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章的转折是为了后续更好的引出剧情,纯爱党抱歉!!!鄙人只能保证女儿是百分百爱着爸爸的,至于过程中的一些波折也是很正常的啦!这篇小说会尽可能的长篇连载,所以鄙人会尽量让人物有合理的动机与足够的驱动力。希望喜欢的看官老爷们多多评论多多收藏~!
警察是在第二天下午来的。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和外面闷热的空气混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我靠在重症监护室外的墙上,已经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
他们来了两个人,都很年轻,穿着制服。年长一些的那个,取下帽子拿在手里,走到我面前。
“林先生。”
我没动,只是抬眼看了看他。
“我们……有一些初步的检验结果,需要告知您。”
我还是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从被害者体内提取的精液样本中,我们检测到了超过7个人的体液……”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我脸上,但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走廊另一头传来护士推着仪器的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单调,规律。
见我没有反应,他继续说了下去。
“此外……还包含了两只动物的体液……”
好了。
够了。
“好了不要说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看着他,不容置疑地问。
“告诉我,能不能找到他们。”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想让它听起来不那么愤怒,可是我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手,却攥成了一个死死的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传来一阵钝痛。
那个警察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很困难。因为目前这些人的基因,在我们现有的数据库中,都没有备案。然后……还有动物体液的干扰,所以……”
“找不到还来告诉我干什么?”
我打断了他。胸腔里那股压抑了一天一夜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猛地蹿了上来。
“告诉我:‘先生,您的女儿被一堆人和动物轮奸了?’你们他妈的就这么办案的?”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引得远处几个护士和家属都朝这边看来。那个年轻警察的脸涨红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年长一些的那个,把警帽抱在胸前,对我鞠了一躬。
“对不起,林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
“你理解个屁!”
我没让他说完,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女儿现在就躺在里面,生死不明!你们告诉我找不到人?!那你们来干什么?来看笑话吗?!还是来提醒我,我的女儿到底被多少畜生糟蹋过?!”
他被我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嘴唇动了动。
“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他们没再说什么,又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我把头埋进双膝之间,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带着绝望的寒冷。
我就这样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起起落落,但没有一个声音是为我停下的。他们路过我,像路过一块路边的石头,或者一团被丢弃的垃圾。
直到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停在了我的视线里。鞋跟很细,在白色的地砖上立得很稳。
我没有抬头。
“林先生……”
是赵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也有些小心翼翼。
我在膝盖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还有一份看起来是刚买的三明治。她把东西放在我身边的长椅上,然后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和我之间隔了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我问过医生了,晓欣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这已经是好消息了。”
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我没说话,把头又埋了回去。
“我……刚跟公司那边又确认了一下。”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关于先行版的事。技术部门那边查到了购买记录,能追踪到的IP地址,基本都不在国内。就算是在国内的,也都不在新海市。”
这些我早就料到了。
“他们……通过一些加密的渠道分享出去了。现在……现在在网络上的传播范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很多。”
她说话的时候,我能听到她指甲掐进手心里的声音。
我的肩膀又开始无法控制地抖动。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愤怒。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冰冷的颤抖。
“早上警察那边来过了,体液检查基本没什么结果。”
我闷闷地说,声音从膝盖和手臂的缝隙里传出来,模糊不清。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或许,只是因为这里只有她。
“我明白……我明白警察会怎么想。”我继续说,“自作自受,对吧?我这个当爹的,禽兽不如,亲手把女儿推出去卖。现在出了事,哭天抢地,也是活该。”
“林先生,你别这么说……”
“他们就是这么想的!”我猛地抬起头,看着她,“我看得出来!刚才那两个警察,他们看我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垃圾!一个不配当父亲的人渣!”
