动,竖起耳朵倾听。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

  尹萱悄声道:“要不要问问是谁?”

  “傻瓜,问了不就证明家里有人了。”

  “万一是学校的人找你呢?”

  “不会,学校找我肯定会先打电话,我估计,很可能是赖渭。”

  话音刚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这下想装家里没人都不行了,门外的人肯定听到了手机声音。

  于飞叹了口气,拍了拍尹萱让她下来。

  看到于飞满脸不爽的模样,尹萱哑然失笑,从他身上下来后,快步走去拿起手机看了下。

  “是崔晟。”

  她压低声音对于飞道。

  25

  崔晟是来送东西的。

  核桃和红枣,是他老家那里的特产,家里寄了几箱过来,上午已经给导师尹教授送了过去。

  刚进屋,崔晟只顾放下纸箱说明来意,一时没有留意屋里的气氛,等到于飞热情招呼他进屋坐,才发现尹萱脸上泛着红晕,神情不大自然。

  虽然崔晟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他的脑筋并不迟钝,刚才听于飞解释说是正在午睡所以没有听见门铃响,但是在看到尹萱脸上残留的春意和略显羞涩的表情后,他马上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

  想到自己进门之前,眼前俩人正在做那种事情,崔晟忽然感觉口干舌燥,心跳加快。

  于飞热情招呼:“别愣着,快进来坐。”

  “不……不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这么急着走干什么,进来喝杯茶。”

  做爱进行到一半被打断固然不爽,但是毕竟人家一番好意送来东西,再怎么样也要留下来喝杯茶再走。

  “坐会儿再走吧,”尹萱也在劝,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到地上:“你看你弄得满头汗,去洗把脸擦一擦。”

  听到尹萱开口,崔晟哦了一声,换好拖鞋走去洗手间。

  洗完脸出来,于飞客气招呼他落座喝茶,身穿家居服的尹萱正蹲在地上捡拾纸箱里的红枣和核桃,没有注意到胸口大片高耸的雪白从宽松的上衣领口露了出来。

  雪白的饱满隆起和深邃的乳沟映入眼帘,崔晟心脏几乎漏跳一拍,视线像被蛰了一下迅即移开,却在发现于飞正在低头泡茶后,又忍不住朝尹萱胸脯快速偷瞄一眼。

  “老公,尝尝,这枣挺甜的。”

  尹萱拿着一颗红枣喂到于飞嘴边。

  随着她身体前倾,上衣领口低垂,使得胸乳更加暴露,崔晟刚好经过走向沙发,眼睛一瞥,清晰扫见那对雪乳顶端的两粒嫣红。

  于飞张嘴咬住嚼了两下,“确实很甜。”

  尹萱抬头看向崔晟,刚要问他是不是自己家里种的枣树,话到嘴边忽然停住,双颊肉眼可见的染上红晕,随即不动声色的捂住领口,身体转了个方向后轻轻咳了一声。

  一时失神的崔晟骤然惊醒,这下轮到他脸红了,不敢再看尹萱,心怀忐忑的坐到于飞侧面。

  正在泡茶的于飞没有发现俩人之间的暗动,他倒好一杯茶,递到崔晟面前,笔直端正的崔晟赶紧手指轻扣桌面表示感谢。

  “最近怎么样,教授有没有给任务?”

  “给了一个研究课题,正在做前期资料搜集和背景调研。”

  “嗯,好好努力。我听教授说过,在他最近几年带的学生里面,你是最让他看好的一个。”

  “我会的。谢谢教授的鼓励和肯定。”

  “对了,另外那两家的兼职做得怎么样?家长有没有说什么?”

  “都挺正常的,没说什么。”

  于飞抬起眼皮看向崔晟,目光里带着些许诧异。

  他敏锐地察觉到崔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而且还流露出几分紧张,但是不知道其为何如此。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

  于飞看了眼地上那两箱土特产,心里暗自揣测崔晟送礼的真实用意。

  在他看来,最大的可能是借钱,如果对方真的开口,借还是不借呢?如果借,应该设定多少限额呢?

  尹萱将两箱东西收拾完毕,双手捧了核桃放在茶几上,“你们可以边喝茶边吃这个。”

  于飞拿起一个用力一捏,咔嚓,核桃硬壳裂开,他拈起一块果仁清除掉外面包裹的一层薄膜,然后递给尹萱。

  尹萱接过放进嘴里,点头赞道:“好吃。”

  于飞把另一半递给崔晟,崔晟急忙摆手:“你吃,我经常吃这个。”

  于飞也不跟他客气,取出果仁丢进嘴里,新鲜浓郁的果仁味道充满口腔。

  “这些核桃树和枣树都是你们家自己种的?”尹萱看着崔晟好奇问道。

  “是……是的,”崔晟飞快瞄了眼尹萱,又迅即收回视线:“很早的时候我爷爷种下的,后来砍了一些,现在没剩下几棵。”

  “除了核桃树和枣树,还种了什么果树?”

  “嗯,还有两棵桃树,等明年六月份桃子成熟以后寄过来给你们尝尝。”

  “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问问,超市和水果店都有卖的,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我家的桃子是脆桃,又脆又甜,比外面卖的好吃。”

  “是吗?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尝尝了。”

  于飞忽然发现,在和尹萱聊了一会儿之后,崔晟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想到自己要出去两个月,尹萱一个人在家多少有些不放心,万一有事总不可能让自己离得那么远去想办法。而眼前的崔晟是岳父学生,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人品方面也信得过,托付他帮忙照看下应该没有问题。

  “对了,小崔,我过几天要出国进修两个月,我不在的时候,如果你师姐有什么事,麻烦你帮忙照应一下。”

  “啊?”崔晟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好的,没问题。”

  尹萱娇嗔白了于飞一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麻烦别人?”

  于飞:“呵呵,毕竟你是女人,万一有事搞不定的时候,可以叫小崔帮下忙,反正他在学校离这也近。”

  崔晟点头:“没问题,师姐,有事你尽管吭声,别跟我客气,我保证随叫随到。”

  尹萱抿唇笑道:“你别听他的,我没什么事。”

  三人又聊了会儿,一泡茶喝完,崔晟醒目的起身告辞。

  于飞和尹萱没有说留下来吃晚饭的虚伪客套话,只是于飞有些纳闷,崔晟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借钱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抹不开脸面,最终退缩没有说出口。

  人家没有开口,他也不好直接问,又担心崔晟舍不下面子耽误了事情,所以送出门的时候特意隐晦的暗示了一句,让崔晟如果遇到困难的话可以跟他说,能力范围内他一定尽力帮助。

  崔晟走后,于飞把自己的猜测跟尹萱说了,还说想打电话向尹教授打听一下,神情语气里流露出来自然而然的关心,很明显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把崔晟当成了一位小兄弟般的朋友来对待,而不仅仅是一个熟人。

  尹萱哦了声,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关注,她知道怎么回事,却不好跟于飞说,她怕说了之后,于飞说不定会对崔晟印象改变。

  门关上,她搂住于飞胳膊含笑看着他,轻声道:“还要不要继续?”

  于飞心头一热,大手从领口探入握住她的一只饱满雪腻,哑声道:“当然继续!”

  时间眨眼过去,周三中午,浅市机场。

  尹萱跟公司请了假,亲自开车送于飞到机场。

  做为国内四个一线城市之一,浅市机场的美女出没几率极高,而且美女人群不限国内,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也时常能够遇到。

  今天,在国际出发大厅来往的人们都会忍不住看向一对身高反差的年轻男女,目光里流露出或惊讶或羡慕的复杂眼神。

  “你能不能把嘴角往下压一压?或者要么就笑出来,你这种明明心里很高兴,却又要强行装出一脸平淡的样子,我都替你感觉到累。”

  “欸,大庭广众之下,毕竟要注意下形象,不能表现的太过得意忘形。”

  “你还要形象呀?我就应该把你早上的表现录下来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这个大色狼是什么模样。”

  “呵呵,我早就说过,随便你拍。”

  “你……”

  尹萱说不过,狠狠白了于飞一眼,抬起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给了他一下。

  不怪她满肚子怨气,本来昨晚已经尽量满足于飞的索取,没想到今天早上又被他按着来了一次,而且时间和力度超过以往任何一次,就像一个饿极了的野兽,在她身上疯狂耸动抽插,差点把她肏到昏迷。

  所以,为了报复于飞,她特意穿上极少穿的10厘米高的Valentino高跟鞋,加上她一米七出头的身高,超过了一米七五的于飞。

  可是没想到,本来长相出众的她穿上高跟鞋后越发显得风姿绰约,站在于飞身边倒成了他炫耀的资本,也因为俩人的身高反差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而众人投来的目光更令于飞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好了,进去吧,记得到了立刻给我打电话。”

  尹萱将自己掉落的一根头发从于飞衬衣上拈起,双眸泛起湿意,脸上满是不舍。

  “嗯!”于飞嘴角笑意消失,神情变得认真:“你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不管周边投来的众多目光,尹萱偎进于飞怀里主动献上樱唇。

  俩人短暂接吻后分开,于飞拉着行李箱走进安检通道,等他消失在金属探测门之后,尹萱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电梯走去。

  她的车停在地下负三停车场,厢式垂直电梯可以直达。

  出发厅下面是到达厅,电梯叮的一声停住,门开,七八个人拖着行李涌进电梯,正在翻看手机信息的尹萱被挤到角落。

  她收起手机,抬头,和一个人的视线迎面碰上,然后瞬间怔住。

  26

  电梯里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望着跳动的数字,似乎没人关注站在电梯角落里那道高挑靓丽的身影。

  尹萱脸庞涨红,蔓延到耳后和脖子,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身前矮个男人头发凌乱的后脑勺一动不动,对不远处投来的那道复杂目光视而不见。

  斜对面,面容俊朗的男人毫不避忌的直勾勾注视着她,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响,停在负一楼。

  一群人拉着行李蜂拥而出,有人招呼:“走了,肖经理,别看了。”

  有人在笑,有人在悄声说:“这应该有一米八了吧?”

  嘻嘻哈哈远去的声音被关上的电梯门隔绝在外,电梯继续下行。

  电梯空了,尹萱依然站在角落里纹丝不动。

  叮!电梯门开,她大步走出,高跟鞋叩击在水泥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回荡在负三层地下停车场。

  高跟鞋的声音在一辆奥迪A4前停下,哔哔两声车门解锁,尹萱拉开门坐进去,怦!车门关上。

  车内一片沉寂,只有耳朵里心跳嘭嘭的声音。

  脸上的血色已经消褪的一干二净,变成白垩似的苍白,双眼怔怔失神望着车头前方,仿佛穿过涂了淡蓝色墙漆的那堵混凝土看向遥远的虚空。

  以为已经淡去的记忆潮水似的涌上心头,冲乱了思绪,泛起五味杂陈的泡沫。

  图书馆里抬头看向对方的默契笑容,足球场上奔跑的矫健身影,穿行在胡同窄巷里共享单车,一起分食一根糖葫芦,在颐和园湖面上手拉手划冰,在长城上对着远山大喊“尹蒙,我爱你”“肖冬,我爱你”……

  那些留在青春岁月里的欢笑和泪水、拥抱和亲吻,那些人生中数不清的第一次尝试和体验,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呢?

  只是刻意不去想罢了。

  尹萱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心绪渐平,幽幽叹了口气,然后扯过安全带系上,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来到路面才发现已经是晚霞满天的夕落时分。

  路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回到小区的时候,路灯已经点亮。

  她将车停到地下停车场自家固定车位,踩着优雅的高跟鞋步伐走进电梯,在按电梯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想起今晚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于飞走之前按照她喜欢的口味,精心烹制了三天的晚餐菜肴,用保鲜盒装了放在冰箱里,并且标注了食用顺序,只需要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可以。

  如果不是怕做好的菜放久了会变质,于飞甚至想提前做好一个月的菜,免得她一个人偷懒不做饭,只会叫外卖。

  尹萱按下了一楼,她不想这么早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想去外面找个餐馆解决今天的晚餐。

  向小区外面走的时候有很多人悄悄回头看她,遇到几个熟人,有的是于飞学校同事,有的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她像往常一样露出温柔娴静的微笑打招呼。

  刚出小区大门,身穿校服的赖渭迎面走来,看到她眼睛一亮,脱口叫道:“干妈!”

  尹萱抬腕看了下手表,略显诧异:“怎么现在才回来?”

  赖渭尴尬挠头:“放学后去踢了会儿足球。”

  “哦,快回去吃饭吧,等下小崔就要到了。”

  “知道了,干妈也是出去吃饭吗?”

  “嗯,下午刚把你于叔叔送去机场,回来不想做饭,去外面随便对付下。”

  “于叔叔已经走了?那你别去外面吃了,就去我家吃吧,阿姨已经做好饭了,加双筷子就好,都是现成的。”

  “不用了,我还约了人。”尹萱不想去赖家,随口撒了个小谎。

  “哦,那好吧。”赖渭略显失望,旋即又想到什么:“干妈,于叔叔不在家,你一个人也不好做饭,以后晚上下班要不就来我家吃饭好了,反正我爸经常不在家,家里只有我一个吃饭,你来刚好可以陪陪我,好不好?”

  “不用,”尹萱笑了笑:“我下班没个准点,经常会加班,回来都不知道几点了。”

  赖渭还想再劝,被尹萱打断:“好了,你快回家吧,我走了。”

  看着尹萱离开的背影,赖渭站在原地目光微闪,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区外面的临街店铺有好家餐馆,尹萱走进一家披萨连锁店,手机扫码下单点了一份6英寸芝士披萨和一份忌廉浓汤。

  没多久,服务员端来披萨,尹萱道谢开始食用。

  那个人为她过的第一个生日就是在一家连锁披萨店,本来想带她去更高级的餐厅,是她为了给他省钱,主动选了环境看上去还算可以的连锁快餐店。

  哦,对了,还有一条做为生日礼物的K金项链,刻了两个人的名字缩写,中间有个心形。

  项链、照片……还有一些现在看来颇为幼稚的情侣礼物,全都扔了,现在应该掩埋在哪座垃圾填埋场下面了吧?

  尹萱机械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对周围投来的目光恍若未觉。

  三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低声交头接耳,过了会儿,三人中长得最端正的站起来,带着自信的表情走到尹萱面前。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和朋友打赌你是不是模特,能麻烦告诉我答案吗?”

  尹萱淡淡瞥了年轻人一眼,眼神仿佛一根细针,毫不费力的戳破了年轻人刻意维持的脆弱自信,令他面部表情瞬间一僵,视线躲闪不敢和她对视。

  “不是。”尹萱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声音轻柔,语气淡漠,然后眼眸下垂不再理会。

  年轻人哦了声,转身要走,似又有不甘心,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又问:“我觉得你的气质很特别,方便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吗?”

  尹萱抬起眼帘再次看向年轻人,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她收回视线没吭声,丢掉手里剩下的披萨,拿纸巾擦了下手,拎包起身,看都不看年轻人一眼,从他身边翩然走过。

  年轻人尬立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远处的两个同伴发出幸灾乐祸的偷笑。

  走出餐厅的尹萱左右看了看,略微迟疑了下后,转身朝小区入口走去。

  几分钟后,尹萱回到家,脱掉高跟鞋,坐到沙发上揉捏酸疼的小腿和脚踝,眼睛看着一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移向电视柜旁摆放的一张有机玻璃相框,里面是她和于飞在海边拍的婚纱照片。

  照片拍得很美,于飞卷着裤腿踩在沙滩上,海水没过他的脚面,双手托着她的大腿,笑容从眼底深处透出来。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于飞肩头,笑得很眉眼弯弯,像阳光般灿烂。

  盯着照片看了许久,一道轻声叹息在房间里幽幽响起。

  夜已深,已经关灯躺在床上的尹萱再次睡了个身,睁开眼睛伸手按亮台灯,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已经是凌晨时分,她依然无法入睡。

  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下午在机场电梯里看到的那张变得成熟却依然俊朗的面孔,还有那双蜕去了青涩和跃动,变得平静深邃的眼神。

  她猛得坐了起来,烦燥的撸了下头发,盯着手里拿的手机看了几秒,划动解锁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声响了很久终于接通,话筒里传来杜果沙哑慵懒的声音。

  “喂?”

  “果果,别睡了,起来陪我说会儿话。”

  “神经啊你,几点了你不看看,大半夜的找我说什么话?”

  “我今天在机场看到了他。”

  “他?他是谁?你能不能说话别这么莫名其妙的。”

  “肖冬。”

  “谁?”

  “肖冬。”

  “我靠!”

  听声音,杜果应该彻底醒了。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下午送于飞去机场,在电梯里看到了他,应该是和同事来这边出差。”

  “我靠,怎么他妈的这么巧!那于飞呢,他也看到了?”

  “没有,我是送完他然后去停车场的时候遇见的他。”

  “那……你们说话了?”

  “没有。”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因为他,所以失眠了?”

  “嗯,心里有点乱,睡不着。”

  “乱毛线啊!”对面的杜果明显急了,声音提高许多:“我告诉你尹萱,你可别犯糊涂!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他也已经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你可千万别想东想西,还想着什么旧情复燃!”

  “说什么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想和他旧情复燃?”

  “那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到他以后又想起以前了?”

  “……嗯。”

  话筒里变得安静,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长长叹息。

  27

  叹息过后,话筒那边的杜果柔声说道:“萱萱,你认真听我说。我理解你的感受,毕竟那是你的初恋,而且当初肖冬为了追你,的确付出了很多。你们在一起以后,有过很多甜蜜的时光,留下了刻骨铭心的难忘记忆,换成谁都不可能说忘就忘,因为那是发生在你最纯真的青春岁月里的人生第一段感情,它不染尘世算计,没有功利权衡,寄托着你对爱情最纯粹、最美好的想象,承载着你对幸福未来的所有期盼和向往。但是!”

  一声但是,略做停顿后,杜果再开口时语气变得严肃:“那都是过去了!明白吗?全都过去了!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于飞很爱你,你也跟我说过你爱着你的丈夫,你们过完年就准备要孩子,以后你们会是一个幸福温馨的三口之家。所以,你应该把目光投向未来,而不是还停留在过去,去怀念那段已经死去的爱情!”

  一口气大声说完,杜果呼出长长一口气,语气放缓,继续苦口婆心劝道:“萱萱,听我一句话,别再去想了,彻底忘了他吧。他用一句话耽误了你五年青春,最后却没有给你任何一句交代就和别人结了婚,这种人真的不值得你去念念不忘,更不值得你去爱。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为他吵过一次架?我说他虽然长得好看,人也够聪明,但是好高骛远,没有担当,用表面的极端自负来掩盖家庭出身带来的极度自卑。你不喜欢我这么说他,觉得我是带有偏见的刻意贬低,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了他就是我说的那种人!

