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晨曦将至未至,天边仅有几分欲语还休的鱼肚白。
一行人自青铜殿中走出。换了来时路,梦神妃这才得闲打量周遭景致,发觉各处美人居所错落有致、各具风姿。可见当初建造之时并非随意添置,而是在原有宫室的基址上改建而成,其间既有仙家手笔的超然,亦不乏凡人工巧的精妙。若要追本溯源,怕是能回溯到上古三国的旧制。
梦神妃心中一动:这令世人闻风丧胆的神经病难道竟是上古三国的遗脉?
魏峥并未向梦神妃细说神经病的来历,若是教他听见梦神妃的猜测少不得要笑出声来。这老不死的是御娼母和奴祖的儿子,当年三国鼎立之局尚是镜花水月,这厮便已在鼓捣那什么奴道功法了,如今的魔门中人不过拾其牙慧罢了。
只是魏峥眼下正沉浸于戏弄神经病扮作慈父的快活中,自然无暇他顾。
“憨儿啊,这些年你小子倒是得了不少好东西。”魏峥负手身后,步履从容地跟着神经病往琴绝阁行去,一面微微颔首,对神经病这些年的丰功伟绩大加赞赏:“既然要传吾这奴道,便须得有这份妻妾成群的派头。成日家只埋头在那奇门异术中,又有甚么活头?”
小神经病听得“爹爹”夸赞,心下不免欢喜,却又有些赧然,挠了挠头,说道:“哪里是俺的能耐,还不是那傻徒儿四处搜罗来的。还有那些个所谓的仙门正道,晓得我那徒儿的喜好,又想从俺这里弄些好东西,便投其所好,送些个女子来。嘿嘿,俺那徒弟可是个中翘楚,定能将爹爹的奴道发扬光大。”
魏峥闻言,不由得剑眉一挑,这还是头一遭听这疯老头子夸赞自己,可为了将这场父慈子孝的戏码演下去,也只得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孽障!待此事了结,非得亲去瞧瞧那混账小子!”
不曾想小神经病竟还替魏峥说起好话来:“爹,你可莫要小觑了那小子,他手段高使得很,许多仙门里头的圣女仙子,便是那宗主都教他调弄得服服帖帖,更别说,连那风华神女的首徒也教他……”
梦神妃与水天玥将这二人的一番对答听在耳中,只觉匪夷所思,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心中皆已猜到魏峥此番前往琴绝阁寻那牧清影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二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朝帝泠儿使了个眼色。
帝泠儿正自提心吊胆地盯着自家那惹祸精妹妹,生怕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此刻得了两位“长辈”的眼色示意,也顾不得妹妹挣扎,硬是拉着她往白玉京的空间通道行去。
“姐姐!你做什么这般无情,我不去,吟儿才不要去!”帝吟儿嘟起嘴,满脸的不情愿,可也无法阻止被帝泠儿拖着走开了。
“爹爹,你看这里。”小神经病蹦蹦跳跳地领着几人前行,穿过一处花厅,绕过几处回廊,最后来到一座幽静的院落前停下脚步,转过身得意洋洋地说道,“牧清影就住在那。”
举目望去,院门半掩,半人高的围墙皆由青石砖砌成,内里几株翠竹修长挺拔,郁郁葱葱,遮掩了院中景致。微风拂过,竹叶摩挲,发出沙沙的细响,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淡雅花香,沁人心脾。院门正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上书“琴绝阁”三个大字,笔走龙蛇,尽显风流。
牌匾下,不知何时已然静静伫立着两位绝色美人。其中一位身着素白长裙,身段丰腴,姿容典雅,正是白霓裳。她面似娇嫩的白玉,一双妙目流转间波光潋滟,红唇饱满,略施粉黛更衬其雍容华贵,端的是一副熟透了的美妇人模样。另一位则着一身青衣,更衬得肌肤胜雪,身段窈窕,观其样貌不过十八九岁,墨黑的青丝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愈发显得容色绝丽,不可方物。