赵蔓被我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或许是同情,或许是怜悯,又或许,是某种和我相似的负罪感。
我们沉默了很久。医院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温度。
“其实……其实我明白。”我慢慢地冷静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现在说什么复仇,都是笑话。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警察也找不到。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转过头,透过那层厚厚的玻璃,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呼……吸……”声,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稳定地跳动着。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报仇也好,钱也好,和晓欣比起来都不重要了。”
“我只想她醒过来。”
我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吹散在消毒水的味道里。
赵蔓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陪着我一起看着玻璃墙里面的晓欣。她把那杯热的保温杯往我这边推了推。
“喝点热水吧。”
我没有动。
我们就这样又坐了很久,直到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
“林先生,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必须得过去一趟。我晚点再过来。你……你照顾好自己。”
我点了点头,没有看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
整个世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口袋里那张冰冷的、方形的储存卡。
我把它拿了出来,攥在手心里。它的边角很硬,硌得我手心生疼。
这是他们留下的。
礼物。
警察找不到他们,我心里清楚,没人能给我一个公道。法律、道德、舆论,这些东西在真正的黑暗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盯着玻璃墙里晓欣的脸。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我仿佛能听到她在梦里哭泣,在问我,爸爸,为什么。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双腿。我走到旁边的长椅上,拿起了赵蔓留下的那杯热水。杯身还是温的。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却没有驱散些许一毫的寒意。
我把储存卡放回口袋里,按了按。
然后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网吧。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里的女儿。我转身,朝着医院的大门走去。我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我把储存卡插进读卡器,然后连接到电脑上。屏幕上很快跳出了一个移动硬盘的图标。
我握着鼠标的手在抖,抖得连点开那个图标都变得很困难。我深吸了一口气,网吧那股混浊的空气呛得我咳嗽起来。我用另一只手按住颤抖的右手,双击,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我盯着那个文件看了很久,鼠标的指针在上面来回移动,却迟迟没有点下去。我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记录了晓欣的这三天遭受到的非人般的折磨。我到底想看到什么?是犯罪分子的线索?那应该交给警察。为什么我要自己来看?我不想承认。好奇。只能这么解释。思量再三,那份“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点开了文件。
屏幕先是黑了一下,然后,画面亮了起来。
视频的开头,是在超市。镜头有些晃动,像是在偷拍。画面里,晓欣穿着那身她最喜欢粉色连衣裙,刚刚拐过货架前。
然后,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走进了画面。他走到晓欣身边,俯下身,对她说了句什么。视频里没有声音,但我能从晓欣的表情看出来,她先是有些疑惑,然后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点头。
就是那个该死的、毫无防备的点头。我不知道她到底会对什么感兴趣,甚至会跟一个陌生人走,都没有回头告诉我一下。
她跟着那个男人,走出了超市。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超市门口无尽的黑夜里。
画面再次变黑,过了几秒钟,又亮了起来。
这一次,是在一辆车的后座。晓欣靠在座位上,睡着了。看样子,是被人迷晕了。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越来越荒凉的景象。
车停下了。镜头跟着那个连帽衫的男人,他打开车门,把晓欣从车里抱了出来。走进的,就是我十几个小时前才离开的那个废旧仓库。
画面再次跳转。
晓欣被“嘭”的扔在仓库中央冰冷的水泥地上。她的身体周围,站着几个高大的身影。他们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的是滑稽的小丑,有的是狰狞的恶鬼。
其中一个男人,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走到晓欣身边,将满满一桶冰冷的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她的身上。
“哗——”
刺骨的冷水让她瞬间惊醒。她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当她看到那些戴着面具的男人时,她终于意识到了危险。
她开始尖叫,开始哭喊。
“爸爸!爸爸救我!你们是谁?放开我!”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哭腔和恐惧的颤音。但那些男人,只是像看戏一样,围在旁边,甚至有人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接下来的画面,我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它像一把生锈的、带着倒刺的刀,一寸一寸地,剐着我的神经。