  我知道,你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心里一直没有忘记他,所以上次我才把他有了一对双胞胎的事情告诉给你,就是想让你彻底死了那份心。萱萱,听姐们儿一句话,好好的,珍惜你现在的生活,别再犯迷糊了。几年前犯的迷糊已经让你付出了足够的代价,那次可以说是年少不懂事,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你已经是马上奔三的女人了,该成熟了,听到没有?”

  尹萱没吭声,台灯光照下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长长阴影,呼出的气息吹进话筒孔里,传到杜果耳朵里像是风箱拉动发出的声响。

  “喂!说话,哑巴了?”

  “听着呢,你能不能小点声,耳朵都快被你喊聋了。”

  “呵,你可不就是聋子吗,从来没把我说的话听进去。”

  “听进去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说的我都认真听进去了。不过,你想多了,我不是怀念以前那段感情,也不是对肖冬还有什么余情未了的念头。自从前年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以后,我就已经对他完全没有感觉了,真的,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就像是从一场梦里醒过来一样,觉得自己特别不可思议。”

  “你真这么想的?”

  “嗯。”

  “那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就为了听我骂你一顿,然后向我证明你已经彻底走出来了?哼,没想到你狠起来连自己都敢骗。”

  “欸,真的!没骗你,我真的已经放下了。我之所以睡不着觉是因为愤怒和不甘心,觉得自己傻兮兮等了他五年,结果等来他结婚的消息。结婚也就结吧,我可以不去纠结,可以放下,但是他至少应该给我打一声招呼啊,这个要求不算过份吧?因为当初是他信誓旦旦让我等他五年的呀!是他说要做出一番成绩证明给我父母看,然后好理直气壮向我求婚的呀!结果我等了他整整五年,他却一声不吭就和别人结婚了,哪有这样的呀!既然做不到,当初就别说那种话呀!说话不算数,最起码应该跟我说声对不起吧?一句交代都没有,他还算是男人吗?”

  尹萱说着说着开始哽咽,满腹的委屈和辛酸化作流淌的泪水。

  对面的杜果在沉默,等她哭声稍缓才又叹了口气,轻声问道:“萱萱,你是不是特别恨他?”

  神情凄婉的尹萱摇了摇头:“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我只是有一口气堵在心里很不舒服。今天没看到他以前,不去想也就没什么好难受的,但是今天看到他,真的很想冲上去狠狠扇他一个耳光。这个耳光是他欠我的,一天没有扇到这个耳光,我那口气就会一直憋在心里。”

  “理解。你是为了五年的等待为自己不值得,与其说这个耳光想扇他,不如说是想扇你自己,对不对?”

  “嗯!”尹萱抹了抹眼泪,“可是我更想扇他耳光!”

  “扇你个头啊!”杜果的语气里透出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恨他,恨不得打他一耳光,咬他一口,甚至捅他一刀。可是,就算让你打了他一耳光又如何,那能弥补你失去的五年光阴吗?爱恨一体两面,你越是恨他,就越是证明你没有忘记他!如果你真的放下了,就算他人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会像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无动于衷,平静对待,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半夜睡不着觉,哭哭啼啼的说想要打他一耳光。”

  “我……我真的放下了,不骗你,我现在只爱我的老公, 心里没有别人。之所以今天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真的是因为看到他本人后,唤醒了曾经受到过欺骗的记忆,所以就变得特别生气,气得睡不着觉。”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能不能别再钻牛角尖了?他当初让你等他五年,未尝不是真心想要努力奋斗出个人样来,好在你爸妈跟前证明自己的能力,同意把宝贝女儿嫁给他。只不过现实比较打脸罢了,五年过去没混出什么人样来,只混了个民企策划部经理的角色,所以你觉得他有什么脸去找你?换成是我,我也会有多远躲多远,免得听到当初自己说过的话丢人现眼。”

  “那他就算是要食言,跟我打声招呼总该可以吧?不吭不响就结婚了,还让我在这儿傻乎乎的等着,他把我当什么了?”

  “又来?!你是死活绕不过去了是不是?还说你已经放下了,就你纠结成这样,放下你个头啊!”

  “我……”

  “得了,我算是知道了,跟你说再多都没用,再说下去,我迟早会被你活活气死!这样,你不是想打他一耳光才肯出了这口气吗?我等下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去找你,老老实实站在你面前挨上一耳光,让你把这口气出了。怎么样,这总行了吧?我觉得你说得也没错,这是他欠你的,所以我相信他应该会同意。”

  “你别胡来!我就是随口说说,说完就没事了,你别不耐烦。还有,今天碰见只是巧合,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他,所以你别没事找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嘁!逗你的话你也信?果然是个傻白甜。”

  “讨厌!对了,你的胳膊好点没?”

  “下周拆石膏。”

  “那三个家伙呢?”

  “案卷已经递到检察院了,最快下周就会提起公诉。”

  “最多能判几年?”

  “拿酒瓶砸我那个家伙最少三年起步。”

  “嗯,那你的辞职申请呢?批下来没有?”

  “没有,领导找我谈话了,劝我再慎重考虑考虑。”

  “那你呢?现在什么打算,还要不要辞职?”

  “肯定要辞啊,我都已经答应我哥了,不好放他鸽子。”

  “嗯,我就盼着你能早点来,最好是现在就能过来。”

  “行啊,我把我们领导电话给你,你明天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放人。”杜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好了,不说了,睡觉吧,挂了。”

  “嗯,没事了?”

  “没事。”

  “乖,以前的事别想了,好好过你的小日子。我最快12月初能过来,到时候你把那个姓蔡的约出来让我看看。”

  “好呀,没问题,等你来了再说。”

  “嗯,晚安。”

  “晚安。”

  28

  早上被闹钟吵醒,尹萱打开手机看到有一条于飞发来的消息,他已经在一小时前落地。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接通,他从机场到了学校,正在办理入住手续。

  尹萱问了下那边的气温,于飞说比浅市冷多了,晚上接近零度,还好尹萱给他准备了厚衣服,借此将她夸了一通。

  俩人没聊太久,约好晚上通话时间便挂了电话。

  尹萱起床去洗漱,站在镜子前一边刷牙一边打量自己,眼圈略微发青,气色有些差,需要化个淡妆遮掩一下。

  平时,天生丽质的她很少化妆,只是简单涂抹一层护肤面霜和贴近唇色的口红。

  之所以如此随意,并非她不想让自己更加精致靓丽,也不是偷懒嫌麻烦,而是化妆后太过惊艳,会引来更多的关注目光,也更容易招来陌生男人的搭讪。

  早高峰的城市道路车流滚滚,接下来的两个月她都要自己开车上下班。

  虽然她很早就拿到了驾照,但是结婚以后只要没有出差,基本都是于飞开车接送她。

  于飞开车技术和他的性格一样很稳,而且没有经常开车的人容易犯的路怒症,用他的话说,适度的容让那不是怂,是没必要让自己的情绪受到外在负面因素的影响。

  情绪稳定,是尹萱当初相中于飞的时候,非常看重的一点。

  情绪稳定的男人对女人来说,往往意味着安全感、可靠感和情感上的舒适。这样的男人通常不会因为小事暴怒、冷战或情绪失控,不必时刻担心“踩雷”或“看脸色”,从而建立起深层的信任,这对耿耿于怀自己有过堕胎经历的尹萱来说,犹为重要。

  而且,当冲突或困难出现的时候,情绪稳定的男人更倾向于冷静分析、理性沟通,而不是逃避或指责。这种处理方式有助于夫妻关系的长期健康发展,也让妻子感受到“这个人靠得住”。

  当然,情绪稳定不等于没有情绪,更不是无趣和冷漠。只不过于飞从不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里,而且乐于营造浪漫情趣。

  就比如昨天临走之前,为了避免经常丢三落四的尹萱找不到车钥匙,他给车钥匙上挂了一个三维打印的尹萱头像卡通饰件,这个饰件尹萱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昨天甫一见到,既惊讶又欣喜。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车窗里,尹萱扫了眼车钥匙上那个可爱的头像挂件,嘴角上扬,眉眼间柔情流露。

  她开始想于飞了,这才走了一天不到,离他回来还有两个月,八周,六十天……

  快年底了,市场部的各项工作陆续进入收尾总结阶段,同时配合销售部门做好回款工作和客户跟踪。

  因为公司的客户都是科研或制造领域的机构或企业,不是面向普通消费者,所以市场部的工作相对简单,尤其是尹萱所在公司的独创研制产品属于卖方市场,供不应求,所以不需要去做太多的市场宣传动作。

  不过,新上任的董事长以开拓海外市场为由,成立了一个海外营销部门,且举贤不避亲,将他留学归国回来的儿子任命为海外营销部门经理,要求公司各部门积极配合新部门的海外市场拓展工作。

  尹萱所在的市场部首当其冲,接到了海外营销部门的多项协调内容,诸如宣发资料英文版制作、面向海外客户的广告创作等等,也因此,和海外营销部的经理王西昌频繁接触。

  尹萱不喜欢王西昌,甚至可以说是反感和讨厌。

  第一次见面,王西昌的眼神就让她浑身不舒服,及至后来接触了几次,印象更加糟糕,几乎完美吻合了靠着家庭背景海外水硕毕业回来的留学生形象——轻浮、傲慢、自以为感觉良好,实则华而不实,空有其表。

  哦,对了,还有下流!

  那双看到她就陡然放光的眼睛,再怎么伪装掩饰,都遮掩不住眼底深处流露出来的淫邪欲望。

  现在,除非必要,尹萱几乎不和王西昌直接接触,具体工作细节大多让同事去对接,只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出面。

  她想刻意保持距离,但是王西昌却刻意想跟她套近乎,主动约了几次想请她吃饭,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委婉拒绝。

  见她不肯给机会,王西昌改变策略,经常找出种种正当理由来跟市场部开会,有时候绕来绕去不着正题,一开就是大半天,尹萱不胜其烦,后面缺席了几次,马上被他说成是不配合新部门工作,挨了董事长的批评,把她气得半死。

  挨了批评之后,她对王西昌就再也没有过好脸色,将反感直接表现在了明面上,虽然开会还是开会,谈工作还是谈工作,但是面对面的时候一丝笑脸都欠奉,态度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漠。

  按理说,她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王西昌该识趣才对,没想到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还是经常找尹萱“讨论工作”,甚至中午去食堂的吃饭时候,只要看到尹萱身边有空位,就会厚着脸皮坐下来,逼得尹萱匆匆吃完起身扭头就走。

  王西昌做得如此明显,公司同事自然看在眼里,背后难免会有议论,有议论就会有捕风捉影,甚至是无中生有,一些话兜兜转转传到尹萱耳朵里,她听了之后气得不行,却又无从发作,只能以清者自清的心态强行忍下来。

  最关键的是,王西昌的父亲是新上任的董事长,真要是和他彻底闹僵了,自己在公司也会变得举步维艰,很难再继续待下去。

  这些事,她还没有跟于飞说,一是于飞出国在即,她不想让他去了国外为她担心。其次,于飞知道了以后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不管是在学校找人去提醒王西昌,还是来公司宣示存在,都会节外生枝惹出更多麻烦。

  毕竟,到目前为止,王西昌的行为还只是借着工作的名义行骚扰之实,还没有发展到明目张胆的地步,如果把于飞牵扯进来,反倒会把事情搞大,甚至会传到父母耳朵里。

  父亲是浅大教授,母亲是教育局官员,她不能不考虑到父母的声誉。

  当然,她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她已经想好了,如果王西昌再这么继续骚扰下去,她会撕破脸皮开门见山对他做出警告,如果依旧不改,那她宁可辞去工作,也要当着所有领导层的面揭露他的所做所为。

  今天还好,王西昌没有来找她,下班后,她直接开车回到家,换上家居服,从冰箱里取出于飞做好的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加热好的饭菜刚放到餐桌上,外面有人敲门,她去开门,赖渭手里拎着袋子站在外面。

  赖渭拎来了乐扣保温盒装的三菜一汤,还有喷香的白米饭。

  他说既然尹萱不愿去他家,那他就以后每天晚上把饭送过来,尹萱听了,瞬间被感动到。

  “每天拎饭过来多麻烦啊,听话,以后别这样了。”

  “没事的,就几步路的距离,一点都不麻烦。”

  “近是近,可是……”

  “干妈,你心里是不是并没有把我真正当成是你的干儿子?”

  “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啊,你如果真把我当成你的干儿子,就不会拒绝我对你的关心了,因为儿子关心妈妈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有干妈你并没有把我真正当成你的干儿子,所以才会对我客气,不想给我添麻烦。”

  “我……”

  “还有,我知道干妈不想去我家吃饭是因为不想见到我爸,我看得出来,干妈和于叔叔都不喜欢我爸。可是,我爸是我爸,我是我,而且,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挺讨厌我爸的。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干妈不讨厌我就好。干妈,你以后到家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拎饭过来,咱们一起吃,好不好?”

  赖渭一脸赤诚的看着尹萱,期待的目光里带着忐忑,生怕她还是拒绝。

  尹萱哑然,内心泛起波澜。

  原本答应做他的干妈,不过是安抚他的一时权宜之计,没想到他居然当了真,看着他怯生生望着自己的眼神,想要靠近,却又带着忐忑和犹豫,那种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顿时令她母爱泛滥,内心变得无比柔软。

  感动之下,尹萱伸手捏了捏赖渭的脸蛋,脸上笑得极其开心。

  “行吧,那以后你就当干妈的专属外卖小哥了。”

  “没问题!嘿嘿。”

  赖渭咧嘴笑了。

  见他笑得这么高兴,尹萱更加感动,差一点就想说出以后下班直接去他家吃晚饭,所幸想到于飞知道以后的反应,话到嘴边后及时收住。

  29

  临近中午下班,房门笃笃响了两下,没等尹萱喊出请进,外面的人已经推门而入。

  尹萱抬头看了眼,俏脸瞬间变冷。

  王西昌径直坐到对面,煞有介事说道:“尹萱,晚上我要请日本客户吃饭,为了表示我们公司对客户的重视,你做为市场部经理,也一起参加吧。”

  “对不起,我没空。”尹萱拒绝的斩钉截铁,手按鼠标眼盯屏幕,视线根本不往对面瞧。

  “你晚上有事?什么事能比公司事情重要?”

  “重不重要都和你没有关系,总之晚上的应酬我不会参加,没别的事请你出去,不要影响我工作。”

  王西昌没有因为她的冷漠态度动气,反而盯着她五官精致的俏脸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没有关系?今天的客人是公司未来的潜在大客户,你做为公司管理层的成员之一,有责任有义务配合我们海外营销部的工作。如果因为你的缺席导致客人对我们公司印象变差,影响到将来双方合作,请问这个责任你尹经理担得起吗?”

  尹萱头都不抬,直接呛了回去:“如果因为我的缺席就能影响到双方的合作,那只能说明你这个海外营销部经理严重失职。同理,如果我出面就能促成双方合作,那要你有什么用?莫不如由我同时兼任海外营销部的经理算了。”

  王西昌神情一窒,身体坐直停止抖腿,涨红着脸似要发火,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耐着性子道:“尹萱,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来公司大半个月,别的部门都能很好配合我的工作,只有你这块动不动就推三阻四,你到底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公司有意见?如果是对我有意见,那我今天跟你说声对不起,等下我请你去外面吃顿饭,权当做赔礼道歉,怎么样?毕竟我们是同事,就算有些误会,说开了也就没事了,你说是不是?”

  尹萱:“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工作上的事情,该配合的我和我的部门会正常配合,超出正常工作范畴以外的,比如陪酒应酬这种,我没有义务配合。”

  听到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王西昌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尹萱,没必要搞得严肃吧?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搞这么难看,我们之间的正常同事关系还怎么相处?”

  尹萱把视线从屏幕上转向他,眼神清洌冰冷,嘴角挂着一缕讥诮:“正常同事关系?那请问你送我那些礼物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发你在健身房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你找人打听我的家庭情况又是怎么回事?千万别跟我说,你对每一位同事都这样!”

  面对尹萱的嘲讽,王西昌先是阴沉着脸盯了她一阵,几秒后神情松驰下来,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没错,我是喜欢你,这有什么,我不像别人,明明心里喜欢却要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尹萱,说真的,我不介意你已婚,咱们可以先处处看,如果你觉得我OK,到时候你再跟你老公提离婚,如果不想离,咱们当情人处也行。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对不起住自己的老公,可是你也得想想,他这段时间待在国外,国外女人有多开放,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所以到时候谁先对不起谁还不一定呢。”

  “滚。”

  “哈?”

  “滚!!!”

  尹萱顺手抓起无线鼠标砸了过去,王西昌见机快,猫腰低头,鼠标砸到他背后的墙上四分五裂。

  看到尹萱又拿起了水杯,王西昌吓得瞬间跳起向外逃窜,正好和刚要进门的一个人迎面撞上。

  “你一直没跟于飞说?”

  “没有,我怕他知道了会一时冲动把事情闹大。”

  “那倒不会,于飞不是冲动的性格,不过,他也不会干看着,肯定会想办法让那小子在公司里呆不下去。”

  “你太高看他了,他哪有那么大能量。”

  “嘿嘿,那是你还不了解他。于飞这小子,阴着呢,在我们几个同学里面,要论整人的话,就属他的脑子好使。”

  “哦?是吗?我觉得他是挺老实的一个人啊,没有你说得那么阴险吧?”

  “也不能说是阴险,就是……反正别惹着他,否则什么时候吃了暗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把姓王的总是骚扰你这件事跟他说说,让他来帮你出出主意,要不然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尹萱嗯了声,“等他回国再说吧,他现在在外面学习,我不想让他为了这种事情分心。”

  想到已经和王西昌彻底撕破了脸,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烦心事,她的心情就变得很是糟糕。

  “别想了,先吃东西。”蔡剑拿起公筷给她碗里夹菜,尹萱说了声谢谢。

  蔡剑今天来公司拜访新任董事长继续聊合作,谈完顺便找尹萱聊聊,为那天送包的事情做个解释,没想到刚好撞见这件事。

  “你跟我们公司合作的事情谈怎么样了?”尹萱顺嘴问道。

  “继续吊着呢,王董事长一直没有点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可能是他刚来不久,有些情况还不太熟悉,想要再了解一下吧。”

  “唉,”蔡剑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就怕他有什么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尹萱抬头疑惑看向他。

  “就是……”蔡剑欲言又止,“算了,不说这个。”

  他不说,尹萱也没有勉强,她还担心蔡剑旧话重提,让自己去找陶副校长传话。

  但是看着低头吃菜的尹萱,蔡剑却心头一动,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令他眼睛陡然一亮。

  略作思索后,蔡剑轻咳一声,问道:“尹萱,你想不想让那个王西昌从公司里赶紧滚蛋?”

