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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苏卡不列”

  下课后,罗翰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表情有些郁郁寡欢。

  “罗翰!”

  身后传来喊声。是杰森和阿米特。

  杰森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那种又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今天他们约好一起课外活动。

  阿米特面无表情地冲罗翰点点头:“早。昨晚你在群里说的那些关于心理史学的话,我回去查了资料,发现阿西莫夫的原着里确实有漏洞。你那些补充从哪来的?”

  罗翰平复心情,挤出笑意:“我祖母告诉我的。她以前是帝国理工物理系的。”

  阿米特眼睛一亮,像两颗灯泡同时被点亮:“帝国理工?物理系?你祖母?我能见她吗?”

  “阿米特,”杰森艰难地插嘴,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太…太急了。”

  三人一起离开教学楼。

  与此同时,卡特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音频软件,波形一跳一跳的。

  她戴着单耳蓝牙耳机,耳机里传来罗翰的声音。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甚至有些痴迷的弧度。

  男孩下课了。

  她听到罗翰交了两个新朋友,然后是杂音——脚步声,周围同学嘈杂声,之后一切逐渐变小,似乎来到空旷的户外,然后是罗翰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听着,眼睛微微眯起,睫毛轻轻颤动。

  “对不起,”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呢喃,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那种卑微的颤抖,“我只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罗翰的脸——那是她今天让助理偷拍的。

  “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哪怕只是听你的声音……也比什么都没有好。”

  她的视线落在办公桌抽屉上。

  抽屉里锁着那个银色手机。手机里存着上百条她发给他的消息,没有一条得到回复。但她还是发,每天发。

  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也想你。”他说过的。

  他说过。

  卡特医生的眼眶又热了。她用力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继续盯着音频波形。

  波形一跳一跳的,像心跳。

  ——

  与此同时,伦敦另一处。

  狄安娜·弗拉基米罗夫娜·索科洛娃——代号“格拉”——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锡兰红茶,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套娃式监听里,她是最后那个黄雀。

  毕竟她们是专业的。

  她今天穿着定制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剪裁利落,衬得她一米八的个子愈发挺拔。

  齐刘海的黑色短发刚刚盖住眉毛,鬓角和燕尾修剪到下巴尖,露出一对小巧的银质耳钉。

  不说话的时候,她像一只慵懒的猫,眼神危险而疏离。

  她转过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笃,笃,不紧不慢。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刚才在南湾高中门口撞到助理的胖女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把灰扑扑的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她那张毫无记忆点的脸是她干这行的绝佳天赋。

  另一个是戴眼镜的小个子女人,同样是斯拉夫民族。

  她脸上撒着浅棕色的雀斑。

  此刻正双腿懒散地交叉搁在桌上,脚上蹬着一双平底运动鞋,盯着电脑屏幕。

  耳机线垂下来,在胸前晃荡。

  “索科洛娃女士。”胖女人用俄语开口,声音敦厚老实,和她那张脸一样毫无特色,“任务完成。窃听器成功回收。”

  狄安娜点点头,没说话。

  她刚听完了罗翰和威尔逊助理的对话,慢条斯理地开口,像在点评一道菜:

  “那个病态恋童癖的女医生,给手表装窃听器我都不会意外。”

  “你说的对,看这个——”

  小个子女人快速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几刚才的音频和视频。画面里,卡特医生坐在电脑前,戴着蓝牙耳机,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桌下窃听设备的声音传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那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听你的声音……也比什么都没有好……”

  狄安娜听完,慢慢摘下耳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那双眼睛在玻璃的反光里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她开口,俄语低沉平缓,每个音节都像冰块落在天鹅绒上,“虽然不能拆开那只手表完全坐实监听,但我们已经可以做出判断。”

  她转过身。

  “这个医生已经越过所有职业界限,窃听了自己的病患。”

  她看向胖女人。

  “你撞到她助理的时候,没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胖女人说,“窃听器在她身上安放和取回都很成功。她没察觉任何异常——毕竟只是普通人,没有这方面警惕。”

  狄安娜点点头,又看向小个子女人。

  “玛利亚,这几天还有什么发现?”