两个男人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脚,将她按倒在地。她拼命地挣扎,用脚踢,用牙咬,但一个七岁孩子的力气,在两个成年男人面前,就像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蝴蝶。
她的粉色连衣裙,被粗暴地撕开。然后是里面的卡通内裤。转眼之间,她就被剥得一丝不挂,赤裸地暴露在那些戴着面具的恶鬼面前。
那具我每天晚上都会亲手为她擦拭干净、涂上润肤露的小小身体,那具还带着奶香的、白皙娇嫩的身体,就这样,像一件待宰的羔羊,毫无遮拦地躺在肮脏的水泥地上。
她还在哭,还在求饶。她双手环抱着身体,试图遮挡自己的身体在这群“怪物”面前。”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要找我爸爸……爸爸……”
没有人理会她。只有几声嗤笑回应着她的痴心妄想。
那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就是把她从超市骗走的那个男人,他走上前来,蹲下身,分开了她还在并拢挣扎的双腿。
我看到,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那是我最熟悉,也是至今都不敢去进犯的地方。还未发育的、光洁平坦的小腹下面,那片粉嫩的、紧紧闭合的阴户,因为寒冷和恐惧,它微微收缩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兜帽男没有任何前戏。
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了那根已经狰狞勃起的、尺寸惊人的阳具。他甚至没有用任何润滑,只是啐了一口唾沫,扶着那根巨物,对准了那个稚嫩的、干涩的入口。
“不……不要……好痛……会坏掉的……求求……不要”
晓欣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她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但那两个男人,又走向前去,死死地按着她,任由她细嫩的皮肤与水泥地摩擦,不顾她的挣扎,让她动弹不得。
我看着屏幕,呼吸几乎停滞了。我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肋骨上。
然后,我看到了。
兜帽男挺身,那根粗大的、青筋毕露的东西,就这样,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挤进了那道紧闭的缝隙里。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怜悯。甚至我都不觉得他在发泄欲望。
是撕裂。是破坏。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粉色的嫩肉,是如何被强行撑开,拉伸,然后,出现了一道细小的、鲜红的裂口。
血,涌了出来。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晓欣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椎的虾,然后重重地摔了回去。她的眼睛向上翻着,只剩下眼白,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就直接昏了过去。
那一瞬间,她昏了过去。
但那个男人没有停下,他开始在她的身体里,进行着缓慢而又深入的抽插。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鲜血,和被碾碎的、模糊的黏膜组织。原本粉嫩的穴口,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狰狞的伤口。
血液和失禁流出的尿液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淌下来,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肮脏的红色。
晓欣在剧烈的疼痛中,又清醒了过来。
她没有力气再尖叫了。她的哭声变得微弱而嘶哑,像一只濒死的小猫。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和地上的脏水混在一起。
“求求你……拔出去……好痛……真的好痛……爸爸……爸爸……”
她断断续续地哀求着,目光涣散地望着仓库的天花板,殊不知她的哀求成了这群变态最好的催情药,回应她的,只有更加残忍的虐待。
旁边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走上来,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她胸前那两点刚刚冒头的小小乳蕾,指甲好像都要划破一般,然后用力地拧转。另一个男人,则用手泄愤般抽打着她的脸颊,还有她娇嫩的大腿内侧。很快,白皙的皮肤上,就出现了一道道刺眼的红痕,然后变成青紫色。
他们似乎很享受她的痛苦。她的哭声越是凄惨,他们就越是兴奋。
视频里,充斥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淫邪的笑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以及晓欣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绝望的哭泣声。
我就这样看着。
看着我的女儿,在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被一群我不知道是谁的畜生,用最残忍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摧毁。
我没有快进,也没有关掉视频。我只是看着,一秒一秒地看着。我强迫自己,去看清每一个细节,去听清每一个声音。我要把这地狱般的景象,刻进我的骨头里,融入我的血液里。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那个兜帽男发泄完之后,退了出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一个接一个,轮流地,在她那具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里进出。晓欣就好像一个飞机杯一样,被不同的人进入,再被白浊液体污染。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只有身体对疼痛的本能反应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我甚至看到了体液检查出来的那两只动物。两条毛色肮脏的、体型巨大的狼狗,被人牵着,兴奋地在晓欣的下体嗅闻,然后,也做了和那些男人同样的事情。