  “当然想,可是想有什么用,他爸是董事长,没人能扳动他。”

  “那如果他爸在公司里也待不下去呢?”

  “你……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父子俩离开你们公司!”

  晚上,带着一身疲惫和糟糕的心情回到家,先给赖渭发了样已经到家的语音,然后换上家居服。

  衣服刚换好,门铃也响了。

  今天周五,赖渭要在家里补课,由阿姨送饭过来。

  周三和周五都是阿姨送饭菜过来,尹萱刚开始挺不好意思的,慢慢也就习惯了。

  她今天没有什么胃口,只吃了小半碗饭。

  吃完,她给赖渭发了个条文字信息:“明天周末我回家住两天,跟阿姨说不用做我的饭。”

  很快有了回复:“好的,干妈。”

  放下手机,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用筷子轻轻扒拉着保温盒里的菜,脑海里在思考蔡剑说的那个计划。

  原本,她已经准备好了辞职,但是蔡剑的计划却让她有了新的想法。

  是啊,凭什么要辞职呢?明明自己才是受害一方,要走也应该是那个垃圾走才对,凭什么要让自己做出退让?

  现在就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到底要不要跟丈夫说,按照蔡剑的意思,最好是先别说,理由是事以密成,要说也等事情有了结果再说。

  暂时瞒着他应该没事吧?他要怪罪下来,就说是不想打扰他在外面学习好了。

  尹萱在心里默默想着,盒子里的剩菜被扒拉成素肉泾渭分明的两边。

  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非常安静,窗外隐约透来小区里的孩子玩耍叫声。

  她环顾房间,忽然有种冷清的感觉,开始无比想念于飞。

  于飞那边和这边存在13个小时的时差,她看了下时间,现在那边应该是上午九点半,正是上课时间。

  他们每天都有信息来往,早上于飞还会打电话叫她起床,她起床的时间是七点,于飞那边正在吃晚饭。

  明天周六,她和于飞约好了上午视频通话。之前中午的时候,于飞发信息过来,说是想她了。

  她猜到了明天上午于飞想在视频里看什么,旋即想到了放在床头柜里那个可以远程遥控的跳蛋,一些画面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里,她突然觉得小腹发热,情不自禁夹紧了双腿。

  30

  洗完澡,尹萱躺在床上刷短视频,没看几分钟便放下手机,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已经拆封的包装盒。

  她在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今天心情不好,自我娱乐释放下压力,顺带熟悉下功能,为明天上午的视频通话提前做好准备。

  从包装里拿出跳蛋,发现和自己以前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自己买的那个是卵型,大小和崔晟送来的红枣差不多,而于飞买的这个是U型,莹白色,颇有设计感,材质光滑柔软,手感极佳。

  开关是按键式,除了电源开关,还兼带档位调节,可以从慢到快。

  按下开关,跳蛋嗡嗡震动起来,震感比以前那个强劲许多,但声音却更轻。

  她关掉跳蛋,拿起说明书粗略扫了一遍,上面写的是内震外吮,可以自娱自乐,也可以通过手机小程序远程遥控。

  放下说明书,尹萱脸染红晕盯着手里跳蛋看了几秒,眼里的犹豫迅速被情欲取代。

  床头柜里有消毒湿纸巾,她抽出一张仔细擦了擦跳蛋,然后快速脱掉内裤,咬住嘴唇,将U型跳蛋长的那一头缓缓塞进已经流出淫水的阴道。

  跳蛋设计非常贴合女性阴部,长的一头塞进阴道后,短的一头顶端凹陷刚好抵在阴蒂上。

  按键开关就在短头上面,按下非常方便。

  嗡

  *********

  “呀啊!嗯****”

  强烈震感袭来,尹萱顿时浑身酥软,阴蒂被蠕动吮吸的刺激更是让她受不了。

  她闭着眼睛赶紧去按下开关,想要暂时停止缓口气,却没想到变成了调高档位。更加强烈的震感传来,阴蒂被吮吸的力度也陡然加大,令她瞬间纤腰弓起,大腿肌肉同时绷紧。

  “嘤****”

  鼻腔里情不自禁发出闷声呻吟,明明可以将跳蛋取出来便能中断强烈的刺激,她却舍不得,连续按了几下才关掉了跳蛋。

  “呼……”

  她睁开眼睛长长呼了口气,似乎心有余悸。

  真的太刺激了!这才刚塞进去打开试了没几秒,下面的淫水已经泛滥成灾。

  但是舒服也是真的舒服,里面塞得满满的在震动,外面像小嘴似的夹含着阴蒂做吮吸动作,快感强到心尖都在发颤。

  喘息渐平,她深吸口气,手指放到按键上准备再次启动。

  这次,她想先从最低档位开始,慢慢感受,然后直至高潮。

  就在这时候,枕边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于飞打来的,眼睛睁开,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当场捉住。

  等拿起手机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划动接通:“喂,果果。”

  “萱萱,睡了没?”

  “刚躺下,没事,你说。”

  “柳婧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没有呀,怎么了?”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肖冬在向她打听你上班的地方,还要了你的电话。”

  “……”

  “柳婧当时脑子一时犯糊涂,什么都跟肖冬说了,然后回过头觉得自己可能闯了祸,又不敢跟你说,就给我打电话问怎么办。你也知道,她在东都和肖冬一直有来往,肖冬双胞胎摆满月酒她还去了,所以……”

  尹萱脸如冰霜出声打断:“所以为了不得罪肖冬,她就可以出卖我?”

  “呃……”

  “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萱萱,你先听我说……”

  对面的杜果话没说完,便被强行挂断。

  尹萱猛得坐起来,浑然忽略了阴道里还塞着跳蛋。

  嘟~~嘟~~~

  电话拨出,等待对方接听。

  等了很久,电话终于接通,听筒里传来软糯怯怯的声音:“喂……萱萱……”

  “死柳婧!你是不是有病?干嘛把我的电话告诉给肖冬!”

  “萱萱,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下午肖冬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是前两天在机场看见了你,后来打你以前的号码发现已停机,所以就找我要你的新号码,说是想在离开浅市之前见你一面,我……我一时糊涂,就把你的号码给他了。”

  尹萱握着手机气得牙痒痒,“你还说什么了?”

  对面的柳婧也知道最好的闺蜜正在气头上,不敢有任何隐瞒,“他还问了你在哪儿上班,你结婚没有,老公是干什么的。”

  “你都跟他说了?”

  “嗯。”

  “你!我……我真想一脚踢死你!”

  “呜呜,萱萱,我知道错了,你骂我吧,想怎么骂就怎么骂,骂得越狠越好,只要你能出气。”

  “滚!你想得倒是挺美,以为挨几句骂就没事了?这笔帐你给我记着,回头等有机会看我怎么找你算帐!”

  尹萱恶狠狠丢下一句威胁后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理会对面故作可怜的哭哭啼啼。

  三亚的杜果、东都的柳婧、北都的管璇,是她最要好的三个闺蜜,所以谈不上真的生气,最多只是有些郁闷。

  她也怪自己没有提前跟三个闺蜜提前打好招呼,所以出了这种事情自己也有责任。

  现在需要面对的问题是,那个人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极有可能会打电话过来。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就像前两天她和杜果通电话的时候说得那样,她只是为自己傻傻等了五年有些意难平,有一口郁积的气息堵在胸口想要宣泄,而不是对那个没有任何担当的渣男存有任何念想。

  很多人单纯从外表长相上理所当然的以为她那种温和柔软、感情细腻、很好说话的性子。感情细腻是真的,关系亲近之下很好说话也是真的,温和柔软也是真的但要看对什么人。实际上,在温婉柔和的表象下,她的内在相当刚强,是那种一旦做出决定就会为了有个结果而咬着牙一直走到头那种人。

  七年前,她可以为了弥补男朋友受到的伤害,同时安抚他的心,毅然决定放弃原有的坚守,献出自己的第一次。

  她也可以为了前男友的一句承诺,拒绝了数不清的追求,足足等了他五年。

  同样,当她决定放弃的时候,也会斩断得干干净净,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嘀嘀声响,手机亮了下,柳婧发来语音信息,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来道歉的。

  尹萱没心情去听,把手机做了静音丢到一边,嘴里嘟囔了一句:“真是个猪脑子,问都不问我一下,就把什么事情都告诉给别人,我看你才是一个标准的傻白甜!”

  她伸手下去取下跳蛋,被这么一打岔,也没了继续玩的心情,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从纸币盒里抽了两张纸擦干净下面流出的淫水,然后又把跳蛋擦了擦,准备放进包装盒里的时候想了下,决定还是塞在枕下,这样明早取用也方便。

  随后关灯睡觉,却又失眠了,不时拿起电话看看有没有电话进来。

  后面不知何时睡着,醒来已经九点,手机里三个未接电话,两个是于飞打来的,一个是董娟打来的。

  她先打给于飞,接通后能听到对面背景的声音比较吵。

  “喂,老婆,睡醒啦?”

  听到于飞的语气一切正常,似乎并没有生气,尹萱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嗯,刚睡醒,没注意到手机设了静音,老公你在哪儿呢?听起来有些吵。”

  “今天是我们来这里的第一个周末,几位国内来的同事非要拉我一起去附近的酒吧坐坐,刚才我给你打电话没打通,就给你留言了,你可能还没看到。”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我们刚到不久,估计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回去。”

  “哦,好吧,那你少喝一点,别喝多了。回去以后告诉我一声,我等下就先回爸妈家了。”

  “好,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嗯,好的,老公拜拜。”

  “老婆拜拜。”

  挂了电话,尹萱失望的轻声叹了口气,默默想了一会儿,然后从枕下取出跳蛋伸进被子,分开腿,慢慢塞入淫穴。

  嗡~~

  开关打开,震动开始。

  尹萱夹紧双腿,头埋进枕头,双手抓住自己丰满的乳房。

  “嗯~~老公~~想你的大鸡巴了,快回来操我~~~”

  31

  时间来到十一月底,气候炎热的浅市终于迎来几分秋意。

  于飞在外进修的日程已经过半,随着分离日久,俩人对彼此的思念与日渐增,每个周末的上午都会有一番远程亲热交流,聊解身体的欲望。

  自从有一次听尹萱抱怨过新上任的董事长,心思细沉的于飞就开始有所留意,通话时经常会问到她在公司的工作情况。

  有好几次,尹萱都差点忍不住想要告诉丈夫实情,但话到嘴边却又忍住了,觉得电话里说不清,还是等回来以后再告诉他比较好。

  实际上,自从那次冲突过后,这段时间她和王西昌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虽然表面上依旧还是一种不苟言笑的冷淡态度,但至少能够耐着性子坐下来说话,不像以前那样,把满脸的不耐烦赤裸裸地表现出来。

  当然,这些表面功夫都是她在和蔡剑商量过后的有意为之,为了抓到王西昌父子的把柄,她强迫自己克服心理上的不适,与面目可憎的王西昌虚与委蛇,慢慢改善关系。

  这个过程很考验一个人的心志和演技,因为以前对王西昌的反感几乎尽人皆知,所以在缓和关系的过程中不能表现地太明显,否则事出反常必有妖,从厌恶排斥到突然之间态度大变,别说同事们会感到惊讶,就连王西昌也会怀疑她的动机。

  还有另外一件事,尹萱也没有跟于飞说。

  前段时间有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打过来,虽然手机里没有存这个号码,但是她一看就知道了是谁。

  她没接,并且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后面又有陌生号码打进来,她统统没接,直至收到了一条短信。

  “萱儿,是我。你还在恨我,是吗?我们见个面吧,让我当面向你说声对不起。”

  尹萱盯着那条短信想了一阵,然后回了一条:“不用。请不要再来打扰我。谢谢。”

  发完,删除短信纪录,号码拉黑。

  从那以后,再没有陌生电话进来,也没有短信,一切似乎重新恢复了平静。

  直到十一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

  尹萱从公司走出来,站到路边等网约车。

  前两天她的车发生了追尾事故,送去4S店维修还没有去取,这两天都是打车上下班。

  尹萱今天的打扮非常吸睛,黑丝袜高跟鞋、束腰黑皮裙、紧身高领黑色毛衣,外披一件黑色开衫,高挑婀娜的俏丽身影亭亭玉立站在路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吸引了过往行人和司机的目光,有人悄悄拿起手机悄悄拍摄。

  对于路人的偷拍行为,尹萱已经见惯不怪,她看了下手机,叫的车还有三分钟才到。

  就在此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令她身形骤然一僵,以为是自己听错。

  “萱儿。”

  停了两秒,尹萱转身看去。

  没有听错,也不是幻觉,是他。

  男人走近一步,和踩着高跟鞋身高达一米八的她目光平视。

  “萱儿,跟我一起吃个饭吧,餐厅我已经订好了。”

  嗓音磁性低沉,比以前多了些许烟酒摧残后的沙哑。

  尹萱没有吭声,眼神平静的看着他,夕阳的光芒映在瞳孔里,仿佛阳光穿透林间枝叶,照在一池深山幽潭。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男人语气诚恳,眸光里透出深情,自然而然的去牵起尹萱一只手。

  尹萱低头,目光停留在被他握住的那只五指修长匀称的白晳手背上。

  很多年前,她也这样被他牵着手,用同样诚恳的语气说着世间最深情的话。

  “萱儿,好吗?”

  男人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尹萱抬起头看他,往外抽手,对方不舍想要握住,但在感受到她的坚决后,无奈松手。

  尹萱忽然笑了,就在男人眼睛一亮的同时,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扬手照着眼前那张帅气的脸上抡了上去。

  啪!!

  异常响亮的一记耳光,不远处偷偷瞄向这边的几道目光都被吓了一跳。

  男人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错愕的盯着尹萱,目光里充满震惊和愤怒。

  “这个耳光是你欠我的,你应该清楚为什么,今天还给你,咱们就两清了。”

  尹萱面无表情说道,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现在,你可以滚了。记住,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如果你不想让你的老婆知道你是一个什么人的话。”

  男人脸色铁青,腮帮绷得极紧,两眼死盯着尹萱一言不发。

  一辆宝马轿跑停下来,王西昌从降下的车窗里探出头来:“尹萱,在等车吗?要不要我捎你?”

  尹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拉过安全带系上。

  车窗升起之前,王西昌和目光阴沉的男人对视一眼,目光里带着挑衅,嘴角勾起轻蔑浅笑。

  道路上川流不息,车里却异常安静。

  王西昌没有想到只是随口一问,尹萱竟然真的会上自己车。

  原本他只是出于纯粹带有恶趣味的好奇心态,想看看尹萱和那个男人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路边扇他的耳光,但是在尹萱坐上车后,意外的惊喜却让他的心态立刻发生了变化。

  他用余光眼角瞟向尹萱,在她被安全带勒紧的饱满胸部停留了片刻,然后下移瞄向那两条性感修长的黑丝长腿。

  心里欲望升腾,小腹传来一丝火热,他收回视线挪动了下屁股。

  还在开车,不敢多看。

  “咳,刚才那个男的是你朋友?”

  尹萱面无表情望着前面,一言不发。

  “晚上一起吃饭?我请你,有家新开的海鲜火锅还不错。”

  “前面红绿灯放我下去。”

  “那就改天。现在不好打车,你家住哪儿?”

  虽然近期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但今天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尹萱沉默了片刻,“南福小区。”

  这句话之后,尹萱再没说话,王西昌害怕惹她生厌,在尝试了两个话题打破沉闷未果后,也放弃了想要趁机更近一步的打算。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尹萱下车前轻飘飘说了声谢谢,连个正眼都没看过王西昌。

  盯着走入小区的那道优雅轻盈背影,王西昌眼里闪过阴鸷冷光,“装逼骚货!迟早让你变成我的母狗!”

  叮!

  电梯门开,尹萱说声借过,从人群里挤出电梯。

  按下密码锁开门进屋,把包随手放到鞋柜上,踢掉高跟鞋,赤脚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拿过一个靠枕抱在怀里。

  寂静的房间里,冰箱制冷机发出的嗡鸣清晰可闻。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发生在路边的那一幕,耳光打得不轻,手掌心到现在还有些疼。

  错愕的表情,愤怒的眼神,额头青筋突起的涨红脸庞……

  所以,如已所愿,心里积郁的这口气终于出了,一切也终于彻底结束了,虽然有些狗血,但也算是一种结局。

  从此,人生不再相见,好与不好,各不相干。

  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满是无声流淌的泪水。

  包里的手机在响,她抹了抹眼泪,拿出手机清了下喉咙后接通:“喂。”

  “干妈,你到家了吗?”

  “嗯,刚到。”

  “好咧,我这就过来。”

  “嗯。”

  放下手机,尹萱站起来打开房间里的灯,然后去卫生间洗了下脸,回卧室换上家里穿的卫衣。

  赖渭来的很快,把饭菜拿出来打开盖子摆好,两人坐下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赖渭小心翼翼问道:“干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尹萱朝他微微笑了下:“没有,干嘛这么问?”