见到魏峥一行人走近,白霓裳和牧清影敛衽屈膝,盈盈拜倒,姿态优雅:“见过尊上、殿主。”
声若黄鹂,婉转动听。
小神经病双手叉腰下巴微扬,指着魏峥,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说道:“他是我爹,你们可要好好招待。”
两女闻言皆是一愣,心知这是神经病又发了疯,只是眼前这少年模样的他,偏生又是最危险的时候,最是喜怒不定。二人皆不是迂腐不知变通的性子,便顺着他的意思盈盈下拜,朝魏峥磕了个头:“奴婢见过老祖,老祖万安,奴婢惶恐方才多有冒犯,还望老祖恕罪。”
声音低柔恭敬。
随后一行人便进了琴绝阁,甫一踏入,便觉一股清幽之气扑面而来。穿过精巧的垂花门,走过曲折的游廊,一方雅致的庭院映入眼帘。院内小桥流水,假山嶙峋,各色花木扶疏,错落有致。
晨曦徐徐洒落,清风裹挟着露水的湿润和花木的清香。正在此时,耳畔传来隐约的琴音,空灵悠远,让人心旷神怡
梦神妃循声望去,一方古雅的琴台映入眼帘,那古筝通体乌黑,泛着幽光,静静地陈设在那里,却空无一人。
无人抚琴,何来琴音?梦神妃正心下疑惑。水天玥见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指朝上方一点。
梦神妃顺势看去,只见那些细细长长的翠竹叶尖,竟是用丝线与琴弦相连,风儿一吹,叶子摇曳带动丝线继而拨弄琴弦,发出琴音叮咚之声,交织成曲。
梦神妃有些惊异,这丝线隐隐透着灵力,竟是用无根之水与灵力杂糅凝成,这琴音并非全然由风力带动,而是仿如借助风力在空中舞动。
倏忽间,周遭的压力为之一宽。牧清影眼见小神经病痴痴地盯着那古朴的黑筝,浑然忘我,一副入定之态。
众人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松缓下来。
方才那情形委实可怖,那小童模样的神经病看着痴傻,实则杀意凛然,稍有差池便是血溅五步的下场。所幸魏峥早有防备,隔空传音让她与白霓裳早做准备,这才没酿成大祸。
她定了定神,抬眼朝魏峥望去,眸光流转,柔声问道:“殿主还有何吩咐?”
魏峥见牧清影这般轻巧便稳住了神经病,知道自己先前的戏是演不下去了。虽是心有不甘,却又不好意思再继续装疯卖傻,只得讪讪一笑:“哈哈,想来是对这长生书的研究又有了新进展?嘿嘿,小影儿可真厉害。”
边说边腆着脸凑过去,伸出大手就要去揽牧清影的肩。
牧清影见他这副急色模样哪还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身子一侧,轻巧地躲过魏峥的大手,同时莲步轻移,复又挡在白霓裳身前,不让他靠近,口中嗔怪道:“你这月例没抽到我的侍奉签便不许胡来!再闹,再闹我便学云姐姐,再不理你了!”
先前神经病给人的压力太过慑人,此刻再细细打量,这少女当真是绝色之姿。鸦羽般的长发如瀑披散,愈发衬得那张脸蛋儿小巧精致。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杏眼灵动有神,此刻正微微眯起,带着几分薄怒,更显娇俏。瑶鼻樱唇,无一不美,当真是造化的杰作。
只是,那窈窕的身段却与她这青涩的面容不甚相符,行走间腰肢款摆,已是风情万种,想来没少经过男人滋润。
梦神妃在一旁瞧得分明,心中暗忖:这牧清影曾是幽宗圣女,如今幽宗几近覆灭,残部大多投靠了北朔宫。名义上虽仍是仙门,实则已是魏峥的囊中之物。这小丫头小小年纪便能执掌一宗,想来也是有些手段的。只是观这情形,她对魏峥倒似是有些不满?
她正思量间,却听魏峥笑吟吟地说道:“我这儿想到些那长生书修行的关隘,想去和薇薇那妮子参详参详。”他一边说,一双眸子却滴溜溜地在牧清影和白霓裳身上打转,显见得是没安好心。
梦神妃闻言,心中一动:“薇薇?莫非是闻人薇?风华神女在人间的那个徒弟?说来也怪,都道这位仙子是魏峥的正宫娘娘,可在这春秋殿中却从未见过其踪影,难道跟这牧清影有关?”