画面中,所有男人都遮着脸或者带着面具,根本不知道是谁。
视频的时间条,像一条灰色的、黏腻的蠕虫,在屏幕下方缓慢地爬行。我不知道它究竟代表了多久,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视频是被拼接过的,总共大概只有3~4小时。在这间充斥着烟味和泡面味的网吧角落里,时间失去了它原有的刻度,被拉伸、扭曲成一种纯粹的折磨。
我看完了前半段,但我的手指没有离开鼠标。我只是看着,让那地狱般的影像继续流淌。
在短暂的、因为连续的侵犯而导致的昏迷后,晓欣再次被冷水泼醒。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不再挣扎,只是像一个破损的人偶,任由那些戴着面具的男人摆弄。他们似乎也玩腻了单纯的强暴,开始寻求新的刺激。
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掐着她的胳膊,拿出一根细小的针管,扎了进去,淡黄色的药剂就被注入到了晓欣体内。
很快,药效就发作了。
她原本涣散的眼神开始重新聚焦,但里面不再是恐惧和哀求,而是一种陌生的、空洞的亢奋。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开始微微地扭动。那是一种无意识的、纯粹由药物驱动的欲望。她的小嘴微张着,喉咙里发出细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他们笑了。那笑声透过屏幕传来,即便被处理过,依旧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恶意。
接下来,他们开始“开发”她的身体。
那个被轮番蹂躏、早已红肿不堪的小穴,再次被撑开。但这一次,晓欣的反应变了。她不再哭喊疼痛,反而迎合着入侵的动作,细瘦的腰肢主动地挺动起来。药物摧毁了她的痛觉神经,也摧毁了她的羞耻心。她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只懂得寻求快感的工具。
她的嘴巴,她那张曾经只会说“爸爸我爱你”,还喜欢含着我的下体要我给她射出精液当零食的小嘴,被强行塞进了那些人的肮脏东西。镜头拉得很近,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颊是如何被撑得鼓起来,眼角因为生理性的恶心而不断溢出生理盐水,但她的身体却还在亢奋地迎合。
还有她的身后。作为排泄器官的最娇嫩和隐蔽的粉红色小花,也被那些人,那些畜生,用同样的方式打开,侵占。
三天里,她几乎没有休息过。这些人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轮番在她身上发泄着兽欲。每当药效过去,她变得虚弱、呆滞时,他们就会再次给她注射那种药。于是,她又会重新变得“亢奋”、“主动”,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重复着那些淫荡的动作。
画面里,她的身体上布满了新的伤痕。掐痕、咬痕、烟头烫出的疤痕,层层叠叠地覆盖在旧的伤口上。那具曾经白皙无瑕的身体,变成了一张画满了暴行的、肮P脏的画布。
而我,就这么看着。
我看着屏幕上我女儿那张因为药物和快感而扭曲的小脸,听着她发出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代表着什么的呻吟。我的呼吸变得粗重,小腹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的暖流。
然后,我可耻地发现,我硬了。
我的身体,在我女儿被一群畜生轮奸、虐待的画面前,产生了最原始、最卑劣的生理反应。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劈中了灵魂。整个世界,屏幕上的画面,网吧里嘈杂的人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下体那令人作呕的、坚硬的触感,和潮水般涌上心头的、足以将我溺毙的罪恶感。
我怎么会……我怎么可以……
我看着画面里晓欣那张与陈婉越来越像的脸,我想起了我的亡妻。我想起她躺在病床上,因为化疗而掉光了头发,虚弱地对我微笑的样子。她说,同书,你要好好照顾晓欣,她长得那么像我,你要连我的那份爱,一起给她。
我对她发过誓。
可我做了什么?
我失手把她的影子,我们的女儿,推进了地狱。现在,我甚至对着她被蹂躏的惨状,产生了欲望。
如果我现在死去,我一定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不,十八层都不够。永世不得超生。我将永远无法再见到我的阿婉,我甚至没有资格,在遥远的天堂,再看她一眼。
我是个畜生。
我是个比视频里那些戴着面具的男人,更恶劣,更该死的畜生。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自我憎恶快要将我吞噬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尖锐,刺耳,却又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将我从自我毁灭的漩涡里猛地拽了出来。
我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市医院”。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划开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林先生吗?您快回来一趟,您女儿好像醒了!”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带着一点急切和欣喜。
轰——
我的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醒了。
晓欣醒了。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怎么从那个油腻的座位上站起来的。我撞倒了椅子,引来周围人不满的侧目,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踉踉跄跄地冲出网吧,像一个溺水的人冲向岸边。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用手挡了一下,才适应过来。我冲向我的车,用颤抖的手,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车子又一次像野兽一样咆哮着冲了出去。
回去。必须马上回去。
回去见她。
这个念头占据了我整个脑海。但是,在那狂喜和期盼的背后,是更深的恐惧。
我该怎么面对她?