  “我感觉你好像有点不开心,今天都不怎么说话。”

  “你想多了,只不过是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有点累,所以不太想说话。”

  “哦,好吧。”

  赖渭继续埋头吃饭。

  尹萱眼神柔和看着他,心里有些感动。

  这一个月来,除了周末两天,赖渭每天晚上都会带饭菜过来,有时还会帮忙做些打扫家务,言行举止间流露出来对她的亲近,就算是亲生母子也不过如此。

  将心换心,尹萱也调整了心态,将自己代入到一个母亲的角色里,给予赖渭更多的关心。

  比如,她不但会问他的学习成绩,也会问有没有喜欢的女生,还会给他买衣服。赖渭也是什么心里话都愿意跟她说,不止是学校里的事情,还有他的父母,他的苦恼,以及以后的理想。

  现在,俩个人就像是真的母子一样自然相处,尹萱对他也不再是直呼其名,而是口口声声喊起了儿子。

  除了周三周五,平时吃完饭后赖渭都会留下来陪尹萱聊会儿天,或者一起看看电视再回去。

  今天周五,崔晟要过来给他要补课,所以他匆匆吃完饭就走了,饭盒留给尹萱收拾。

  赖渭一走,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尹萱突然觉得有些冷清和孤独,她拿起手机,划到通话纪录列表里的于飞后停住。

  他现在正准备去上课,没空和她聊。

  继续往下划,出现杜果的名字,手指停在拨出键上想了许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按灭屏幕放下手机,起身去拿了红酒和酒杯,关了客厅大灯,只留下沙发旁边圆木桌上一盏阅读台灯。

  昏黄灯光下,酒液鲜红,不禁想起很多年前,快捷酒店床单上那一小块初夜印迹。

  八点半,补课结束,赖渭送崔晟到门口。

  “老师,我感觉干妈今天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哦?你有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问了,她说是工作有点累,可是我觉得不太像。”

  “嗯……”崔晟凝眸稍做沉吟,想起于飞临行前的嘱托,颔首道:“我现在过去看看。”

  崔晟走后,赖渭回到自己房间,继续完成崔晟布置下来的作业。

  刚做完两道题,回到家的赖永敲开门:“儿子!我带回来两盒顶级的吉拉多生蚝,你给你干妈拿一盒过去。”

  “爸,我上次说过,干妈不让你再送她东西。”

  “傻儿子,你别听你干妈的,她那是假装客气,你只管送过去就行。”

  “不……”

  赖渭话到嘴边停住,想到晚饭时尹萱总是走神,刚好可以趁这个理由过去看看。

  “那好吧,东西在哪儿呢?”

  “楼下客厅。”

  于家在十五栋二十楼,赖渭拎着东西走出电梯来到门口,发现房门露着缝隙并没有关上,而且隐约听到里面传出一些奇怪的动静。

  他未经多想,而且关系已经很熟了,所以没有敲门便推门走了进去。

  “干妈,我爸让我给你送……”

  赖渭的话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看着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一对男女。

  32

  有时候,一次偶然发生的意外,大至足以改变人类历史走向,小到可以改变人的一生。

  既然用“意外”来形容事情发生超出预料设想之外,便会有一种错觉,似乎这种超出掌控的、带来严重后果的偶发事件,就像彗星撞地球一样,完全无法提前预判,也根本没有办法避免。

  而实际上,人生中的很多意外并非完全偶然,它的背后早已牵扯因果,是心理内因扇动了那只“蝴蝶”的翅膀,经过各种因素酝酿之后,从而在某个条件成熟的时机发生,打了自己一个猝不及防。

  现在,暖黄色灯光笼罩下的客厅就处在一个灾难级的“意外”现场。

  奇怪的声音消失,三双眼睛呆怔望向彼此,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

  时间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连一秒钟都不到。

  尹萱如同被惊吓到的猫,呀的一声猛地推开崔晟,拉下睡衣遮住裸露的高耸雪乳,脸颊带着晕红,嘴角牵起比哭还难看的僵硬弧度。

  “儿……儿子,你……你怎么进来的?”

  已经回过神来的赖渭收起脸上的震惊和茫然,冷冷回了句:“门没锁。”

  “这是我爸让我送来的生蚝,吃不完要放冰箱。”

  说完,把生蚝盒子放到地上,转身走了,没忘把门带上。

  尹萱怔怔望着门口方向,脸色惨白。

  赖渭离开时看向她的那一道眼神,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周身如坠冰窟。

  崔晟从门口收回视线,目光复杂地看着尹萱,满脸忐忑不安。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彷徨沉默之际,视线下意识落在尹萱的胸部,随即目光微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火热和不舍。

  刚才那种饱满滑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手掌皮肤上,嘴里也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条香舌的柔软。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崔晟一直默默坐在旁边没有吭声,脑海里快速思索。

  之前他曾以为尹萱喝醉了,如果真是喝醉了,那么当赖渭撞破了他们的事情之后,事情可就麻烦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名声,清醒以后的尹萱很可能把事情说成是醉酒状态下遭到他的强行猥亵。

  那样一来,就算房间里有监控,能够证明并非自己采取的主动也没用。

  在法律上,女人处于醉酒状态,即被认定为失去自主意识和能力,一旦提出控告,男人板上钉钉要承担起起所有的法律责任。

  这种事情前段时间出过网络热搜,宿舍里的人就此发生过激烈讨论,大家找出相应的法律条文进行深入研究,结论就是不要说女人真的喝醉,就算没有喝醉,只要是喝了酒,想告男人强奸也是一告一个准。

  还好,从尹萱现在的反应来看,她明显是清醒的,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至少,证明她也对自己有好感,也想和自己发生亲热关系,只是出于女人的害羞和矜持,才以醉酒来做掩饰,如果不是赖渭突然闯进来,说不定俩个人现在已经……

  崔晟深吸一口气,摒除心中杂念。

  现在不是想那种事情的时候,想想应该怎么度过眼下的危机才是正事。

  如果赖渭把今晚看到的事情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尹萱固然会面临婚姻危机,而自己做为尹教授的学生,搞不好会被他一怒之下以师生关系破裂为由劝退。

  更何况尹萱的丈夫还是学校的行政干部,有很多种办法报复自己,让自己无法顺利完成研究生学业。

  更糟糕的是,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自保。如果尹萱为了洗清自己,说不定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他的身上,到时候,一无旁观目击者,二无监控摄像,自己百口莫辩,甚至可能会被控告强行猥亵。

  想到这里,崔晟坐不住了,清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那个……师姐,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该……你放心,我等下就去找赖渭,跟他好好做下解释,让他不要想多。”

  尹萱面无表情盯着茶几上酒液残存的酒杯,声音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我……我就说是你喝醉了,然后一时没有把持住,就……就对你做出了非礼的举动。”

  尹萱转过头平静看向他,眸光带着三分迷离七分清醒。

  她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看了很久。

  崔晟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再次轻咳一声,“师姐,你觉得我这么说,行吗?”

  尹萱答非所问:“你身上的气质和我的初恋前男友很像。”

  崔晟愣了下,旋即随口哦了声。

  “他今天下午来找我,被我打了一个耳光。”

  “啊?”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打他?”

  “呃,你说,我听。”

  “当初,他家里条件很差,比你们家还要差。我妈不同意我和他交往,毕业的时候,他求我等他五年,说是成功以后再来娶我。我等了他五年,结果等来他和别人结婚的消息。”

  “他后来混得很差?”

  “不算很差,也不算很好,在一家民企做部门经理,听说一年能有三、四十万的收入。”

  “呃,是不是没有达到他原来设定的目标,所以才……”

  “或许吧,不过,这不重要。当初答应他的时候,本来就是一场赌博,他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败,我既然答应他了,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就算他五年后混得很一般,我也不会怪他,因为,那是我自己作出的决定。但是,他不应该明知道我还保持单身在等他,却一声不吭就和别人结婚,这是我永远无法原谅的,也是我今天打他那记耳光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那你这位前男友确实有点那个。”

  尹萱拿起酒瓶给杯里倒酒,崔晟看着欲言又止。

  尹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崔晟,把喝了一半的酒杯递过去:“喝一口?”

  崔晟微怔,继而接过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口喝进嘴里。

  尹萱目光微闪:“你是不是喜欢我?”

  噗!崔晟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开始猛烈咳嗽。

  尹萱扯出几张纸巾递给他:“别紧张。”

  崔晟放下酒杯,接过纸巾胡乱擦着身上,动作透出心里的慌张。

  “喜欢,对吗?”尹萱斜靠在沙发上,左手支着头,好整以暇看着他,继续追问道。

  “师姐,你喝醉了。”崔晟支支吾吾应了一句,眼睛不敢看她。

  “我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呃……是。”

  “我刚才主动抱你,亲你,会不会让你觉得我是一个举止轻浮的女人?”

  “不会!”崔晟一脸坚定的摇头,稍顿,又道:“我知道,事出有因。你今天心情不好,又喝多了酒,然后把我当成了你的初恋前男友……”

  尹萱打断他:“你说错了,我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初恋前男友。”

  “呃……”

  崔晟愕然。

  尹萱唇角勾起弧度,随后迅即泯去。

  “心情不好是真的,喝多了酒也是真的。”她重新给杯里倒上酒,然后拿在手上轻轻摇晃:“至于前男友,当我听到他结婚消息的时候,他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崔晟一脸茫然的哦了一声。

  既然没有把他当成初恋前男友,那么刚才她的主动……

  崔晟忽然觉得心跳加快,嘴里有些发干。

  尹萱目光迷离的注视着殷红的酒液,轻声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一个意外,对吗?”

  崔晟下意识点头。

  尹萱:“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举止轻浮的坏女人?”

  “不会!”崔晟使劲摇头。

  “赖渭那里……”尹萱顿住,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道:“我会交代他不要跟别人说。”

  “哦。”

  “好了,时间不早,你回去吧。”

  33

  崔晟走后,尹萱怔怔失神坐了很久。

  茶几上的红酒瓶已经空了,只剩下酒杯里最后一小口。

  她的酒量一般,正常情况下可以喝下大半瓶红酒保持相对清醒,喝光整瓶显然已经超量。

  现在,她觉得头脑有些昏沉,却又有一种错觉,似乎思维变得格外活跃。一些久远记忆里的画面,又或者一些没怎么留意的细节,都清晰无比的闪现在脑海里。

  一幅幅画面闪过,在这个寂静的周末夜晚,喝到半醉的她,没有刻意去回忆,也没有绞尽脑汁去思考,思绪就像一条没有系缆的小船,任其在海面上随波飘荡,想到哪里是哪里,却在无意之间让那些沉淀在内心深处的隐晦念头像一串串泥沼气泡似的冒了出来。

  那是经年累月的刻意深埋,在不见阳光的缺氧环境里发酵后所产生的气泡。

  崔晟身上有洗衣肥皂和阳光的味道,和多年前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亲吻时的笨拙也一模一样。

  尹萱蜷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动了一下,大腿根部有些粘腻,那是之前情动时流出的淫水。

  她没有说错,今天晚上确实是一个意外。

  就在她弯腰从鞋柜里给崔晟拿了拖鞋直起身的时候,或许是骤然起身导致的头晕,也或许是喝多了脚下不稳,总之在倒下之前,崔晟及时伸手抱住了她。

  崔晟把她抱到沙发上,似曾相识的充满雄性气息的阳刚味道钻入她的鼻腔,一路向下,直抵心底深处,如同神祗被虔诚信徒祈祷时燃烧的香火所召唤,往昔时光的另一个“她”也被这股味道唤醒。于是,仿像是被另一个自己附身,在似醉非醉的恍惚状态下,她意乱情迷,主动吻上了他。

  所以,一切都是意外。

  崔晟意外的过来,心情正处于低谷的自己喝多酒后意外的摔倒,随后意外的在他身上闻到熟悉的味道……

  但是,所有的意外都不能掩盖一个事实——那些从内心深处冒出来的念头气泡,让她意识到,原来,自己对崔晟的好感,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悄然埋下。

  人的一生中会发生很多次的悄然心动,这和现状是否幸福无关,这是人性复杂使然。

  社会评价和道德枷锁,会让大多数的心动成为转瞬而逝的惊鸿一瞥,却也有极少数在自我有意放纵之下,发展出一段痛苦孽缘。

  即将迈入而立之年的尹萱不是那种未经世事的单纯小女生,她成熟理智、冷静清醒,懂得克制,也知道权衡利弊得失。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在路边打出的那一记耳光,如果不是丈夫不在身边,如果不是喝多了酒意识恍惚,如果不是差点摔倒被那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就算对崔晟再有好感,她也不可能和他发生什么,更别说主动去吻他。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意外最终还是发生了。

  更糟糕的是,这个意外发生的场面被第三人意外的看到,如果不解决好,她的婚姻和家庭都将迎来灾难。

  她绝对不能允许这个“如果”变成现实,绝不允许在自己和丈夫之间存在感情裂隙。

  于飞爱她宠她,不计较她的过去,而且年轻有为,未来可期。这次进修回来势必会更上层楼,母亲甚至有意在退休之前帮他运作,从学校调到教育局,正式踏上仕途。

  她坚信,一旦转入仕途,以于飞的能力用如鱼得水来形容毫不为过,用不了几年,就会在浅市政坛拥有一席之地。

  只是,于飞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未必会接受来自岳母的好意,就看怎么才能说服他了。

  尹萱喝掉杯里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给董娟打过去。

  “妈,我明天想收拾下家里,后天再过去……嗯,嗯,知道了,晚安。”

  打完电话,她又给赖渭发了条微信。

  “儿子,明天中午过来吃饭,干妈做你最喜欢吃的泡椒炒牛肉丝。”

  发完,拿着手机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尹萱盯着手机屏幕,秀眉微蹙,想了想,直接微信语音拨了过去。

  直到语音通话请求自动挂断,赖渭也没有接。

  尹萱眉头皱得更紧,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儿子,你是不想认我这个干妈了?如果是的,那我们就互相拉黑删除吧。”

  几分钟过去,就在她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终于有了回复。

  “知道了。”

  简单三个字,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她,但是已经足以让尹萱眉头松开。

  她轻哼一声,嘴角勾起,又发了一条过去:“没事就早点过来,帮我干活。”

  稍迟,聊天界面出现一个“哦”。

  早上九点,尹萱醒来,刚拿起被放在枕边的手机,于飞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发了过来。

  于飞说每次听到她刚醒来时的慵懒声音,就觉得内心无比柔软,会有一种把她当成自己女儿来宠的错觉。

  后来,尹萱就刻意用这种慵懒的声音跟他撒娇,常常把他哄得五迷三道,说话都变得极其温柔。

  现在是于飞那边的晚上九点,正常情况下,他不会这么早上床睡觉,但是视频里他已经躺在床上,裸露上健壮的胸膛,满脸微笑看着镜头。

  尹萱眼神妩媚看着他,娇声道:“大色狼,一脸坏笑!”

  于飞悄声笑道:“准备好了吗,现在开始?”

  “干嘛这么着急。”

  “我是怕你回去晚了又挨骂。”

  “已经跟我妈说过了,明天再回去,今天在家收拾屋子。”

  “屋子慢慢收拾,别累着,有些擦洗体力活儿,可以叫物业派个钟点工来。”

  “知道了。”

  “对了,我记得你这个月的例假应该快来吧?”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能立刻出现在我眼前不成。”

  “呵呵,不是有遥控跳蛋吗?上次你说挺舒服的。”

  “再舒服也比不上你的舒服。”

  “再忍一个月,圣诞节之前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去海边民宿住两晚,好好陪陪你。”

  “嗯,好呀。”

  “来,把镜头往下点。”

  “讨厌,不给看!”

  “乖,听话,老公想你的一对大奶子都快想疯了。”

  “不是去学习的吗?脑袋里整天想这些,还能学得进去?”

  “我能一心二用,左半脑学习,右半脑想你。”

  “哼,你怎么不说是大头用来学习,小头用来想我?”

  “嗯,你这么说也对。”

  “滚,臭流氓。”

  俩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然后拿出跳蛋,在于飞的遥控下完成了一次远程视频做爱。

  结束视频通话后,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半,高潮后的尹萱又眯了一会儿,直到被门铃唤醒。

  赖渭低着头站在门外,不敢看她。

  尹萱掩嘴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屋里走,“先用吸尘器把地板吸一下,然后再拿抹布擦家具,我去洗脸刷牙。”

  赖渭抬头看向她的背影,眼神晦暗复杂。

  进门后,轻车熟路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然后走进客厅,目光下意识四处扫了一圈,似乎想要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当看到茶几上的一支空酒瓶和一只空酒杯的时候,视线停顿了一下。

  尹萱洗漱后出来,头发随意盘在脑后用鲨鱼夹发卡固定,身上还是那套粉色丝质睡衣睡裤。

  赖渭正在用吸尘器吸地,干活很认真,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你爸在家吗?”尹萱轻轻拍打着刚涂了面霜的脸蛋,貌似随意的问道。

  赖渭动作略顿,闷声回道:“在。”

  “他要知道我指使你干家务,会不会生气?”

  “不会。”

  “为什么不会?你在家可是连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的人,结果跑到我这儿来却变得这么勤快,换作我是你爸,肯定会不高兴,凭什么把我儿子当成佣人来使,你说对不对?”

  “这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做的。”

  “哦?是吗。”

  尹萱走上前,从赖渭手里拿过吸尘器关掉,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又轻抚他的脸颊,柔声道:“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赖渭绷着脸低头不说话。

  尹萱轻轻叹了口气:“儿子,我问你,你相不相信干妈?”

  赖渭依旧保持沉默,脸上有泪水滑落。

  尹萱再次叹气,将他揽在怀里,“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干妈是个坏女人,所以让你失望了?”

  赖渭的身体僵直,无声抗拒着她的温柔拥抱。

  “有些事情,原本不应该告诉你的,因为你还小,不一定能够理解。可是,如果我不说,你肯定会在心里把干妈想象成一个坏女人,这是干妈不想看到的,所以,我还是告诉你吧。干妈上大学的时候,曾经谈过一个男朋友,那是我的初恋……”

  尹萱轻声细语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所以,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和崔老师之间并没有私情,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一场误会,是我心情不好又加上喝多了酒,迷迷糊糊主动亲了他。还好,被你及时出现打断,不然的话,说不定真会发生让我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来,就凭这一点,干妈就应该好好谢谢你。”

  说到这里,尹萱低头在赖渭脸上重重亲了一下,然后又把他搂进怀里。

  赖渭身体不再抗拒,整张脸贴在柔软饱满的胸脯上,鼻腔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成熟女性味道,双手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尹萱似乎没有发现他的紧张,一手抱着他,一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柔声问道:“听完我的这些,你还认为我是一个坏女人吗?”

  赖渭摇头,接着闷声说道:“可是崔老师他……”

  “崔老师他是被动的,你别怪他。而且你想一想,干妈怎么说也算是长得好看吧?你也是男人,换成是你,如果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同学主动亲你,你会拒绝吗?”

  “我……不知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

  赖渭哦了声,默了默,问道:“那你以后还会和他……”

  “如果我说肯定不会了,你相信吗?”

  “嗯,相信。”

  尹萱露出微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干妈。”

  “嗯?”

  “我妈出轨的事情,是我告诉我爸的。”

  “哦?”