出乎梦神妃意料的是,方才还像护崽母鸡般护着白霓裳的牧清影,一听魏峥要见闻人薇,竟是双颊飞红,身子一扭躲到白霓裳身后去了。她探出个小脑袋,嗔道:“你上次胡诌的甚么长生书感悟,闻人圣女验证以后就知道那些都是你瞎编的,她还说你若是再敢弄虚作假,今年都不理你!”
“我哪有骗她,不过是些猜测罢了,也未曾违背约定。”魏峥见牧清影躲闪,便想伸手去摸她的头,可这小妮子滑不溜秋,竟又缩到白霓裳身后。他手下一空,转而顺势揉上白霓裳那一对丰腴的乳球,入手丰盈,手感惊人。他一边揉捏,一边还口中调笑道:“这许久不摸都涨得这般大了,看来是许久没帮你挤那灵乳了。”
白霓裳被他这般轻薄,羞得满面通红,却又不敢高声斥责,只得强忍着,低声哀求道:“这还在外头呢,还有人瞧着呢,你……你快住手……呀……”话未说完,已被魏峥一把捏住乳头。
“呜…”白霓裳低呼一声,只觉一股酥麻的快感从乳尖传来,瞬间传遍全身。她娇躯一颤,乳头竟是猛地喷出一股晶莹的乳汁,那乳汁喷得又急又快,直直地射在胸前的衣襟上,打湿了一大片。湿漉漉的衣衫紧贴着胸脯,将那对丰满的乳房勾勒得越发诱人。原本樱桃大小的乳头此刻受了刺激,早已充血涨大,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仍能瞧见乳头挺立的模样和那红润的乳晕。
浓郁甜腻的乳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院中清新的花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香气,闻之令人沉醉不已。
牧清影脸色变了几变,她执掌的幽宗在春秋殿中向来特立独行,依附于北朔宫却又保持着相当的自主权。平日里没少收留那些触犯了春秋殿规矩的女子。这些女子并非穷凶极恶之辈,只是不愿屈从于各种严苛规矩,又无处可去,这才来到幽宗寻求庇护。
长此以往,也让幽宗上下对牧清影很是感激。更何况闻人薇也数次出面为幽宗站台撑腰,这才让她们不至于被北朔宫或是春秋殿完全吞并。
只是,闻人薇却被那纸约定所缚。
她与魏峥约定,若是魏峥对长生书有所发现便可指定闻人薇前来侍奉。
可笑的是,这约定在设立之初语焉不详、含糊不清。这自然让魏峥钻了许多空子。有时他心血来潮,随意编造几句,凑出一些所谓的“感悟”;有时凭空瞎猜也能蒙混过关;甚至半真半假地说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非要那风华神女来侍奉。
零零总总,他真正对长生书有所感悟的倒是少数。不过是仗着那约定硬是逼得闻人薇尽心尽力侍奉了近百年。即便他没用那下三滥的奴道手段——其实也用不得这些手段,那闻人薇是何等修为?一身修为直逼仙台,便是那神经病也要给她三分薄面,怎是等闲的奴道手段能起效的?但这么多年过去,这位风华神女在人间界的代言人,也渐渐被调教得是食髓知味了。
外人只道闻人薇迫于无奈,却不知个中曲折。牧清影却是明白得很。想到此处,不由得嗔中带怒地瞪了水天玥一眼。
水天玥见状娇媚一笑,微微俯身凑到梦神妃耳边呵气如兰道:“好姐姐,这冤家精力旺盛得紧,我一人可满足不了他。昨夜本欲同赴巫山,可正是尽兴的时候,却被姐姐给扰了兴致,才不得不停下来呢。”
梦神妃被她这般调笑,闹了个大红脸,强自镇定道:“昨夜之事,实属意外。我也不知那两位千金会做出那等荒唐事来。”
如今之计,也只有先把这口大锅扣在那两位女帝千金的头上了。
几人说话间,气氛愈发尴尬起来。
另一旁的魏峥却是没有闲着,他左手搂着白霓裳的纤腰,右手在她丰满的胸脯上肆意揉捏,指尖时轻时重地拨弄着乳头上那颗嫣红的突起。白霓裳哪受得了这般挑逗,原本整齐的衣衫早已被他褪到腰间,露出胸前那对丰硕的乳儿,形状饱满,白玉般滑腻的肌肤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两团雪白随着魏峥的动作微微颤动,乳尖被他吸得通红,此刻正微微翘起,像是熟透的樱桃般诱人采撷。
牧清影见白霓裳被这般捉弄,直急的跺了跺脚道:“你快些放开!我依你,依你还不成么?白姐姐今日身子不适,你莫要难为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眼去瞥魏峥,却见他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那铁钳也似的大手牢牢地箍着白霓裳,半分挣脱不得。牧清影心中一横,贝齿轻咬朱唇,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般,声若蚊蚋道:“你若放她下来,我…我便带你去见…”
话音未落,只觉身子一轻,竟是被魏峥一把扛在了肩上,两条腿儿悬在半空,一颠一颠的。牧清影惊呼一声,那模样不似被掳掠,反倒像是纵容情郎的娇嗔。她恼得伸手去捶魏峥的背,却被他反手在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惊得牧清影呜咽一声,那臀儿火辣辣地疼,身子扭得更厉害了。
魏峥扛着牧清影,却将上身凑到白霓裳耳旁,邪笑道:“怎的?今儿不方便?”