我该对她说些什么?
我刚刚才看完了她被那些畜生蹂躏的全部过程,我甚至……甚至对那些画面产生了反应。我身上还带着那份肮脏的欲望和无法洗刷的罪恶感。我现在,要用这副肮脏的身体,这张虚伪的脸,去面对她吗?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还记得多少?她会恨我吗?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我想象不出。
我只知道,我必须回去。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无论她会怎么对我,我都必须回到她身边。
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时,我的手心和后背已经满是冷汗。我熄了火,却没有马上下车。我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
憔悴,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深处,是我自己都无法直视的肮脏和不堪。
我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脸颊火辣辣地疼,但这疼痛,却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先去见她。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着那栋白色的、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大楼,快步走去。
电梯,走廊,那些熟悉的场景在我眼前飞速闪过。我终于又一次站到了重症监护室那扇厚重的门前。
这一次,门是开着的。一个护士正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对我点了点头。
“林先生,你来了。孩子刚刚确实醒了一下,叫了一声‘爸爸’,不过现在又睡着了。医生说这是好现象,说明意识在恢复。”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之后的两天,时间像被水浸透的棉花,沉重而又模糊。
我守在重症监护室外,几乎没有合过眼。赵蔓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着保温饭盒和换洗衣物,放下东西,站一会儿,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谈。
晓欣期间又醒过几次,但每一次都只是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看天花板,然后又沉沉睡去。医生说这是身体在自我修复,是好的迹象。我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好与不好,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一个过于遥远的概念。
8月8号的上午,阳光很好,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矩形。护士推着晓欣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告诉我,她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跟在推床旁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瘦了很多,小小的身体陷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显得更加单薄。
新的病房是单人间,很安静。医生和护士们忙碌着,将各种仪器重新连接好,又为她换了新的输液袋。我站在病房的角落里,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
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医生让我过去。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是儿科的主任。
“林先生,孩子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一些。身体的创伤虽然严重,但恢复得还算可以。接下来主要是抗感染和营养支持。”
我点了点头。
“但是……”王医生看着我,表情严肃,“身体的伤好治,心里的伤……很难说。她醒来后,可能会有一些应激反应,比如做噩梦、情绪不稳定、不愿意和人交流等等。这些都需要你们家属有足够的耐心去引导和陪伴。”
“我明白。”
我的声音听起来像含着一口沙子。
王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带着护士们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躺在床上的晓欣,还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我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我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脸,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我看着自己的手,那只点开过视频,甚至因为视频里的内容而颤抖过的手。
我觉得它很脏。
最后,我只是轻轻地将被角为她掖好。
我就这样坐着,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白色的墙壁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的眼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
她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是手指。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黑眸,此刻显得有些空洞和涣散。她眨了眨眼,似乎在适应房间里的光线。她的目光在天花板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转向了我。
“晓欣?”
我试探着,轻轻地叫了她的名字。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没有任何焦点。她就那样看着我,既不害怕,也不亲近,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不认识我了?