  “那时候我上小学二年级,我妈和我的班主任好上了,我看到过他们在车里亲嘴,还看到过她去含班主任的下面……”

  说到后面,赖渭哽咽失声,眼泪打湿了尹萱胸前睡衣。

  尹萱紧紧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抚慰着他激动的情绪。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我爸先出轨,我妈为了不让我受到影响,一直装作不知道。当她听说是我告的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非常伤心的看着我,那种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干妈,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告诉我爸,是我对不起我妈,呜呜呜……”

  赖渭双手环抱住尹萱,放声大哭。

  34

  …………………………

  时间转眼来到十二月底,又是一年快过去了。

  昨晚来了一股寒流,天空阴沉,公寓外的地面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积雪。

  早上六点,于飞准时醒来,拿起手机看了眼,尹萱没有发来消息。

  浅市也降温了,尹萱得了感冒,昨晚视频的时候一直在咳嗽,看到她神情恹恹的模样,他既心急又心疼。

  今天是周六,这边是早上六点,浅市是晚上七点,不知道她身体好点没有,有没有回岳父家。

  按下视频通话请求,一直没有人接。

  于飞猜想尹萱可能手机没在身边,或者在吃晚饭,准备稍晚再说。

  他发了条文字信息过去,让她看到信息打过来,然后掀开被子起床,来到房间空处站立,开始做简单热身动作。

  这种天气,晨跑是不行了,只能在室内做锻炼。

  房间里有暖气,地上是木地板,他只穿着内裤,赤脚做开合跳,然后是高抬腿,下蹲,俯卧撑,仰卧起坐……

  这是他自己提炼总结出来的锻炼动作,十个动作为一组,每个动作二十下,每组五次,做完刚好半个小时,出了一身汗。

  等冲完凉出来,手机还是没有信息过来,他再次按下视频通话请求。

  这次接通了,背景是他们小家的卧室,尹萱靠坐在床头,面色潮红,双眼迷离无神。

  “喂,老公,咳咳。”

  声音沙哑无力,于飞的心顿时揪紧。

  “老婆,感冒好点没?还有没有发烧?”

  “好些了,咳咳,没怎么烧了。”

  “你今天没回爸妈那儿?”

  “没有,不想动,而且我怕传染给他们。”

  “那你今天怎么吃的饭?”

  “赖渭送过来的,还让阿姨煲了汤,刚才就是在客厅吃饭才没有听到手机响,咳咳。”

  “哦。他还在?”

  “回家了,刚走。”

  “妈妈知道你病了吗?”

  “没有,我说是你快回来了,要收拾一下家里。”

  “唉,你一个人生病躺在家里,我总是不放心,要不明天你还是回家住吧。”

  “没事,等下吃完药再睡上一觉,可能明早起来就好了。”

  尹萱动了下,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视线瞥了眼下方。

  于飞:“怎么了?”

  “没什么,耳机在床上硌到了。”

  “好吧,那就不多说了,你躺下好好休息,晚上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等你睡醒以后再打给我。”

  “嗯,好的,老公拜拜。”

  “老婆拜拜。”

  结束视频通话,于飞叹了口气,此刻真是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实际上,所有的培训课程昨天已经全部结束了,之所以还要耽误几天,是因为组织方体贴的给所有参加培训的人员预留了观光和购物的时间。

  回国日期定在星期二,机票是由国内主管部门统一订的,他想早回也没办法,涉外行程很敏感,因为私人原因早走晚走都不太合适。

  看了下时间,早上七点多,他穿上衣服准备下楼去吃早餐。

  出门等电梯的时候,他还在想尹萱,忽然想到刚才尹萱说被耳机硌到的时候,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这个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随着电梯到来抛在了脑后。

  后面的几天,于飞随团队众人参观了几处著名景点,并给尹萱和岳父岳母分别购买了礼物。

  到了返程出发那一天,他一早就开始在微信里随时向尹萱做着通报。

  坐车去机场,到机场了,已经过了安检,到了候机口,开始检票登机……

  除了文字或语音报备,还会配上照片,直到起飞后失去信号。

  跨洋航班需要十几个小时,周三下午3点左右到达北都机场,然后再从北都机场换乘飞回浅市,一切顺利的话,周三晚上就能到家。

  正常情况,经过长途飞行后身体疲累,而且到达北都已经是下午,可以在机场附近酒店休息一晚,然后坐第二天上午的航班回到浅市。但是于飞着急回去,还在国外出发之前,就已经提前订好了北都飞浅市的机票,也不怕万一回国航班发生晚点,赶不上回浅市的航班。

  好在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甚至还因为天气原因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

  飞机一落地,于飞立刻开机给尹萱打电话报平安。

  尹萱感冒已经好了,正在公司上班,说话还带着轻微鼻音。她让于飞坐上飞机后告诉一声,她好估算着时间去机场接他。

  取完行李,和一起参加进修的高校同事们一一握手告别,约好来浅市再联系,然后便推着行李车从国际到达厅走去国内出发厅。

  为了留出时间余地,返回浅市机票订的是晚上八点,如果不晚点的话,到达浅市机场是晚上十点半,出机场十一点,到家是半夜十二点半左右。

  于飞心里盘算着时间,想要尽快见到妻子的心情在这最后的几个小时里,变得越发急切。

  这种急切的心情和以前短期出差积累的身体欲望稍有不同,更多的是一种渴望和思念,想要看到她,拥抱她,嗅闻她身上的独有熟悉味道,感受她的温度,柔软,湿润……

  心情激动的于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妻子感冒刚好,要不要像以前出差回来那样,一进门就要她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上个月最后一个周六的晚上,用手机小程序控制跳蛋和妻子视频做爱的情景。

  那天尹萱表现的非常兴奋,还没等他把振动功率调到最大,就已经到了高潮。

  但是自从那次以后,她再也没有和他视频做爱过,说是感觉不好,虽然到了高潮,但是反而却更想他了。

  推着行李车匆匆行走在候机楼大厅里的于飞眼里透出笑意,尹萱说出那番话时的委屈样子仿佛就在眼前,让他心里柔软的像是公寓食堂里备受欢迎的鳕鱼慕斯。

  新机场很大,走了近半个小时才来到国内出发大厅,办理好行李托运,时间还早,可以去餐厅坐坐,吃了两个月的白人饭,用水浒传里的话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尹萱发来微信,她已经下班,准备去吃晚饭,吃完就去机场。

  于飞跟她说时间还早,慢慢吃不要着急,又问她等会儿去哪儿吃,吃什么。

  尹萱回复说蔡剑今天刚好过来公司办事,碰巧遇上聊了几句,听说他今天回来,于是提出请她吃饭。

  于飞说那小子有钱,狠狠宰他,千万不要客气。

  尹萱回了一个必须的表情包。

  直到于飞坐上飞机,俩人一直在微信上聊着,说的话大多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却并不妨碍俩人聊得乐此不疲。

  飞机腾空而起,透过舷窗向下俯视,是夜幕下的灯火都市。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美丽妻子了,此时此刻,于飞的心情反而变得平静下来,准备闭上眼睛眯一会儿,以缓解一路旅途疲劳。

  这一眯就睡着了,直到飞机落地才醒。

  飞机还在滑行,同样是立刻开机向尹萱报平安落地。

  尹萱已经到了机场,在出口等他。

  从落地到拿行李,再到走到出口看到尹萱,足足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身材高挑的尹萱站在出口人群里特别显眼,周围很多人都在悄悄打量她,当看到她扑到于飞怀里的时候,那些目光聚集到于飞身上,流露出艳羡和嫉妒的眼神。

  俩人短暂拥抱后分开,脸上都透出激动和兴奋的红晕,眼睛里的高兴和喜悦显而易见。

  “走吧,回家。”

  “嗯。”

  35

  …………………………

  刚进门,于飞鼓起胸腹深深吸了口气。

  正在弯腰拿拖鞋的尹萱回头看他:“怎么了?”

  于飞笑了笑:“我在闻家的味道。”

  尹萱莞尔,直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煮点饺子吧,想吃面条也行,西红杮鸡蛋面,怎么样?”

  “当然饿了,不过不是肚子。”于飞把她搂进怀里,充满欲望的深情目光仔细打量着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然后凑近她的脖颈贪婪地深深吸气嗅闻,似乎要将她身上的气味填满整个肺部。

  “你的感冒真的彻底好了?好了的话,陪我一起冲凉吧。”

  “大色狼!就知道你会这样!”

  尹萱推开他,娇嗔白了他一眼,旋即面露歉疚:“你还得再忍几天,我昨天来例假了。”

  “啊?!”于飞当场傻眼。

  扑哧!

  看到他一脸懵怔的表情,尹萱忍俊不禁,柔声安慰道:“好啦!你如果实在想要,等下我用手帮你。”

  满脸失望的于飞随口回了一句:“用嘴行不行?”

  “讨厌!”尹萱神情妩媚看着他:“你就那么喜欢让我用嘴帮你弄出来?”

  于飞心头一跳,赶紧点头嗯了一声。

  尹萱伸手下去摸了摸他裤裆里那处鼓胀,眼眸媚意流淌:“好吧,今天就满足你一次。”

  于飞顿时狂喜,胯下已经勃起的阳物瞬间变得更加坚硬。

  尹萱有轻微洁癖,向来不喜欢口交,不只是帮他口交,也不喜欢他帮她口交。

  结婚到现在,也就被他哄着浅尝辄止试过一次,含在嘴里短短几秒钟就吐了出来,更别提什么射在嘴里。

  正因为知道尹萱对口交非常排斥,所以他根本没期望她会答应,只不过是带着失望情绪顺嘴脱口而出,却没有想到居然收获到意外惊喜。

  惊喜过后是深深的感动,他认为这是尹萱深爱自己的表现,是她不忍心看到自己失望,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补偿自己这两个月的思念和欲望。

  心里感动,看向尹萱的眼神愈加柔情无限,扣住她的后脑便亲了过去,亲吻力度之大,就像饿了很久的野狼,粗鲁、狂野,舌头伸进她嘴里蛮不讲理的四处卷掠。

  尹萱感觉到他像是想要把自己整个吞进肚子里去,搂住自己腰肢的那只胳膊力气更是大得惊人,似乎恨不得将她挤进他的身体里,还有那根坚挺的东西硬梆梆顶在自己的小腹,虽然隔着两三层衣服,却依旧能感觉到它传递过来的灼烫温度。

  “呜……呜……”尹萱连拍带打才将情欲上头的于飞推开,抬起手背抹了下被他吸疼的嘴唇,佯恼道:“你想憋死我呀!”

  于飞呵呵傻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吧叽吧叽连着亲了好几下,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爱意。

  尹萱白他一眼,拉着行李箱往客厅走:“换好拖鞋快去冲凉,身上味道难闻死了。”

  “没办法,回国那趟航班旁边坐的是一个老外,身上味道特别大,十几个小时飞机坐下来,想不沾上味道都不可能。”

  “难怪。”

  于飞穿上拖鞋,在将换下来的皮鞋放进鞋柜里的时候,看到里面多了两双高跟鞋,都是至少10厘米高的细跟尖头高跟鞋,一双酒红色,一双裸色。

  尹萱之前只有两双高跟鞋,一黑一白,都是Valentino奢牌,完全是为了应付一些比较隆重的场合,平时极少穿。

  不喜欢穿高跟鞋的原因,除了走路不舒服以外,还因为她的身高有一米七,穿上高跟鞋就到了一米八,比于飞还要高一头。

  但是于飞却很喜欢看她穿上高跟鞋,尤其是搭配黑色丝袜或肉色丝袜的时候,会觉得非常性感。

  所以,那两双高跟鞋有时就成为了他们在床上助性的情趣道具,于飞最喜欢的姿势之一,就是把尹萱穿着高跟鞋的两条大长腿扛在肩上,然后大力猛肏。

  看到两双新买的高跟鞋,于飞略微有些奇怪,尹萱是个消费非常理性的人,一般不会随便乱买东西,像这种穿出去的机会极低的高跟鞋一买就是两双,似乎跟她平时的消费习惯有些不符。

  可能是为了搭配某些款式的衣服才买的吧,于飞心里想。

  衣服、鞋、包,对于女人来说,永远都不嫌多。尹萱消费再怎么理性,毕竟还是女人,多买几双鞋子很正常,何况对于她这样的美女来说,她的鞋本来就不算很多。

  于飞冲完凉出来,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多。

  他刚回来,明天可以休息,只要一周之内去学校报到就行。

  尹萱明天还要上班,所以行李箱放在那里,留给于飞明天慢慢收拾整理。

  俩人躺在了床上,拥抱着亲吻了一阵,尹萱便要移下去帮于飞口交,却被他拦住。

  “算了,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明天晚上再说吧。”

  “没事,我已经跟公司行政请了半天假。”

  “那……你还是用手帮我吧。”

  “怎么了?”

  “我怕你不习惯。”

  尹萱露出微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没关系,你把眼睛闭上。”

  于飞依言闭上眼睛 ,心跳加速,他能感觉到尹萱先是用手握住阴茎轻轻撸了几下,还摸了摸睾丸。

  那只柔荑在茎身和睾丸来回抚摸了几下,尹萱便身体下移,先是用拇指食指轻轻捏着阴茎掰来掰去看了看,又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然后抬头看了眼,发现于飞睁开眼缝正在偷看,顿时大羞。

  “讨厌,不许看!”

  尹萱扯过被子将于飞脑袋盖住,又探身过去关掉台灯。

  “好好好,不看不看。”

  于飞忍住笑,刚拿开被子,便感觉硬挺的阴茎被含进了温热湿润的嘴里,顿时嘶声倒吸一口凉气,舒爽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像某位自认脸盲的电商平台大佬,于飞非常清楚自己的妻子是多么的漂亮,也非常清楚她在旁人眼里是怎样一个高冷的女神级别的存在,根本不用去什么选美大赛拿名次证明,就从经常有人搭讪便能看出来。

  就是这样的女人,现在却趴在下面用嘴含着自己的阴茎,即便没有开灯,他也能在脑海里想象出那是怎样一幅充满反差的淫靡画面。

  这种被服侍、被臣服的满足感,远远超过了正常做爱给心理上带来的刺激,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实际上,要论生理愉悦程度,当然还是正常性交能让阴茎更舒服。

  但是,口交满足了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征服欲,激发了男人天生带有的暴力基因,尤其越漂亮的女人越能给男人带来这种满足感。当看到面容精致、气质高雅的女人,用那张发出婉转动听声音的小嘴含住自己丑陋粗硬的阴茎时,没有一个男人不会为之深深着迷。

  这和心理阴暗面无关,这是男人的本能。

  “嘶~~老婆,好舒服!”

  “呜~”

  得到了丈夫的鼓励,尹萱更加卖力的套弄起来,头部快速上下移动,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口水声响。

  说起来,于飞虽然渴望着尹萱为自己口交,但在认识尹萱之前的口交次数屈指可数,所以无比对比尹萱口交技术的高低好坏。

  不过,舒服是真的舒服,阴茎被含吸得很紧不说,而且柔软的舌头还会舔弄龟头和茎身,时而嘴唇轻啜,时而舌尖挑逗,丝毫感觉不到牙齿的触碰。

  在强烈的心理和生理刺激下,积攒了两个月的欲望很快到了冲顶喷发的边缘。

  “老婆,我快射了!”

  于飞捧住尹萱的头往上抬,示意她赶紧松开。

  能够享受到她的口交已经非常满足了,他可不敢得寸进尺,把精液射在她的嘴里。

  尹萱最后用力含住套弄了两下,吐出阴茎后用手握住快速撸动,没两下,于飞腰腹上挺全身绷紧低吼一声,极致的快感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意识。

  在他射精的时候,尹萱一只手紧紧握着茎身快速套弄,放大延长他的快感,一只手却挡在龟头上,免得精液射得到处都是。

  “呼~~~”

  于飞绷紧的身体瘫软下来。

  “舒服吗?”

  尹萱松开了阴茎,小声问道,声音甚是娇媚。

  “舒服!老婆,没想到你的嘴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把我弄射了。”

  黑暗里,尹萱的身体似乎僵了下,旋即道:“是你憋得太久了,扯几张纸给我。”

  36

  …………………………

  于飞很喜欢浅市的冬季,全年最冷的几天也就是零上5、6度,其他大部分时候都在二十度左右,对于出生在北方的他来说,这样的冬天实在是再舒适不过。

  前几天的寒潮刚过去,这两天气温有所回升,晨练只需要穿上运动短裤和T恤。

  回到浅市后的第一次晨练,熟悉的气候,熟悉的环境,心情轻松愉悦,呼吸似乎都变得顺畅许多。

  八栋楼下站着一个人,甩胳膊踢腿在热身。

  此时天还没亮,昏暗的灯光下,十几米的距离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轮廓,看不清五官长相。

  跑近后,于飞率先主动喊了声“小赖,早。”

  “于叔叔早。”赖渭立刻跟上。

  “你在等我?”

  “嗯,前两天听干妈说,你昨天回来。”

  “对,昨晚半夜才到家。”

  “于叔刚回来都不用倒时差的吗?”

  “习惯了这个时间点锻炼。”

  “哦。”

  “对了,我听你干妈说,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每天晚上都给她送饭?”

  “是,我怕干妈一个人吃饭随便对付,就叫阿姨每天多做一点,反正离这么近,也不麻烦。”

  “你爸知道这事吗?”

  “肯定知道啊,不过没事,他什么也没说,还让我问干妈喜欢吃什么,好让阿姨尽量按她的口味去做。”

  “哦……”

  “刚开始我爸也提过,想让干妈直接来我家吃饭,干妈不愿意,我爸就再也没说。”

  “是吗。他这段时间还是经常出差?”

  “嗯。”赖渭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我知道他有时候根本不是去出差,是去了一个女人那儿。”

  于飞偏头看他一眼,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你爸的女朋友?”

  “嗯。”

  “你见过?”

  “见过,我爸把那个女人领回来住了一段时间,后来被我气走了。”

  “你不喜欢她?”

  “何止是不喜欢,而是非常讨厌。”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单纯的反感不喜欢。”

  于飞还想再继续往下问,想到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太过刨根问底不太好,于是及时打住不再吭声。

  俩人跑完固定圈数,然后做完锻体动作。分开前,为了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对尹萱的照顾,于飞向赖渭发出邀请,让他今天下午放学以后来家里吃饭。

  赖渭听了之后面现犹豫,见状,于飞说如果他今天有事,那就改到明天,反正他这两天都会在家,下周一才去学校报到。

  赖渭连忙摆手说没事,是觉得不用那么客气。

  于飞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就别跟我这么客气了,下午放学直接过来。”

  赖渭支支吾吾答应:“那……那好吧。”

  上楼回家,于飞按动密码锁,奇怪发现居然提示密码输入错误。

  “改密码了吗?”