  玛利亚快速调出一堆资料——屏幕上的窗口一个接一个弹开,像开屏的孔雀。

  “多了去了。她最近完全不在状态——诊所预约取消了一半,剩下的也心不在焉。有病人投诉她开药开错剂量,虽然是小事,但以前从没发生过。

  另外,她每天晚上回家后就不出门了,窗帘拉得死紧,但我们透过缝隙拍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坐就是很久。”

  狄安娜挑了挑眉。

  “还有还有。”玛利亚继续,“她这几天给罗翰发信息的频率显着下降,但也发了十三条。内容从‘今天诊所的橘猫睡着了’到‘我做了三明治,想让你尝尝’,越来越日常,越来越像——”

  “像在假装自己和他还有联系。”狄安娜随口接话。

  她接过打印出来的消息记录,一页页翻过去。

  橘猫的照片,绿植的照片,三明治的照片,还有一条是晚上拍的——窗外的月亮,模糊的,像是手抖了。

  每条下面都有一句简短的文字。

  “今天天气很好。”

  “梦到你了。”

  “晚安。”

  狄安娜翻完最后一页,把记录放在桌上。

  “所以。”她慢慢说,语气玩味,“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对一个十五岁男孩产生了病态依恋。发展到现在给男孩的手表装窃听器。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顿了顿,自问自答:

  “搬到他家隔壁?伪造身份接近他的朋友?还是直接找个机会——”

  她没说完。

  但另外两个人都懂了。

  胖女人搓了搓手:“索科洛娃女士,要上报这些,提醒雇主做风险管理吗?”

  狄安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锡兰红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当然。”她说,“塞西莉亚女士付钱不是让我们看戏的。按她要求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艾米丽·卡特最近的行为轨迹和分析、所有的消息记录,还有今天的窃听器事件。全部打包,我今晚会去见她。”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玛利亚飞快地敲着键盘记录,胖女人则去整理纸质资料。办公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纸张翻动,键盘敲击,鼠标点击。

  狄安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阴天,灰蒙蒙的,一切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纱。

  她放下茶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小礼帽,戴在头上。

  帽檐压低,刚好遮住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灰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然后转身往外走。

  “我出去一趟。”她说,“你们继续盯着。有任何新发现随时联系。”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仍旧是分毫不差的节奏,不疾不徐。

  门在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事务所里的二人忙碌着,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忽然,玛利亚盯着电脑屏幕,突然骂了句脏话。

  “噢天呐——”她夸张地谓叹一声,转向胖女人,眼睛瞪得溜圆。

  “奥尔加,你猜她现在在干嘛。”

  奥尔加停下整理文件的动作:“干嘛?”

  玛利亚把耳机递过去,表情古怪。

  “她进了厕所。很久没出来。”

  奥尔加戴上耳机。

  静默。

  然后她听到卡特医生的声音——压抑的,颤抖的,呼唤着罗翰的名字。那声音被厕所的瓷砖反射着,带着一点空洞的回音。

  奥尔加的表情从匪夷所思转为厌恶。她蹙起眉,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苏卡不列……”她低骂,俄语的脏话从齿缝里挤出来,“这肮脏的婊子。她脑子是坏掉了吗?”

  玛利亚耸耸肩,同样嫌恶:“欧洲这些表面光鲜的精英阶层,谁还没点变态癖好?”

  奥尔加厌恶的表情难以散去,抬手划了个东正教十字架——三根手指并拢,从额头到胸口,从右肩到左肩。

  “这些被资本主义熏陶腐化的堕落者,”她直接抨击体制,语气像在宣判,“都该下地狱。让他们下地狱。”

  “不能更赞同。”小个子女人点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

  就在艾米丽抠完欢乐豆,脸红扑扑暂停监听、接待病患时,运动场上的罗翰碰到了该死的马克斯三人组。

  事情是这样。

  圣玛丽医院私人医疗部。

  卡特医生坐在办公桌前,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

  高潮阈值被罗翰拔高增加的时长,再算上善后清理的时间,让她去洗手间呆了足足半小时才出来——

  回来的时候腿有些软,在走廊里差点撞到一个推轮椅的护工。

  现在她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音频软件的波形还在跳动——罗翰那边的声音,她一直开着。