“晓欣,是爸爸。”我又说了一遍,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就在我以为她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她忽然动了。
她张开了嘴,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发出了一个沙哑的、模糊的音节。
我俯下身,把耳朵凑近她的嘴边。
“你说什么?爸爸没听清。”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像是咯痰的声音,然后,一个清晰的、不属于一个七岁女孩的词,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鸡巴……”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从头顶凉到了脚心。我以为我听错了,以为是这几天精神恍惚产生的幻觉。
但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更加清晰。
“……我要……”
她说着,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越过我们之间的距离,朝着我的下体,慢慢地探了过来。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我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血液冲上大脑时发出的“嗡嗡”声。
我呆呆地看着她那只小小的、苍白的手,看着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缓慢的、执拗的轨迹。那只手,曾经只会抓着我的手指撒娇,只会用蜡笔画出歪歪扭扭的房子和太阳。而现在,它却要做一件让我灵魂都在颤栗的事情。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裤子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王医生带着两个年轻的医生走了进来,准备进行例行检查。
“孩子醒了?太好了。感觉怎么样?有没……”
王医生的话,戛然而止。
他和跟在身后的两个年轻医生,都看到了晓欣的动作。他们都愣在了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欣喜,到错愕,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怜悯。
整个病房里,陷入了一种死一样的沉默。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包裹着每一个人,让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还在执着地响着,像是在为这荒诞的一幕,敲打着节拍。
晓欣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遵循着某种被刻进身体里的本能。
周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那个刚刚还一脸欣喜的王医生,此刻嘴巴微张着,说不出一个字。他身后的两个年轻医生,一个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另一个则将视线转向了别处,不敢再看。一个来查房的女护士,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微微地颤抖起来。
没有人知道晓欣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在他们看来,这或许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一种极端反应。一种被巨大恐惧扭曲了的、可怜又可悲的反应。
我看到,王医生的眼角,有泪光在闪动。
他们都在为她流泪。
为这个在他们眼中,遭受了巨大创伤,以至于精神都变得不正常的、可怜的孩子。
而我。
我这个亲手把她推向深渊的父亲,这个看完了她所有受虐视频,甚至可耻地产生了生理反应的人渣。
我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只是坐在那里,任由那只小手,离我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的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有不解,或许,还有些微难以察觉的审视和怀疑。
我没有躲开。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晓欣的脸。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和那张一开一合,还在无意识地吐出那个词的、干裂的小嘴。
那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地知道。
我的女儿,被彻底地、无法挽回地,毁掉了。
而毁掉她的,是我。
王医生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上前,轻轻地握住了晓欣那只悬在空中的手。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先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
王医生轻轻握着晓欣的手,将它放回了被子里。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温柔。晓欣没有反抗,那只小手软软地垂落在白色的床单上,仿佛刚才那个执拗的动作从未发生过。
“没事的,孩子刚醒,意识还不清楚。”
王医生回头对那两个还愣在原地的年轻医生说了一句,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安抚他们。然后他转向我,目光在我们脸上短暂停留。
“林先生,我们先给孩子做个检查。”
我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给他们让出空间。
病房里的气氛依旧凝固。那个女护士已经悄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剩下的两个年轻医生也回过神来,开始准备检查用的器具。听诊器、血压计、手电筒……那些冰冷的金属和塑料制品被一一摆放在床头的推车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王医生戴上听诊器,将冰冷的探头贴在晓欣瘦弱的胸口上。晓欣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目光依旧空洞,像是看着天花板,又像是穿透了天花板,看着某个我们都看不到的地方。
她的嘴唇还在无意识地蠕动。
“鸡巴……”
“我要鸡巴……”
那声音很小,断断续续,像梦呓。但在这过分安静的病房里,却清晰得如同针尖划过玻璃。
正在为晓欣测量血压的那个年轻医生手抖了一下,血压计的气囊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王医生的动作没有停,他只是抬眼看了看那个年轻医生,后者立刻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我站在墙边,看着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灵魂出窍的旁观者,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出荒诞的剧目。主角是我的女儿,而我,是那个最该感到痛苦,却已经麻木到流不出眼泪的背景板。
“心率有点快,不过还在正常范围内。呼吸平稳。”
王医生取下听诊器,对身边的记录员说。然后他拿起手电筒,轻轻掰开晓欣的眼皮,检查她的瞳孔。
“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检查一项一项地进行着。他们掀开被子,查看她身上的伤口。那些青紫色的淤青已经开始消退,变成了难看的黄绿色。鞭痕结了痂,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最触目惊心的,还是她双腿之间。
虽然经过了清创和缝合,但那里依旧红肿不堪。缝合的黑线在一片狼藉的皮肉间显得格外刺眼。
那个年轻医生在检查伤口的时候,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伤口愈合情况良好,没有感染迹象。”他低声向王医生汇报,声音有些不稳。