  他诧异之下,喃喃自语。

  以前的密码是他和尹萱的生日组合,试了三次确认没有输错,又再尝试了各自的完整生日以及结婚纪念日等组合,都不行。

  他没带手机下去,无奈之下只好按响门铃。

  可能卧室门关着听不太清楚,门铃响了几遍,才听到朝门口匆匆走来的拖鞋动静。

  大门推开,尹萱睡眼惺松,头发蓬乱。

  “出去两个月,开门密码都不记得了?”

  “没有啊,密码不是03150809吗?我输了几次都提示输入错误。”

  尹萱微怔,旋即拍了下额头:“呀,瞧我这记性,密码我改了,忘记告诉你了。”

  于飞一脸好笑的揉她头发:“我就说怎么可能会记错,新密码多少?”

  “我爸手机号码的后八位。”

  “怎么突然想起改密码?”

  “嗯……旧密码用久了不安全。”

  “哦。你继续睡吧,中午想吃什么,我等下去买菜。”

  “算了,既然醒了就不睡了,我还是去上班吧。”

  尹萱说着走去卧室,于飞看着她背影有些自责:“还是再睡会儿吧,你都没睡几个小时,再说不是已经请好假了吗?”

  “没关系,中午可以在公司补觉。”

  “好吧,早餐想吃什么。”

  “面包和牛奶吧,简单点。”

  于飞去厨房做早餐,加热牛奶,面包片涂上果酱,煎溏心鸡蛋。

  等全部做好摆到桌上,尹萱还没出来。

  于飞走去卧室看她,见她赤裸着身体正在穿内衣。

  那是一套宝蓝色内衣,材质丝滑,边缘缀着蕾丝饰边,看上去非常性感,以前没见她穿过,应该是刚买的。

  于飞眼神灼热的看着妻子肤色白晳、曲线娇好的性感身体,胯下蠢蠢欲动。

  尹萱反手系好胸罩后扣,白了他一眼,坐到床上开始穿黑色连裤袜。

  女人穿袜子的动作是最性感,充满异样诱惑魅力,别人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感觉,起码于飞是这样认为。

  如果不是尹萱身上来了例假,于飞真想立刻把她按在床上疯狂征伐。

  胯下已经开始勃起,不能想,再想又要被妻子笑话。

  他赶紧转身去洗手间洗涮。

  吃早餐的时候,于飞告诉尹萱晨练遇到赖渭,并且邀请他晚上来家里吃饭。

  尹萱停了一下,然后哦了声,没说什么。

  于飞又提起昨天她和蔡剑吃饭的事,问蔡剑和她的公司合作事情敲定了没有。

  尹萱眼眸低垂,回答说已经谈不多了,很快就能正式签约,并说蔡剑今天可能会给他打电话,要给他安排接风洗尘。

  于飞问她时间怎么安排,尹萱说听他的,她都可以。

  吃完早餐,尹萱亲了下于飞,摸着他的脸:“乖乖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于飞问:“晚上想吃什么?”

  尹萱从鞋柜里拿出昨天接机就穿的那双10厘米黑色高跟鞋:“随便,你看着来吧。”

  “好。今天公司有活动?”

  “没有啊。”

  尹萱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等看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脚下,旋即明白过来。

  “嗯,穿这双比较配身上的这身衣服。”

  “哦。”

  “你不是喜欢我穿高跟鞋吗?我现在尽量多穿给你看,等以后怀孕就穿不了了。”

  于飞笑了,心里开心,嘴上却说:“既然穿着不舒服,就别这么难为自己。再说,你穿着上班我也看不到,呵呵。”

  尹萱白他一眼:“除了上班时候穿还能什么时候穿?难道在家穿?在家穿着高跟鞋走来走去,楼下不得有意见?”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跟你说了,我走了,你收拾完再去睡会儿,记得把手机调成静音,免得被人吵醒。”

  咣,门关上了。

  于飞站在玄关处浓眉微蹙。

  37

  …………………………

  尹萱走后,于飞环视空荡荡的房间,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寻思了一阵没有头绪,最后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觉得心头异样可能来自刚回来的新鲜陌生感。

  清洗完早餐盘碗,开始收拾带回来的行李,当拿出给尹萱和岳父岳母所买礼物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以往,出差回来无论多晚,尹萱都会兴冲冲的打开行李箱,好奇他给自己买了什么礼物,而这次她却问都没问。

  或许是昨晚回来太晚,搞忘了吧?

  再说,昨晚一进门自己就急不可耐的想要亲热,但她来了例假不能满足,可能为此心怀歉疚,所以才没顾得上关心礼物的事情。

  收拾完行李箱,脏衣服丢进放在阳台的洗衣机,看到晾衣杆上挂了尹萱的几件内衣和丝袜,摸了摸已经干了,取下来叠好,放进卧室衣柜。

  衣柜里有一个专门放她内衣的抽屉,里面有几盒未拆封的丝袜,于飞鬼使神差随手拿起来瞥了眼,目光微凝。

  丝袜包装上印着只及腰部的长腿模特图片,笔直修长的两条美腿包裹在轻薄透明的黑色丝袜里,无比性感和诱惑。

  最重要的是,丝袜款式是开裆免脱设计,以前从来没有见尹萱买过这种款式的丝袜。

  难道是眼看自己快回来了,所以专门为自己买的?

  一定是这样。

  那次远程视频做爱,被他操纵跳蛋送上高潮后的尹萱一脸妩媚的轻声抱怨,说是虽然到了高潮,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欲望没有缓解多少,反而更想他了。

  其实,于飞又何尝不是如此?那种看得到却摸不到的感觉,实在令人备受折磨,所以他很能理解尹萱的感受,后来尹萱拒绝再次远程做爱,他也没有勉强。

  嘴角上扬的于飞在心里默算日期,尹萱例假一般会持续四五天,最迟周二应该就能干净,到时候早点下班,接上尹萱去吃个烛光晚餐,然后……

  感觉到胯下又开始蠢蠢欲动,于飞赶紧掐断绮念遐想,关上衣柜,站起身开始收拾凌乱的床上。

  被子不用叠,只需要把床单弄平整,将被子抖开铺上即可,就像酒店那样铺床。

  整个上午,于飞一直忙个不停,把所有地方彻底打扫了一遍。

  可以看得出来,房间有段时间没有打扫了,一些家具上面明显积了一层灰。

  尹萱是个手脚勤快的人,非常注重生活品质,眼睛里看不得脏兮兮乱糟糟,平时家里的东西都是归放有序,到处都透着干净整齐。

  可能是前段时间身体生病,没有精力打扫吧,于飞心想。

  将清洗干净的抹布挂好,站在客厅里四下看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等尹萱下班回来,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肯定会大加表扬并用一个亲吻做为奖励。

  心里想着,于飞的心情就像打扫过的房间,变得明亮起来。

  抬头看了下墙上挂钟,时间一晃已经是中午,他准备随便弄点吃的,然后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不够再去超市买点。

  打开冰箱一看,原以为赖渭每天送晚饭,应该不会有多少东西,没想到水果蔬菜都有,冷冻室更是塞满了进口牛排、金枪鱼腩。

  于飞拿起一块牛排看了看,不知道这些是他走之前送来的那些,还是后来又送的。

  他想起刚才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到的两箱红酒,这次在国外跟一位学校同行学了不少红酒知识,知道那两箱红酒在市面上都属于高端档次。

  牛排放回冰箱,站起来打开冷藏室,取出两颗鸡蛋一颗西红杮,准备给自己做碗西红杮鸡蛋面。

  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走出去拿起来一看,是蔡剑。

  “喂,剑人。”

  “嘴欠。昨晚几点到的?”

  “到家快两点。”

  “缓过来没有?今晚能不能喝酒。”

  “行啊,来家里吧,叫上另外两个家伙。”

  “你请客你打,我还忙着呢。”

  “好吧。记得带上好酒。”

  “你那儿不是有好酒吗?上次去你家喝的奔富707还不够好?”

  “我不习惯喝红酒,你带白酒过来。”

  “行,我带一箱酱香过来,够了吧?”

  “哟呵!两个月不见,蔡老板发大财了呀,出手就是一箱茅台,土豪啊!”

  “做梦呢!想喝茅台去找孙哲,我这是杂牌酱香,你爱喝不喝。”

  “我说呢,剑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不跟你鬼扯,我们六点半到,挂了。”

  于飞和蔡剑结束通话,随后给尹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听声音那边人声嘈杂,尹萱正在公司食堂吃午饭。

  俩人互相问候了下中午吃什么,然后于飞告诉了蔡剑几人晚上来家里做客的事情,尹萱说好,答应下午早点下班回家。

  刚要挂断的时候,于飞听到对面有个男声在问你老公?没等到他听尹萱怎么说,电话已经挂断。

  可能是哪位公司同事吧,于飞没往心里去,放下手机回到厨房,继续弄自己的午饭。

  下午,睡了一觉起来的于飞开始准备食材。

  五点过,门铃响,赖渭到了,左手拎着两瓶红酒,右手拎着倭岛出产的海胆。

  “不是交代过你不要带东西过来吗?”

  “我爸非要让我拎来的,说是空手上门做客不礼貌。”

  于飞伫立原地想了下,无论有多么深的成见,这种情况下再装糊涂不跟赖永打声招呼都说不过去。而且,虽说这段时间一直是赖渭在给尹萱送晚饭,但是这份人情其实最终还是要记到赖永头上,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于飞让赖渭去沙发上坐,自己拿了手机拨出去。

  “喂,于老师,你好啊,呵呵,我听赖渭说你回来了,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家里坐坐,我弄点外面不容易见到的好食材,给你接风洗尘。”

  “赖总别这么客气,我是昨天晚上回来的。回来听尹萱说,这段时间一直受到赖渭照顾,刚好今天早上锻炼的时候碰到他,就想着请他来家里随便吃顿饭,因为想着赖总平时比较忙,所以就没好打扰你。刚才听赖渭说你也在家,正好,晚上我这边还有三位朋友过来,如果赖总晚上没事的话,就过来小酌两杯。”

  “哦?这样啊,我晚上倒是没什么事,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毕竟你的朋友我也不太熟,呵呵。”

  “没什么不方便的,都是以前的几个老同学。”

  “好吧,既然于老师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呵呵,请问你的几位朋友几点到?”

  “他们大概六点半到,你早点过来坐着喝会儿茶也行。”

  “那我就六点半准时到,呵呵。”

  “OK,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于飞心里叹气。

  他本来只想做个姿态,根本不希望赖永过来,谁知道那个家伙答应的这么爽快。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给尹萱发了条微信,赖渭在旁边,不方便打电话说这事。

  尹萱很快有了回复,说没关系,一切听他安排。

  放下电话,于飞让赖渭自己打开电视看,然后回到厨房继续忙碌。

  赖渭跟在后面走进厨房,非要帮忙干活,于飞稍微客气了两句,拿了几头大蒜让他去剥。

  相比赖永,于飞对赖渭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成见,这里面固然有赖渭表现得比较规矩的因素,也和他能坚持下来每天早晨锻炼有关。

  人们总是对和自己拥有同样特质的人心生好感,所以于飞对赖渭和崔晟这两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兄弟都比较随和,赖渭是因为他学习成绩不错而且能够坚持锻炼,崔晟则是因为自强不息,在逆境中保持着阳光乐观的心态。

  于飞问起赖渭最近的学习情况,赖渭说还行,前段时间摸底测验,进了班上前十名。

  于飞说成绩提升这么快,应该要感谢崔晟的耐心辅导。

  赖渭嗯了声,抬头看着于飞的后背,眼神有些复杂。

  正在水槽边刮鱼的于飞没有注意到身后忽然变得沉默,继续说道:“我给你买了套漫威周边,等会儿拿给你。”

  赖渭哦了声,“谢谢于叔。”

  食材和辅料都已准备妥当,剩下就是炒菜了,于飞让赖渭去外面坐着,有事再喊他。

  六点,尹萱开门回到家,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喊了声:“老公,我回来了。”

  厨房门正对玄关,系着围裙的于飞探出上半身:“今天回来这么早。”

  “早点回来帮你呀。”尹萱换好鞋往里走,眼睛一扫,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赖渭,“来了。”

  赖渭已经站了起来,神情似乎有些局促紧张:“干妈。”

  “坐吧。”尹萱径直走向厨房。

  于飞奇怪的看了眼赖渭,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表现出紧张,甚至是有些害怕,而再看尹萱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有些疏离冷淡。

  脑海闪念之间,想到早上发出邀请时赖渭表现出来的犹豫,于飞心里不禁暗生疑惑。

  尹萱走进厨房东瞅西看:“都准备了什么菜?”

  “都是你爱吃的。”

  “哪有你这样的,你请别人吃饭,却做的都是我爱吃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谁敢笑话?他们几个能吃上我亲手做的菜就不错了,谁敢挑三拣四。”

  俩人在厨房里说笑,客厅里的赖渭不时望向厨房方向,眼里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六点十五,蔡剑抱着一箱酒先到。

  据他说,这酒是茅台酒厂某位退休师傅酿制,好不容易才通过私人关系搞到,味道不比正品茅台差。

  素知他秉性的于飞根本没当回事,或许酒真的不错,但肯定没他形容的那么夸张。

  “我还有两个菜,老婆帮他泡杯茶。”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不敢有劳嫂夫人。”

  都很熟了,尹萱也不跟他客气:“那你自己随意,要喝茶自己倒。”

  “不用管我,你去忙。”蔡剑瞅了眼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赖渭:“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蔡叔叔好。”

  “呵呵,不错,居然还记得我。”

  赖渭主动帮他斟茶,蔡剑瞥见茶几上的纸袋,拉出里面的红酒一看,“嚯!葛兰许!”

  尹萱刚好端菜出来,听到他的惊叹,忍不住问道:“这酒怎么了?”

  “这可是澳洲顶级好酒啊!比上次在你家喝的奔富707还要高一个档次,市面上一瓶最少要卖5、6千!”

  尹萱一听面露惊讶,旋即沉下脸来看向赖渭,目光透出严厉:“谁让你拿这么贵的酒过来的?”

  赖渭在她的目光逼视下不敢看她,嘴里支支吾吾:“我……我……”

  尹萱打断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等下吃完饭拎回去!”

  赖渭哦了声,黯然低头。

  蔡剑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心想尹萱不是这小子的干妈吗?干儿子拿来好东西孝顺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却表现的这么生气呢?

  正在这时候,门铃响了,尹萱从赖渭身上收回视线,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人,两位是于飞的同学孙哲、刘彬,还有一个是红光满面的赖永。

  38

  …………………………

  门开,见到是尹萱,站在最后面的赖永眼睛亮了下。

  孙哲和刘彬满面笑容向尹萱打招呼,夸赞她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漂亮了。

  尹萱一边赶紧从鞋柜取出拖鞋放在地上,一边笑着说:“少来,这些话留着回家夸你们老婆去。”

  刘彬站在孙哲身后等他先换鞋,笑道:“我们做人要讲究实事求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是不是?”

  最后的问话是转头问向赖永的,赖永笑呵呵点头称是。

  于飞从厨房探出头招呼了一声:“来了?先坐下喝茶。”

  孙哲惊讶:“哟呵!于教授亲自下厨,难得难得!”

  尹萱问:“蓉姐和莉莉呢,她们怎么没来?”

  孙哲:“你要问某位剑人,他特意叮嘱了不让带家属。”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蔡剑大声道:“于飞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哪里坐得下。”

  换好鞋的孙哲往里走,手指蔡剑一脸鄙夷:“那是因为我们四个就你还是单身,所以每次聚会都不让我们带家属,免得看着我们成双成对心里难受。”

  蔡剑:“我有什么好难受的?看到你们婚姻美满,家庭幸福,为父打心眼儿里高兴。”

  孙哲笑骂道:“贱人!”

  尹萱倒好三杯茶放在茶几上,交代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刘彬和赖永先后进来,刘彬随便找了位置坐下,问蔡剑什么时候来的。

  蔡剑说刚来没一会儿,然后朝赖永礼貌点了下头:“你好。”

  赖永笑容满面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姓赖,是于老师的邻居。”

  又指着赖渭笑道:“这是我儿子,管于老师太太叫干妈,我们两家应该算是干亲,呵呵。”

  干妈?刘彬和孙哲好奇看向赖渭。

  蔡剑上次过来已经知道了这层关系,拖着长长尾音哦了一声:“原来是赖总,我还以为是刘彬带来的朋友。”

  刘彬笑道:“我们刚才坐得同一部电梯,挺巧的。”

  说完,随即转向赖永做自我介绍:“我姓刘,刘彬。”

  “刘总,幸会幸会。”赖永赶紧主动伸手,握完手看向孙哲。

  孙哲淡淡一笑:“我姓孙,孙哲。”

  赖永又热情的伸手与其相握,表现的甚是谦卑。

  四人坐下开始闲聊,有外人在,蔡剑三位老同学略有收敛,不像往常一般口无遮拦。

  聊了一会儿,蔡剑心有所感,发现赖永似乎在悄悄观察自己,而当自己看过去的时候,他又露出一幅笑容可掬的人畜无害表情,感觉不出任何恶意。

  尹萱端菜放到餐桌上,跟着走出厨房的于飞解下围裙,招呼大家上桌。

  客厅里的几位来到桌前,相互谦让一番后,身为主人的于飞先坐下,尹萱坐在他左手边,背靠厨房。

  蔡剑在于飞右手边坐下,然后依次是孙哲、刘彬。

  最后在刘彬和尹萱之间剩下两个空位,赖永自觉坐到刘彬旁边,尹萱身边的位置自然留给了赖渭。

  蔡剑负责给大家倒酒,尹萱不喝酒,给自己和赖渭倒了饮料。

  尹萱在给赖渭倒饮料的时候,赖渭赶紧扶住杯子,小声说:“谢谢干妈。”

  于飞瞥了眼,不动声色举起杯,欢迎几位到来。

  开场一杯酒喝完,众人纷纷动筷,蔡剑等人一边吃一边夸,对于飞的厨艺赞不绝口,一致认为以后聚会大可不必去外面,来这儿就得了,还故意问尹萱的意见。

  尹萱笑着说好呀,表达了欢迎的态度。于飞却没好气的骂他们想得美,说想在他家聚会也行,每人按私房菜标准,人均2000元马上交上来。

  蔡剑说于飞谈钱有辱斯文,孙哲却说这个价格公平合理,刘彬说确实有点小贵,不过如果可以点菜的话,也勉强可以接受。

  赖永也跟着笑呵呵凑趣说道,于老师的菜做得确实不错,绝对和私房菜大厨的厨艺有得一拼,人均2000完全没有问题,到时候他可以赞助一些进口食材和红酒。

  众人吃喝说笑,餐桌上气氛融洽,除了赖渭默默吃东西没怎么说话。

  和于飞碰完一杯后,蔡剑看向赖渭,“小兄弟今天很安静啊,上次我过来的时候看你可不是这样,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在学校挨训了?”