白霓裳脸颊上还带着红晕,她轻轻“嗯”了一声,身子往后缩了缩,低声道:“明儿、明儿再让奴家伺候您,可好?”
魏峥肩膀上还扛着个不住扭动的牧清影,又被她那双小手在背上不轻不重地挠着,心头也是一阵火热。白霓裳见他神色松动,抓住时机扭动纤腰,像条滑不溜秋的鱼儿般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胡乱拢了拢被扯得凌乱的衣裙,便逃也似的跑开了,只留下一阵香风。
“哎呀,你们这是作甚?”水天玥在一旁看得咯咯直笑,她上前一步,挽住梦神妃的手臂,亲昵地说道,“梦姐姐有所不知,这小妮子脸皮儿薄,又最是护短,你莫要见怪。”
梦神妃虽不明所以,但也知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无妨,左右不过是些玩笑罢了。”
牧清影见白霓裳脱身,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她仍是被魏峥扛在肩上,只觉一阵阵天旋地转,知道这男人就是要戏弄她。只好一双小手紧紧揪住魏峥的衣襟,软语哀求道:“尊上,您快些放奴家下来,奴家便带您去,这般扛着...影儿头晕得紧。”
魏峥哈哈一笑,倒也没有继续为难她,手臂一松,牧清影便顺势滑落到地上。她站稳身子,理了理凌乱的裙衫,气鼓鼓道:“随我来吧。”
说罢,便当先领路,朝自己闺房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穿过庭院,绕过回廊,来到琴绝阁园林里的小阁楼。楼并不高,几处植株也不复杂,却是与整个袖珍园林相得益彰,颇有几分山隐中的仙居之感。
梦神妃心中疑惑更甚,这琴绝阁她从未来过,却也知道庞大的幽宗不会就在此处。
“梦姐姐,这丫头的洞天福地可是有趣得紧。”水天玥见梦神妃满脸疑惑,便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道,“这洞天福地,各有各的进出法子。像是岛主的梦神岛如今要入梦后方可进入,而清影这丫头的福地,则是……”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一双媚眼瞟向梦神妃。
“是什么?”梦神妃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正欲再说,却被牧清影一声娇喝打断。
“水神女慎言!”牧清影转过身来,俏脸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不许再说!洞天福地乃是幽宗的根基,不可随意告知外人。”
说罢,她又转向梦神妃,郑重其事地正色道:“梦岛主,此处乃是琴绝阁禁地,外人不得入内。尊上虽暂时被我这风抚琴所奏出的琴音所制,但若是扰了他的入定状态,难免生出变数。还请梦岛主随水神女回她住处好生歇息,莫要四处走动,以免冲撞了尊上。”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严肃起来倒也有几分仙宗掌门人的气度。
“之前清影妹妹不是很自信么…怎的这会儿倒不依了?”水天玥见牧清影这副模样,抿嘴一笑,揶揄道,“罢了罢了,妾身也不同你五十步笑百步了。梦姐姐且随我来吧。”
言罢,梦神妃与水天玥二人各自朝牧清影与魏峥敛衽一礼后便携手离去,只是行至院外,又回首朝院内望了一眼,这才转身没入花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