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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刀与鞘,歼灭一切的星灰

  湛蓝的兽眸,雪白的羽毛,金色的皇冠,精致的面甲。

  足足超过二十英尺,不亚于巨大虚的体型。

  扇动翅膀翱翔于月光之下的奇异生物优美到了极点,浑身上下萦绕着不寻常的特殊灵压,以及……不属于尘世的超然氛围。

  祂以理所当然的态度,将空座町最高的电视塔视为巢穴。

  轰!

  两只漆黑利爪深深嵌入混凝土,翅膀带起的强风把石田雨龙这个所谓的最后灭却师当成微不足道的灰尘一般吹飞。

  “哇啊啊啊……!”

  从坠楼的视角仰望高傲之龙,被失重感和身体袭来的虚弱所包围,想要发动「飞廉脚」都变得极其困难。

  就在这时,一道光箭从远处大楼袭来,拐着弯击中石田雨龙背后的披风。

  强大的惯性带着整个人宛如回旋镖一般返回光箭所在地。

  只听得“咚”地一声。

  石田雨龙狠狠撞到水箱上。

  也可以说是被一支光箭钉在上面,导致整个人悬挂在半空,像一个白色的晴天娃娃。

  四宫尊落在龙背上,目光随意一瞥便不加理睬。

  这样的态度,自然不可能是他出的手。

  再者。

  那是灭却师的光箭。

  是谁干的,这个问题根本没必要问。

  石田雨龙确实很熟悉这附近的一切,以至于哪怕是第一次被吊在水箱上也立刻认出自己是在空座综合医院的天台。

  而天台上,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人。

  就站在边缘的栏杆前,背对着他眺望着电视塔上的白龙。

  虽然只是个背影。

  但远比这里的地形更让石田雨龙感到熟悉,简直可以说是深入骨髓般的难以忘却。

  “龙……弦……?!”

  “你是想问,怎么会是我这种一直瞧不起灭却师的家伙使用灭却师的能力救了你吗?”

  石田龙弦头也不回,他的声音却相当刺耳的钻进雨龙耳中,令其呆滞无言。

  “……”

  “真是无聊的疑问。讨厌和拥有,并不冲突,这个道理都不懂,也难怪会狼狈至此,连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都得让死神来替你收拾。”

  “……”

  更加难以反驳的话几乎杀死了雨龙的语言能力。

  呖!

  白龙张开双翼,昂首对月亮高亢鸣叫,仿佛在庆祝自己的新生,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亦或者……通过叫声来锁定椿台地区所有的虚。

  普通人别说听,就连看都看不见。

  雨龙也被声音中带有的灵压波长刺激得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看着白龙。

  “如此异质的灵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爷爷日记里提到的死神的斩魄刀解放吗?”

  “蠢货。”

  龙弦毫不客气地辱骂。

  “能力不足,连书都读不明白,也敢打着‘最后的灭却师’的旗号招摇过市,让其他国家的灭却师知道了,只会给石田家脸上抹黑。”

  虽然在辱骂,但他表情却颇为凝重,且透着化不开的疑虑。

  “那是龙……欧洲,特别是英国境内流传的一种和虚类似的古老生物,因接触人类而堕落为暗黑龙,其中最为古老的暗黑龙始祖有七头,分别以童话来命名,故而又名童话龙。”

  “「白雪公主」、「红礼服」、「金斧头」、「泡沫」、「糖果屋」、「动物乐队」……以及「灰姑娘」。”

  “从借助月光羽化这点来看,应该是「灰姑娘」没错。”

  “但,死神居然和龙,尤其是传说中存在不明的人类之敌,被其所属地的退魔团体针对的永久讨伐对象扯上关系。”

  “真是令人意外。”

  “呵。”

  雨龙因疼痛吸着冷气,讽刺道:“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懂,看来你也只是擅长装作若无其事罢了。”

  砰!

  龙弦回头一箭,在雨龙悚然的目光中越过头顶精准击碎了水箱上的光箭,导致石田雨龙的披风没了固定物从半空摔了下来。

  “可恶……!放手!你想做什么,龙弦!”