  闻声,众人看向赖渭,唯有坐他旁边的尹萱若无其事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看向赖渭的几道目光里,孙哲、刘彬是带着淡淡和善笑意,于飞的眼神也很温和,只是眼角余光却在关注着身边尹萱的举动。

  “儿子,叔叔在跟你说话,别光顾着埋头吃菜。”赖永提醒了一句,旋即露出满面笑容环顾众人:

  “我这儿子从小性格就这样,不太爱说话。以前放了学,总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打游戏,哪儿也不去,身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我平时要忙着外面的一摊生意,又顾不过来,看到他的性格越来越古怪,愁得我啊,觉都睡不好。后来幸亏认识了他干妈,这才变得开朗了一点,不像以前那么孤僻,就连学校老师也说他和同学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呵呵。”

  “哦~~”孙哲、刘彬恍然点头。

  蔡剑先是瞥了眼尹萱,然后看向父子俩,淡淡道:“青春期的小孩子,是比较叛逆。”

  赖渭低头吃着东西不吭声。

  赖永叹气:“可不是!唉,头疼。”

  刘彬好奇问道:“他妈妈呢?”

  赖永再次叹了口气:“离了,在他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离的。”

  “哦~~”涉及到人家的隐私,刘彬没好继续往下问,看向赖渭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同情。

  这时候,尹萱给赖渭碗里夹了块蟹腿,又夹了一只虾,都是他喜欢吃的。

  赖渭身体微僵,迅速看了眼尹萱,小声道:“谢谢干妈。”

  尹萱神情自若,柔声道:“多吃菜。”

  “嗯!”赖渭重重点头,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赖永举起酒杯站起来:“我来敬下于老师、于太太,感谢你们对我儿子的关照。我呢,是个做生意的,有时候不怎么会说话,表达谢意的方式也比较简单直接,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到位之处,还请两位多多包涵。我干了,二位随意。”

  于飞也连忙拿着酒杯站起来:“赖总客气了,赖渭这孩子挺聪明的,也很自律,明年考上浅大附中应该没有问题。”

  尹萱端起饮料浅抿一小口意思了下。

  赖永又给杯里倒上酒,从蔡剑开始挨个敬了一遍,然后指着桌上的那盒海胆把自己做什么生意的简单介绍了下,说是以后他们想要好的进口牛排和国外生蚝什么的,尽管给他打电话。

  蔡剑接过赖永的名片随手放进兜里,然后扯开话题问尹萱,什么时候能把那个闺蜜领出来给他认识,原来说是12月初的,现在都月底了还没见人影。

  尹萱说就这几天,如果元旦有空,就给他们安排见面。

  孙哲和刘彬一听来了兴趣,立刻问怎么回事。

  尹萱简单说了下,一听杜果是标准富二代,来浅市是帮助嫡兄照顾自家的酒店生意,顿时开始给蔡剑起哄,纷纷给他出主意,如何才能将这个白富美成功拿下。

  于飞微笑听着,没有跟着一起掺合。

  眼看孙、刘二人积极给蔡剑建言建策,后面越说越离谱,甚至想出来假装英雄救美、化妆快递员送花之类,直接把尹萱给气笑了。

  “蔡剑,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这闺蜜的性格跟别的女生不一样。你如果真的想追她,就态度认真点,别弄你以前追别的女生那些华而不实的花样出来。”

  “放心,我肯定认真。其实,我对待每段感情的态度都很认真,你说的那些华而不实的花样,不是我想那样,是那些女人喜欢那种浪漫,我不过是投其所好。你这个闺蜜如果不喜欢那种小女生的浪漫,那我也乐得省事,天天琢磨着创造惊喜什么的,我也累。”

  “天天制造惊喜不至于,但追女生嘛,还是要有一定的态度才行。”

  “这个你尽管放心,态度我一定端正,一定认真。”

  尹萱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于飞微笑问道:“为什么叹气?是不是觉得杜果眼光很高,不一定能看上他?”

  蔡剑瞪眼:“靠!”

  尹萱摇头:“杜果不是眼光高,而是眼光很毒,是一眼能把人看穿那种。”

  旁边的赖永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悻悻之色。

  “所以,”于飞转头看向蔡剑,语气里带着调侃:“你觉得蔡剑根本经不住杜果的审视,一照面就会原形毕露,对吗。”

  尹萱忍住笑,点了点头:“嗯。”

  蔡剑:“你们俩在唱双簧损我是不是?看着吧,到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是怎么通过非凡魅力一举征服你那个闺蜜的。”

  尹萱笑道:“好啊,我等着你请我喝媒人酒。”

  餐桌另一边,赖永看向蔡剑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鄙夷和不屑。

  酒叙继续,转了话题。

  孙哲说年前他们公司有可能向浅大捐助一笔钱,成立专项助学基金,他想把这个项目政绩送给于飞。

  于飞说了声感谢,约这两天去他公司详谈。

  刘彬在做跨国电商生意,今年形势发展不错,想让于飞帮他介绍些踏实肯干的应届毕业生。

  于飞答应回头帮他问问学校就业指导处的同事。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多,孙、刘二位的家里相继打来电话,于是杯中酒清光,众人起身告别。

  几人在玄关处排队换鞋,赖渭留在最后,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看着尹萱试探道:“干妈,我帮你们一起收拾吧?”

  没等尹萱说话,赖永一脸欣慰的抢先吩咐道:“你留下来帮忙收拾,我先回去。”

  尹萱平静道:“不用,你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早起锻炼吗?”

  赖渭听到尹萱话语里流露出关心之意,顿时精神一振,马上又道:“没事的,我平时也是十点多才睡,现在才九点过。”

  尹萱淡淡扫了他一眼,“这样吧,你帮我把厨房垃圾带下去,还有,今天拎过来的那两瓶酒也带回去。”

  赖渭的脸色瞬间暗淡下去,闷声哦了一声。

  赖永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笑呵呵道:“那两瓶酒你们就留下来慢慢喝吧,拎都拎来了,费事再拎回去。”

  尹萱淡淡道:“那酒有点烈,我和老公喝不惯这种。”

  言外之意一听就懂,赖永神情讪讪,“好吧,那下次再拿几瓶口味清淡的红酒给你们尝尝。”

  等到尹萱去厨房拎了垃圾袋出来,于飞已经送客去了电梯厅,门口只剩下赖渭还在等着。

  尹萱将垃圾袋交给他,又去客厅里拿了红酒袋子出来递过去,看到他始终低着头默默接过东西,脸上闪过不忍。

  “听话,好好学习。”

  声音柔和,语气里透出关心,但和以前相比,少了些温柔,多了些无奈。

  赖渭抬头看她,眼神复杂难以描述。

  “赖渭,电梯来了!”

  39

  …………………………

  杯盘狼藉,夫妻二人一起收拾。

  “我还以为蔡剑是有什么事,没想到就是过来吃了一顿饭。”

  “不是两个多月没见你了吗?你们几个关系很么好,听说你回来了,过来见个面很正常吧。”

  “关系好是好,但也不至于这么积极主动,毕竟又不是周末,再说他平时那么忙,平时也就逢年过节能够聚聚。[color=var(--grey-6)]”

  “或许这段时间他公司事情不多,刚好听说你回来了,所以就择日不如撞日,免得过两天说不定又忙起来,就算想聚也抽不出时间。”

  “嗯,也是。”

  于飞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按下加热消毒按钮。

  他心里的疑云更浓了,记得两个月前因为一个名牌包,尹萱还对蔡剑颇为不满,今天却一直在为他说话。

  一切收拾完已经快十点,于飞体谅尹萱上了一天班,晚上又回来招待客人和收拾残局,让她先去冲凉好早点休息。

  等听到洗手间传出哗哗水声,于飞迟疑了下,走到玄关处,从尹萱包里找出手机,解锁屏幕输到一半停了下来,皱眉想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这一刻,他终究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毕竟,这种背后查看妻子手机的行为不是那么光彩。

  可是,终归心里有了疑惑,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还是要搞清楚才行。

  等下直接问她吧,听听她怎么说。

  于飞清楚,他和尹萱从认识到结婚也就两年多时间,虽然说感情一直不错,但和那种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还是没办法比。信任有,依赖有,但是双方仍然保留着一丝友好和克制,不能完全无所顾忌的释放自己本性。

  说白了,夫妻感情就像是往银行里存钱,一见钟情就是一次性的大额存单,日久生情则是零存储蓄,存的越多,本金和利息也就越多,换句话,也就是夫妻感情越加深厚。

  而夫妻之间每一次发生矛盾,就相当于从账户里取一次钱,如果本来存款就不多,取不了几次就有可能取光,钱一旦取光,自然也就面临销卡销户的结局。

  于飞觉得他和尹萱之间属于典型的每日定期零存储蓄账户,目前为止运行状况还算良好,存款本金有增无减,一直没有发生过支取行为。只是储蓄时日较短,存款数额还称不上是巨款,万一发生意外大额支取行为,就有可能危及账户安全。

  于飞深深吸了口气,环视屋里。

  这是自己在国外朝思暮想的家,家虽小,却是自己安放身心之所,应该值得备加呵护。

  他走到阳台上,摸了摸上午晾晒的衣服,已经干了,取下来拿进卧室一一折叠整齐。

  洗手间水声停了,过了会儿,吹风机呼呼响起,等到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洗手间门打开,尹萱身穿睡衣走了出来。

  “老公,你去洗吧,衣服放那里我来收拾。”

  “好。”

  于飞拿了睡衣,经过尹萱身边的时候,凑到她脖颈边深深闻了下:“唔,好香。”

  尹萱偏头在他脸上亲了下:“快去洗,一身的油烟味。”

  等到于飞冲完凉出来,客厅灯已经关了,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台灯,尹萱靠坐在床头看手机。

  于飞关上卧室门,坐到床边:“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要不要帮你捏捏腿?”

  尹萱从手机屏幕上抬眼看他,微笑道:“好呀。”

  于飞把她的一条腿放到自己腿上,开始从脚底按起。

  尹萱的腿修长笔直,线条匀称,肤质白皙细腻,为其按摩可以说是一种独特享受。

  于飞很喜欢妻子的美腿,平时看电视的时候也喜欢让她把腿搭在自己身上,这种特殊癖好,也是两人之间公开的秘密。

  他的力度掌握得很好,不轻不重,既能让劲道透进皮肉深处,又不致让尹萱感觉到太过疼痛。

  尹萱看着手机,时而被按到舒爽时嗯啊两声,后来索性放下手机,跟于飞说话。

  “你白天有没有睡觉?”

  “睡了,中午跟你打完电话睡了两个小时。对了,中午跟你通电话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你旁边有个男的在说话,那是谁呀?”

  “你耳朵怎么这么灵?这都被你听到了。”

  “他的声音可不小。”

  “王西昌,董事长的儿子,海外营销部的经理。”

  “原来是他,以前听你说起过,记得你对这个人印象挺差的。怎么,现在印象改观、关系缓和了?”

  “没有,还是一样讨厌他。不过,毕竟是同事,我们市场部需要配合他们营销部门的工作,所以有时候会一起吃中午饭讨论工作。”

  “哦。”

  按完脚,开始揉按小腿。

  “对了,小赖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看你今天对他挺冷淡的。”

  于飞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尹萱没有吭声。

  于飞抬头看她,温声道:“怎么,真惹你生气了?”

  尹萱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台灯照亮她一半脸庞,另外一半处在阴影里。

  于飞心下微沉,脸上却露出笑意,故作轻松道:“看来这小子闯的祸不小,真把你给气到了,呵呵。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头我去骂骂他,为你出气。”

  沉默良久,尹萱咬住嘴唇,抬头迎向于飞关切的目光,神情很是认真的说道:“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于飞嗯了声,点了点头:“不生气。”

  尹萱眼神闪烁,默默看着他,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内心深处。

  于飞神情温和,目光不躲不避,眼里流露出信任、包容,以及温柔和鼓励。

  对视片刻,尹萱移开视线,眼眸低垂,开口说道:“前段时间我不是感冒了吗?在家里躺了两天。第一天的时候,晚上赖渭送饭过来,我那时候浑身酸痛,懒得爬起来去开门,就把密码告诉了他。第二天他送饭过来,我睡着了不知道,等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他竟然……”

  说到这里,尹萱停住,满脸羞恼,脸颊红到了耳根。

  于飞浓眉微皱,按腿的动作停了下来,神情严肃的看着尹萱,等她继续说完。

  尹萱深吸口气,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他……他竟然在亲吻我的胸部。”

  闻言,于飞顿时浓眉深皱,脸色阴沉。

  最难说出口的终于说了出来,后面的内容就相对简单了。

  醒来发现自己遭受猥亵的尹萱气怒攻心,对着赖渭像疯了似的又打又踹。

  被打懵的赖渭吓得夺门而出,狼狈逃走。到了晚上,给尹萱发了一条数百字的道歉微信,尹萱看都没看就给删了,顺便把他的微信和电话全部拉黑删除。

  “……事情就是这样。”尹萱看向于飞,神色忐忑的抓起他的一只手握住:“我是真没想到他这么小的年纪,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情。表面看起来,他性格文静不爱说话,谁知道心理这么阴暗,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想起以前你和妈妈都不同意我做他的干妈,当时我还觉得你们太过现实,缺乏爱心。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想扇自己,我真是好蠢,不听自己老公和亲妈的话,偏要去做这个烂好人。”

  于飞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让她不必太过自责。

  “第二天他不敢来,让保姆来送饭,我让保姆把饭拿回去,并且让她以后不要再送来。然后他用保姆的手机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的是对不起,我错了,干妈。我没回,把保姆的手机也拉黑了。原本想着就这么划清界限,以后不再来往,没想到他趁你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从你这里下手找到了缺口。我也不是有意想要瞒着你,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好说出口,而且你刚回来,也怕影响到你的心情。”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是打算就这么冷处理,还是彻底断绝来往?”

  “我……”尹萱略微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其实,放下他对我做的事情不谈,他也挺可怜的。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思想不受到影响才怪。你知道吗?他曾经亲眼看到过他妈妈和他的小学班主任那个,而且,他妈妈还和他爸的一个客户滚到一张床上。他跟我说,他妈妈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爸出轨在先,为了报复才给他爸头上戴绿帽。后来他爸妈闹到离婚,真正原因是他妈妈怀上了客户的孩子,事情败露。但是他却以为责任在他,是由于他向赖永告密才导致的父母离婚。”

  于飞不动声色问道:“他妈妈是不是对他很好?”

  “嗯。他给我看过小时候的照片,他妈长得虽然说不然非常漂亮,但是五官气质看上去挺温柔的,能看得出来心眼儿不坏。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看着挺顺眼的一个女人,都已经是为人母了,竟然还会在背后做出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嗯,所以,你对赖渭还是心怀同情?”

  尹萱犹豫了下,默默点了点头。

  于飞目光沉凝看着她,难怪,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一直没怎么理会身边的赖渭,但是当赖永说了几句话后,或许是触动了天性善良的她内心柔软处,她给赖渭碗里夹了菜,他注意到,赖渭当时差点哭了出来,装作埋头吃菜才掩饰过去。

  只是,毕竟那小子非礼过你啊!难道你就这么轻易原谅他了吗?

  于飞眼神复杂的注视着尹萱,一时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40

  …………………………

  于飞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还是在学生工作部的时候,他就不只一次的自掏腰包帮助过困难学生。

  但是,他的善良是理性的,有边界的,不是烂好人似的愚善,更不会没有底线的去共情。

  “老婆,”于飞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和认真,目光注视着尹萱,语气凝重的说道:“我知道你心软,非常同情他。但是,这件事情不是小事情,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算了,更不能用年少不懂事来替他辩解!他已经是十四、五岁的初中生,不是懵懂无知四五岁的小屁孩,理应知道什么是对错,也知道对你所做的一切意味着什么!从法律角度上来讲,他的行为已经属于猥亵,是在对你耍流氓!

  还有, 你别以为他年龄不大什么都不懂,现在的孩子懂事早,通过手机和网络接触的东西,很多都超出你的想象。我甚至怀疑,这小子肯定是从网上看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内容,然后故意装出一副可怜模样来博取你的同情,口头上叫你干妈,实际内心却藏着龌龊肮脏的念头。这种心怀叵测的小流氓,根子已经烂了,老婆你千万不能被他的一时假象所蒙蔽,不能给他任何的幻想,必须断绝来往,离他越远越好!”

  于飞说完后,尹萱轻轻嗯了声,似乎料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

  “原本我是不打算再理他的,可是谁让你又把他叫到家里来的?而且,不是我帮他说话,他这个年龄本来就正处在对异性充满兴趣的青春期,从小又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缺少正确引导,思想走偏是难免的。老公,再怎么说,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说实话,我是真不忍心看到他学坏。可是,你说的很对,这种触及底线的事情的确不能轻易原谅,所以,你放心,以后我会和他保持距离,尽量减少来往。”

  于飞听她说的是尽量减少来往,和自己所说断绝来往不是一回事,正要指出来做进一步明确界定,转念想到那小子每天给妻子送饭,她心里多多少少会念这份情,好在她也清楚这件事情的性质,对那小子有了戒备心理,以后的关系肯定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这个干妈的身份实际上已经是名存实亡。

  “嗯,明天早上碰到他,我再敲打他几句。年纪轻轻就敢做出这种事情,不让他长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

  “别!老公,你可千万别去敲打他。前段时间自杀游戏的事情你忘了?他内心这么敏感,万一被你训了几句以后想不开,一时冲动做出傻事那就糟了。”

  “嗯……”于飞皱眉想了想,“好吧,那我就当不知道,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尹萱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事情弄明白,虽然令人生气,但是总算解开了心头的疑惑,于飞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他搬过尹萱另一条腿开始按摩。

  “老婆,这次回来,你怎么不问问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对呀,你给我买了什么礼物?”

  “还在行李箱里,等下你自己去看。”

  尹萱察言观色,眼珠一转便猜到了原因,直起身抱住他,饱满的胸脯在他胳膊上磨蹭,嗲声嗲气撒娇道:“你先跟我说说嘛,到底买了什么礼物?”

  于飞很受用这个,偏过头亲了下她,“应该是你喜欢的。”稍顿,又道:“我还给那个小流氓也买了礼物,还好刚才走的时候忘了给他。”

  尹萱尾音提高哦了声,好奇问道:“你给他买的什么?”