  但她得工作了。

  四分钟后有一个预约病人。

  她关掉音频软件的声音,只让波形继续跳动。这样她能看见他的存在——那起伏的绿线证明他还在那里——但不会干扰工作。

  与此同时,南湾高中运动场——

  课外活动的时间。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缕一缕的,落在绿色的人工草坪上。

  足球场上,橄榄球队正在训练。

  马克斯·泰勒穿着红白相间的训练服,护具齐全,站在场边喝水。

  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阳光底下整个人闪闪发光——被上帝宠坏的人才会有的光。

  德里克·陈不是橄榄球队的,今天没来。布雷特和几个队友站在马克斯旁边,同样一身汗,同样刚从对抗训练里下来。

  马克斯喝完水,拧上瓶盖,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操场。

  然后他停住了。

  远处,靠近跑道边缘的草坪上,三个人正慢慢走着。肥胖的那个是杰森,一个一时认不出来的竹竿似的矮子,和一个更矮更瘦小的——罗翰。

  那个矮竹竿也是印度裔的,叫什么来着……对,阿米特。

  马克斯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嘿。”他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布雷特,朝那边扬了扬下巴,“看那边。”

  布雷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旁边一个队友杰米——橄榄球队的坏小子,平时就嘴贱——探过脑袋看了一眼,立刻露出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笑。

  “噢看,马克斯,”他拖长声音,“你的宿敌。哈,他不止跟杰森对上了电波,还有怪味咖喱的老乡。”

  “Fuck you, 杰米,”马克斯笑骂,“别拿这事儿开玩笑。”

  杰米不以为意,继续观察:“看上去他们成立了…废柴三人组?壮大了队伍啊。”

  另一个队友凑过来,认真纠正:“应该是废柴三人组plus。那个阿米特可是超级——超级超级怪胎。我跟他上过同一节物理选修课,你知道他干什么吗?老师讲错一个公式,他当场举手,一五一十地纠正,讲了整整五分钟。全班都想杀了他。”

  几个人笑起来。

  马克斯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布雷特,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橄榄球。他掂了掂,在手里转了一圈,露出森白的牙齿。

  “伙计们,瞧好。”

  他扔了出去。

  橄榄球划过一道弧线,朝那个方向飞去。

  这一次比上次丢篮球欠点准头。球险之又险地擦着罗翰的头皮飞过去,落在他身后两米处,滚进灌木丛。

  罗翰猛地回头,肩膀绷紧。

  杰米夸张地喊:“哎——球跑了!”

  他放低声音,只有周围队友听得见,几乎唱起来:“马克斯,马克斯,奇臭无比的一击——”

  旁边队友擦着汗哄笑。

  马克斯脸色有点挂不住,冲布雷特扬了扬下巴:“去捡。”

  然后他回呛杰米:“杰米,在我把橄榄球塞进你屁眼之前,闭上你的臭嘴。”

  杰米耸肩,一脸无辜:“言论自由,兄弟。”

  布雷特已经跑到灌木丛边,弯腰去找球。他的脑袋在灌木上方晃动,笨拙地拨开枝叶。

  马克斯双手叉腰,冲远处喊:“抱歉——”

  他停顿一下,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修正。

  “不,可惜。居然没砸到你。”

  声音传过去,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跑道上,几个正在慢跑的学生放慢脚步,朝这边看。草坪上三三两两坐着的人抬起头。更远处,靠近主席台的位置,学生会的人在那儿。

  李允在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几个十三年级的学生干部。

  会长艾丽莎在训练——在跑道上做间歇跑,修长的身影在弯道上划过,步伐轻盈有力,像一头四肢修长漂亮的鹿。

  李允在听到马克斯的声音,目光从艾丽莎身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冲突现场。

  他微微眯起眼。

  跑道上,艾丽莎也慢下来。

  罗翰站在原地,看着马克斯。

  他看着那张英俊的、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脸,看着那脸上肆无忌惮的、毫不掩饰的嘲讽。护具让马克斯整个人宽了一圈,像一堵移动的高墙。

  杰森站在他旁边,已经僵住了。他垂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肩膀微微耸起,像一只想把自己缩起来的乌龟。

  阿米特面无表情。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天空的灰白。

  “罗翰,”他低声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们可以走那边。绕开。冲突无益。”

  罗翰没动。

  他今天心里本就压着石头。清晨他把维奥莱特的肛门弄出血、克洛伊肿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模样还在眼前、艾米丽早上在视频里红着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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