  “直呼父亲姓名这点也很不明智,之后我会好好教育你的,至于现在……还是走远点比较好。”

  龙弦一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拎起儿子的领口,不顾其反抗直接拖着往天台入口处走去

  “喂等等!我还没有解决所有虚!”

  “用不着你。”

  “什么?”

  雨龙微微一愣,甚至忘了挣扎。

  “「灰姑娘」这个名字除了来源于其夜间成型的特殊条件之外,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兴奋时散发出的被称之为‘星灰’的粉尘,触碰到粉尘,便会被光芒所笼罩。”

  龙弦边走边说。

  “粉尘……?”

  “虽然不太理解,但作为日本人,不想得花粉病的话就该离粉尘远点,不管那是不是花粉。”

  在踏入门前,龙弦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眼白龙。

  刚好目睹了较为奇异的光景。

  随着高亢的鸣叫,白龙展翅挥舞,双翼挥洒出一阵阵雪花般闪闪发光的光粒,对比其身姿而言,无疑是像极了粉尘。

  雨龙也看见了。

  被这星夜下的梦幻景色牢牢吸引,挪不开眼睛。

  然而下一刻,高楼大厦之间,乃至整片天空均引起连环爆炸,宛如数百上千的烟花礼炮齐放,点亮了黑夜,绚烂到极致,极具视觉冲击力,火光吞噬了视野中所有虚。

  “?!”

  雨龙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倒是龙弦像个科学家似的推了下眼镜,似乎理解了什么。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被光芒所笼罩吗?星灰,粉尘大小的流星的意思吗?英国的同行们也挺有艺术细胞的,如果你大学选择去英国留学,不妨尝试交流一番,也好改善一下你那缺乏天赋的僵化的大脑。”

  “……”

  说罢,便拖着呆滞的雨龙进入楼道。

  将热浪隔绝在门外。

  电视塔上,对父子争吵全然不知的四宫尊静静体会着当下的状态。

  一护在成长,他也不曾原地踏步。

  甚至在灵压暂时落后的情况下,另辟赛道,挖掘【机魂】赋予的「童话龙·灰姑娘之血」的力量。

  既然有混血种这一强势版本答案,自然要想办法开发更多正确的打法。

  正如一护的死神之力混杂了虚的力量。

  四宫尊的死神之力也混杂了龙的力量。

  因此,除了「透化龙鳞(Invisible Scale)」这个表面化的龙之魔法之外,亦可借助斩魄刀完成更进一步的觉醒。

  若说「八相示现——嗔陀夜弥」这个解号对应的是刀,那么「神必据我——嗔陀夜弥」对应的就是鞘。

  刀与鞘,分别对应一种始解。

  和原时空一护的双刀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四宫尊的始解,严格意义不属于双始解,更像是二段始解。

  因为必须先“拔刀”,才能“解放”鞘。

  当刀的力量,内部的力量挥霍一空,宛如寂灭之时。

  鞘的力量,外部的力量就能借此涅槃新生。

  从某种意义上也对应了「灰姑娘」羽化重生的特性。

  其结果——

  并非寄宿着童话龙之血的自身龙化。

  而是通过始解,凭借与斩魄刀的一部分“鞘”令「灰姑娘」得以实体化。

  “——一口气将这个地区打扫干净!”

  四宫尊大手一挥,很有龙骑士的风采。

  白龙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人性化的喜悦和戾气,仿佛在说“瞧好吧”。

  ……没错。

  不管是刀,还是鞘。

  都是斩魄刀。

  既然是斩魄刀……那么这头「灰姑娘」的本名自然也是「嗔陀夜弥」,同时也是内心世界那位脾气尤为暴躁的蘑菇女的化身。

  呖!

  更多的「星灰」被洒向了天空。

  宛若流星飞向有虚之灵压的位置。

  就像当初和四宫尊说的那样……把外边一切不愉快的东西消灭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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