  “一套漫威英雄的周边。”

  “既然买都买了,这种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要不然还是送给他算了。”

  “不行,事情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再给他,我会觉得心里吞了只苍蝇。而且,也会让他产生误解,以为我们已经原谅了他。”

  “那好吧,回头你问问学校同事谁家孩子喜欢这个。”

  “嗯,送给小崔怎么样?他这个年龄段应该也喜欢看漫威电影。”

  于飞一边说着一边揉按着尹萱的玉足,没有注意到她身体僵了一瞬,闪烁的眼神里透出一抹异常。

  “他……他都那么大了,应该不会喜欢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吧?”

  “不管喜不喜欢,就当是送咱们那些核桃红枣什么的回礼了。明天晚上他要过来给那个小流氓辅导,叫他上完课过来。”

  “嗯,你定吧。”停顿了下,尹萱笑道:“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小流氓的,让别人听到多不好。再说,我虽然当了他一段时间干妈,实际上,平时都没怎么关心过,最多就是随口问下学习情况。反倒是人家给我送了这么久的饭,还拿了那么多红酒和进口食材过来,如果抛开那次事情不谈,我是欠下了不少人情的。”

  “那些都是他用来向你套近乎的手段,就是想让你感到不好意思,让你觉得欠他。如果你实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那就统计下,看看他们前前后后一共送了多少东西过来,到时候一块折现还给他们。”

  “这……是不是不太好?红酒和进口食材那些也就罢了,可是他给我送那么多次饭,这种人情该怎么算?”

  “那又怎样?你呀,还是太善良。这些所谓的人情在他对你做出的那件事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你没有报警就已经足以抵销一切了,现在应该是他要感激你不去追究猥亵行为的法律责任,而不是你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明白吗?”

  尹萱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算了,事情已经这样,谁欠谁也说不清楚,反正以后减少来往就是了。”

  看到尹萱神色黯然,于飞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在话已经说透,以他对尹萱的了解,相信她知道该怎么做。

  次日清晨,于飞准时醒来,正要掀开被子悄悄下床,尹萱嘤咛一声,翻转身体抱住了他。

  “老公,抱。”

  声音慵懒娇憨,令刚醒来的于飞心软如泥。

  “乖,你继续睡,我去锻炼。”

  “嗯~~抱一会儿。”

  于飞挡不住她的腻声撒娇,无奈只能抱着她轻轻拍哄。

  尹萱伸手下去握住他晨勃的坚挺,在他耳边悄声道:“好硬。”

  于飞体内欲火升腾,小于飞被她柔软小手握得越发坚硬,隐隐有些胀痛。

  “例假还有多久走?”

  “前天来的,应该还有三天。”

  “嗯。”

  “是不是很想要?”

  “你说呢?”

  尹萱往他怀里拱了拱,“你如果实在想要,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不嫌脏就行。”

  于飞没吭声,确实有些心动,想了想,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这时候做对你身体不好,还是等你例假走了再说吧。”

  “老公真好。”

  “早餐想吃什么??好久没给你做瑶柱粥,再弄个煎虾饺怎么样?”

  “好呀。”

  “那你再睡会儿,我先去把粥煮上。”

  “嗯。”

  尹萱松开握住小于飞的手,大于飞得以解脱,从她脖子下面抽出胳膊,下床先去洗手间放空。

  站在马桶前,小于飞一身铮铮铁骨不肯低头,用手掰着它才能对准桶池,又运气用力一阵才呲出来一股淡黄色的尿液。

  清空膀胱洗手,然后去厨房用电饭煲把粥煮上,换上运动鞋下楼。

  下楼的时候,于飞在想一会儿见到赖渭的时候应该对他什么态度,面对非礼猥亵过自己老婆的男孩,还像昨天一样的和颜悦色,他觉得自己很难做到。

  但是已经答应了尹萱不找那小子麻烦,而且,毕竟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多少还是要考虑到年少冲动的因素。

  所以,他决定采取冷漠的态度,不直接挑明,但也不会给其好脸色,让其心知肚明,知难而退。

  心里想好,前面就是八栋,却没看到路边有人。

  于飞略感意外,以为是晚下楼几分钟,赖渭等不及便开始自己先锻炼了,但是等他跑完两圈一直没有看到人,最后一圈折返往回跑也没有看见,在固定的肢体锻炼场地也没见到。

  不知道是不是睡过了头,没来也好,省得看到生气,于飞心想。

  吃早餐的时候,尹萱问于飞有没有碰到赖渭,她还是担心会发生什么事。

  于飞说没有看到,还说就算碰到也不会把他怎么样,最多就是不理睬,让她不用担心。

  尹萱又问他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于飞回答说周一,明天周六和她回尹家住两天。

  尹萱忽然呀了一声,说是杜果周日下午到,要去机场接她。

  于飞问要不要周日晚上安排接风,顺便把蔡剑叫上。

  尹萱想了下,点头说好。

  吃完早餐,尹萱换好衣服去上班,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方扣鞋,优雅中带着几分文静秀气。

  尹萱走后,于飞收拾完餐桌和厨房,看了下冰箱里的食材足够晚上用的,因为明天要去尹家,就不用再去超市买菜了。

  接下来整理卧室床铺,把尹萱换下来的衣服挑出能用洗衣机洗的,和自己的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只能手洗的放到盆里用洗衣液泡上,其中内衣内裤还要分开泡,并且用专用内衣洗衣液。

  他做家务向来细心,尹萱对此非常满意,在董娟面前不只一次夸过他。

  弄完一切,他准备去书房开电脑收下邮件,然后撰写一份进修总结报告,周一去学校报到的时候好递上去交差。

  书房是他和尹萱共用,忙的时候,尹萱经常会在书房里工作到很晚。

  电脑打开,登录学校邮箱个人账号,查看了下最近几天发来的邮件,大多是一些公告或通知,没有需要回复的。

  关闭邮箱,打开办公文档程序,点开“开始”菜单准备新建文档的时候,忽然目光一顿。

  在“最近”文件列表里,列在最上面的是一个名为《轻质高熵合金超细晶组织与力学性能》的文件。

  于飞一看就知道这是岳父尹教授正在研究的课题内容,奇怪电脑里怎么会有这个文件,轻按鼠标点击,提示文件路径错误,原文件存储在桌面上,他查看了下没找到,应该已经删除了。

  可能是岳父来过家里吧,看了眼旧文件打开列表,后面所列都是他和尹萱的工作文档。

  岳父怎么会来家里?难道是过来探望生病的女儿?怎么没听尹萱说过?

  于飞有些纳闷,因为自从他和尹萱结婚以后,尹教授和董娟就只来过一次,后面都是他和尹萱回去看望他们,他们再没来过。

  纳闷归纳闷,父母来探望生病的女儿再正常不过,尹萱没说,或许是怕远在国外的自己为她担心。

  心里这么想着,按动鼠标建立新的空白文档,开始撰写报告。

  十指熟练敲击键盘,标题《国家高校行政管理人员海外研修计划学习总结报告》,回车,正待继续输入总结提纲的时候,十指陡然停住。

  脑海里,一道电光瞬即闪过。

  41.

  …………………………

  有些想法不能有,一旦有了,就会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于飞坐在电脑前沉默片刻后,拿起手机拨出了电话。

  几十秒后,电话自动挂断,崔晟没接。

  于飞看了下时间,十点半,估计正在上课。

  他发了条微信过去:“小崔,我回来了。今天晚上给小赖补完课以后,过来我家坐坐。”

  发送完毕,他点开崔晟的头像看了看。鼻梁直挺的年轻面孔,绽放着阳光、开朗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亮得耀眼,仿佛闪烁着锋利的寒光。

  莫名的,他忽然想起三亚杜果公寓里看到的那张合影,两张年轻帅气的笑脸似乎重合在一起,异常刺眼。

  他默默盯着那张头像注视良久,放下手机,开始撰写报告。

  一个小时后,手机声音接连响起,崔晟发来了多条回复。

  “于哥,我刚才正在上课,手机设了静音。”

  “您已经回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有事您尽管吩咐。”

  “因为今天晚上我要参加一位同学的生日聚餐,所以过不去,实在不好意思。”

  “改天我再过去拜访您,可以吗?”

  手机刚响起第一声,于飞就拿起来点开查看,他正准备回复第一条微信的时候,后面几条接踵而至。

  最后一条收到后,等了一会儿,见没有新消息过来,他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

  按理说刚发完信息,崔晟应该能马上看到或听到语音通话请求才对,但是足足等了半分钟才接通。

  接通后,于飞有意保持静默,没有开口说话,屏息等待对方率先发声。

  那边也没有马上出声,等了一两秒才开口:“喂,于哥。”

  声音微颤,有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轻松,却还是无法完全掩饰语气里的紧张。

  终究是年轻呵。

  于飞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弧度,但是紧接着,嘲讽的表情就变成了冰冷和阴沉。

  初步试探得到的发现结果,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小崔,下课了?我刚回来,前天晚上到的。给你从国外带了一件礼物,还想着今天晚上你要过来给小赖补课,然后顺便来趟我家送给你。怎么,今天晚上不补课了吗?是有同学过生日?”

  噪音温和磁性,语气轻松自然,流露出朋友间的愉悦爽朗,又透出一丝兄长对小弟的亲昵。

  “啊?没想到于哥您还给我带了礼物,真是太感谢了。可惜我早就答应了同学,要不然的话,今晚我一定会去看您。”崔晟说话的声音不再微微发颤,语气也变得自然起来。

  “没事,既然今天没空,那就改天。”于飞呵呵笑了两声,“这两个月多亏了你帮忙照顾你师姐,包括前段时间她感冒生病,让你费了不少心。你师姐跟我说过好几次,让我回来一定要好好感谢你。所以,你下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定个时间,来家里吃顿便饭。”

  “我……其实我也没、没怎么照顾,于哥您别这么客气,我、我那个什么,就是最近挺忙的,教授安排了很多课业要完成,所、所以近期都不一定有时间。”

  “哦?是吗,这么忙?那你还能抽出时间去给那三个孩子补课吗?”

  “呃……可能会暂时请假,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

  “哦,过两天就是元旦了,你们不放假吗?”

  “元、元旦我想回老家一趟,看看弟弟妹妹他们,所以……”

  “好吧!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呵呵呵,替我给你家人问个好。”

  “好的,谢谢于哥。”崔晟似乎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于飞脸上像是笼罩了一层寒霜。

  通过刚才的通话,他已经基本断定崔晟心里有鬼。

  但是,还有一处非常重要的关键细节需要确认,这关系到他的猜想是否落到最糟糕的结果上面。

  现在是十二点,赖渭应该已经放学回到家。

  他没有赖渭的电话,只能上门去找他。

  几分钟后,赖家保姆开门,她对书生气质的于飞有印象,侧身请进。

  餐桌上只有赖渭一个人在吃饭,看到于飞进来,瞬间张嘴愣住。

  于飞把手里拿的漫威周边盒子递给他,微笑道:“你的礼物,昨晚走的时候忘了拿。”

  赖渭放下筷子,神情慌张的站起来,接过盒子支吾道:“谢、谢谢于叔。”

  他拿着盒子翻来翻去地看,不敢抬头去看于飞。

  于飞似乎没有看出来他的紧张,目光温和平静的注视着他,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对了,今天早上怎么没看到你?”

  “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拉肚子。”

  “难怪,我之前给小崔打电话,听他说今天不过来给你补课,再加上早晨没见你下楼,我就猜到你可能是生病了,所以过来瞧瞧,顺便把礼物给你带来。”

  “谢谢于叔关心,我拉完肚子就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没事就好。那你别忘了通知小崔,今晚可以继续上课。”

  “呃……不是我请的假,是崔老师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天晚上有事来不了。”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还以为你生病了不想上课呢,呵呵呵。行了,你吃饭吧,我回了。”

  “噢,于叔再见。”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赖渭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于飞下楼后,朝物业管理处走去。

  半路上,尹萱打来电话,没什么事,就是问午饭吃了没有,她刚下班,正准备去吃。

  到了管理处办公室,他跟管理处经理说,有业主反映十五栋的电梯经常有宠物在里面撒尿。

  身为业委会成员之一,亲自跑来反映这件事,自然引起物业管理处的高度重视,立刻让保安队长亲自陪同,去中控室查看监控。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想和怀疑,于飞只让值守保安调出十五栋一楼大堂电梯间最近两周的监控纪录,又以下楼遛狗的住户大多是晚上回家吃完饭以后为由,重点查看晚上六点半到十点之间。

  他在中控室待了近一个小时,还真的发现了有宠物狗在电梯里撒尿的情况,也看到了真正想要看到的内容。

  当然,他没有蠢到让值守保安按暂停,只是留意了下日期。

  回国之前的两个星期,每个周三、周五、周六,监控都拍到了崔晟。

  至于赖渭,十二月二十一号周六晚上最后一次出现,其后一直到昨天晚上,再也没有来过十五栋。

  宠物在电梯撒尿的情况交由物业管理处去处理,或张贴温馨告示,或安排保洁经常去查看,跟他就没关系了,跟管理处的人道声辛苦后,面色如常的离开。

  管理处的人略微有些奇怪,按说这种事情算不上什么大事,打个电话过来说一声就行,完全没必要专门跑过来一趟亲自查看监控。想了想,也只能认为是这位于老师就住在十五栋,对自己的居住环境特别重视的缘故。

  回到家,于飞把昨晚的剩菜热了下,吃完午饭,回到书房继续撰写报告。

  一段话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总是出现一些低级错误。

  再又一次全部删除后,于飞高高举起键盘就要摔下,在即将砸到桌上的那一刻硬生生止住。

  他保持着摔砸键盘的姿势一动不动坐了很久,仿佛一座硬岩雕塑。

  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应该没事的,小崔可能只是来看望她,你不应该没有证据就产生怀疑,万一让她知道,她会很伤心的,也会对你们的感情造成严重伤害。”

  另一道尖利高亢的声音发出兴奋的嘲笑:“狗屁!你别再让他自欺欺人了!她明显已经和那个姓崔的小子有私情了!实际上,这正是他一直担心的,你难道不知道他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现在发现的所有线索,不是刚好证明他所担心的已经成为了残酷的现实吗?哈哈哈,担心的必将成为现实,这是定律,不可更改的墨菲定律!懂吗?蠢货!”

  温和声音叹了口气:“只是线索,并非证据,你没有看到他们亲热,没有发现他们的聊天记录,你也没有捉奸在床。猜疑是感情的毒药,是夫妻之间最大的敌人,如果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凭空臆测她已经出轨,那将会给你们的信任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而这种伤口一旦形成便很难愈合,万一以后发现错怪了她,请问你将如何面对她的失望眼神?”

  尖利声音破口大骂:“你这是驼鸟心理!是彻头彻尾的情感懦夫!就算证据摆在你面前,你也会视若无睹!因为你不舍得放弃这么漂亮的老婆,不想放弃她背后的家庭,你离开她,再也娶不到这么优秀的女人!所以,你宁可骗自己,也要为她寻找开脱的理由!哈哈哈,你这个不敢面对现实的绿帽乌龟!你真的应该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一幅德性!你以为自己能力很厉害,其实你既没钱也没背景,离开学校这个环境,你的所谓能力更是没有用武之地,所以,她凭什么会喜欢你?醒醒吧!可爱的绿帽大乌龟,哈哈哈!”

  “够了!”温和声音动了怒气:“你这个从阴暗沼泽里爬出来的心灵恶魔,不许再诱惑刺激他!我再说一遍,现在所有的臆测都没有真凭实据,你不能凭此诱使他滑向错误的深渊!爱是信任,是包容!一个真正的男人应该具有宽阔的胸襟,绝不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所谓线索,就去无端怀疑自己的人生伴侣!”

  尖利声音嘿嘿冷笑:“是不是非要亲眼看到他们在床上抱到一起才算是证据?恐惧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也会说床上的那个男人是你自己,哈哈哈!”

  “唉”,温和声音再次叹气:“总之,不要轻易做出判断,更不能轻易做出决定。爱需要眼睛,更需要耳朵和嘴巴。所以,让他去和妻子好好沟通一下吧,说不定,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说开后,所有的误会也就烟消云消了。”

  尖利声音哼了一声:“这样做,是在打草惊蛇!”

  温和声音淡淡道:“也可以不打草惊蛇,但是,带着怀疑的目光去寻找,或许在找到结果之前,寻找证据的行为本身,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尖利声音怒道:“你在恐吓他!”

  温和声音:“好了,我们已经说得够多了,后面的就交给他,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话音落下,脑海里的争吵瞬间消失。

  良久,于飞放下键盘,继续开始写报告。

  42.

  …………………………

  下午五点,于飞接到尹萱打来的电话。

  “喂,老公,你开始做饭了吗?”

  “还没有,正准备做。”

  “那就别做了,晚上回爸妈家去吃,我妈听说你回来了,非要让咱们今天就过去。”

  “行,那我收拾一下,等会儿就出门。”

  “要不要我下了班去接你?”

  “算了,下班高峰期路上容易堵,等下我直接叫个网约车。”

  “那好吧,尽量早点出门,晚了不好叫车。”

  “好,知道了。”

  互道再见挂了电话,于飞目露思索之色,眼神晦暗深沉。

  当初,他之所以对尹萱一见钟情,固然因其长得漂亮,但是内在不凡也是吸引他的重要因素。

  除去性格修养和眼界谈吐等内在优点以外,就拿智商来说,尹萱并不是那种光有脸蛋没有大脑的花瓶。她的高考分数不低,所读大学是985名校,属于美貌与智慧兼具。

  只不过,尹萱善于藏拙,尤其在和于飞相处时从来不争高低,即便有自己的想法,也会用委婉顺耳的方式说出来。在结婚后的两年日子里,她像所有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一样,表现得小鸟依人、温柔乖顺,让于飞常常忽略了她的聪明程度。

  于飞深呼吸一口。现在,他感受到了一种压力,一种棋逢对手所带来的挑战压力。

  这种压力让他感到失落和黯然,如果任由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他们夫妻之间将不可避免的产生裂痕,形成他最不想看到的那种互相猜忌、互相提防的同床异梦局面,直至最后关系彻底崩裂,形同陌路。

  这样的结果,无疑令人感到悲哀。毕竟,在过去的两年里,两人曾经有过很多数不清的幸福快乐时光。

  于飞到了尹家,尹萱还没到,几分钟前打过电话,说是路上有点堵。

  看过他带回来的礼物,尹教授和董娟问了下这次出国进修的情况,听说他在进修期间,还曾结合学习所得写过一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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