我看着那片伤口,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储存卡里的画面。那根粗大的、带着青筋的东西,是如何硬生生地挤进去,如何将那里撕裂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我转过身,假装看向窗外。
窗外,几只麻雀落在对面楼顶的栏杆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很快又飞走了。天空很蓝,云很白。世界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有我,和躺在病床上的晓欣。
“操死晓欣……”
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我闭上眼睛。
我听见王医生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我的心上。
“给她抽个血,送去做个详细的生化检查。重点查一下毒理和激素水平。”王医生对护士说。
针头扎进晓欣细瘦的胳膊里,她没有任何反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暗红色的血液被缓缓抽进针管里。
检查终于结束了。医生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王医生走到我面前,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林先生,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到了病房外面的走廊上。
“从检查结果来看,孩子身体的恢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他开口,声音放得很低。“外伤都在愈合,内脏也没有发现明显的器质性损伤。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膏管,递给我。
“这是特效药,对修复疤痕有很好的效果。等伤口完全愈合,痂皮脱落之后,你每天坚持给她涂抹。时间长了,应该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我伸手接过那管药膏,很小的一管,握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谢谢。”
我的声音干涩。
王医生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嘴里说的那些话……还有刚才的动作。我们初步判断,是严重的PTSD反应。施暴者可能对她进行了长时间的、带有侮辱性的语言洗脑和行为诱导,导致她的认知系统出现了混乱。她现在可能分不清什么是正常的,什么是不正常的,只是在重复那些被强行灌输进身体里的记忆。”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这些所谓的专业分析,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也比他想象的要残酷。
“我们给她抽了血,送去化验了。我怀疑……她可能被注射了某些药物。”王医生继续说,“具体的,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我只想她能好起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管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我只想她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们会尽力的。”王医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点沉重的同情。“但是,林先生,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种心理创伤的恢复,是一个非常漫长,也非常艰难的过程。甚至……甚至有可能,永远也无法完全恢复。”
永远。
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我的心脏里。
王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我一个人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直到手里的药膏被我的体温捂得有些发热。
我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晓欣已经睡着了,大概是刚才的检查耗尽了她本就不多的精力。她的呼吸很轻,胸口有微弱的起伏。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是刚才抽血时,生理性流出的眼泪。
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天使。谁也无法想象,就是这张嘴,在几分钟前,还在吐出那些最污秽的词语。
我走回床边,坐了下来。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化验科发来的信息提醒,告诉我血液样本已经接收,正在进行检验。
等待,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护士进来换了一次药,又量了一次体温。晓欣一直睡得很沉,没有醒来。
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这一次,是王医生打来的电话。
我走到病房外,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医生。”
“林先生,化验结果出来了。”电话那头,王医生的声音异常凝重。“你现在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熟睡的晓欣,然后快步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只有王医生一个人。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张化验单。盯着那张纸,眉头紧锁。
“坐吧。”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把那张化验单推到我面前。
我看不懂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缩写和数字。我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最下面“检验结论”那一栏。
那里用黑色的打印字体,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患者血液样本中,检测出高浓度的‘AAAAAA’残留。”
“这是什么?”我问。
“一种类似于家畜用镇定剂的成分。”王医生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通常,是用在大型牲畜身上的……比如马,或者牛。”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
“它有很强的镇静和肌肉松弛作用。但是,如果和某些药物混合使用,它会变成一种烈性的……催情剂。兽用的催情剂。”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施暴者……给晓欣注入了大量的这种东西。”王医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法抑制的愤怒,“这已经不是性侵犯了。这是在用药物,系统性地摧毁一个孩子的中枢神经和内分泌系统!”
“这会导致什么后果?”我的声音在发抖。
“后果?”王医生苦笑了一下,“她的控制性欲中枢已经被药物破坏并重塑了。她的精神系统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她现在嘴里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动作,不是什么PTSD,而是药物作用下,身体产生的最直接的本能反应!她已经被……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只对性刺激有反应的……工具。”
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只是看着他。
“我已经不想复仇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对他说,陌生而遥远,“我只想晓欣能好起来。”
王医生沉默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夏夜的蝉鸣声。那声音,在此刻听来,尖锐得像是某种绝望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