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死神的顶点,灵威一等。
“这也……太过分了!”
织姬闻讯赶来的时候,天色彻底暗淡。
她从技术开发局的【地下避难所】来到地面,看清眼前的光景顿时心尖一颤。
夜色笼罩下的瀞灵廷与以往相比宛如坟场墓地,一眼望去竟找不出一座完好无损的建筑,净是残垣断壁。
一株株幽蓝的灵子火焰亦如鬼火在废墟上燃烧。
有些尸体已经被运走了。
但血迹斑斑且损坏严重的墙面,地砖依旧触目惊心,结合那仿佛经受台风地震等大规模自然灾害的廷内环境,足以让人对此前发生的战争惨烈程度有一个基本的认知。
“织姬!”
听到呼喊被惊醒的织姬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少女。
“八八原同学……你也参战了吗?”
“嘛~留在灵术院也要抵御来袭的灭却师,出来也是打灭却师,没区别啦,所以我和轮堂跟学院长软磨硬泡了一阵就被放出来了。”
八八原满不在乎道。
“哈啊……”
织姬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说他俩守规矩吧,还是院生就敢上前线,说不守规矩吧,偏偏还知道跟学院长打声招呼。
“走吧!”
“等等,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一番队啦,四宫不是喊你来修缮队舍的吗?”
“不……我只是听说停战就急急忙忙过来了,虽然四宫君没提但我想应该是和以前一样让我帮忙治疗伤员来着。”
“应该也有这部分考虑,但我和轮堂现在是九番队的临时工,四宫给我安排了一项任务,让我负责接引你去一番队修缮队舍。”
八八原拍了拍手臂写了的白袖标。
四指的是四宫尊。
九代表九番队。
意为“四宫尊特许九番队编外人员”。
虽说是临时工,但其实和当初四宫尊本人和一护在一番队打杂跑腿的性质差不多。
都是在院生时期被派去各番队,部门出外勤。
“这样啊,那就快点出发吧!”
织姬眼巴巴看着那白袖标,心里有些羡慕八八原。
且不论四宫尊曾做过这份工作,光是这份工作本身性质就让她很感兴趣。
两人边走边聊,说的都是各自的遭遇。
听织姬说有星十字骑士团的人去虚圈抓捕自己反被一网打尽,八八原一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一边直呼四宫英明。
“其实我在战胜敌人后就想来帮忙的,但没有得到四宫君的允许我也不敢贸然行事,担心会破坏他的计划。”
织姬看着在废墟间抢险救灾的队士们,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一种自己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遇害的强烈负罪感。
“织姬,你没来的是对的。”
八八原少有的正色道。
“敌人并没有被击败,他们只是因为时间关系被迫撤离了。”
“我听四宫说过,那些灭却师也不全都是被我们所杀,更多的是被灭却师之王友哈巴赫夺走了力量而死。”
“这意味着……他们是将大多人的力量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连已经亡故了的死者的灵魂恐怕都没放过。”
“如果他们没退走,再打下去不好说会怎样,但瀞灵廷肯定保不住了。”
“而友哈巴赫会派人去抓你,证明你在敌人眼中有不为人知的利用价值,这样的你出现在正面战场上……带来的不确定因素更大了,有可能不光瀞灵廷保不住,还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虽然站在这个地方,看着眼前这惨烈的光景说这话有点没人性,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的结果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八八原声音越发的小,情绪也肉眼可见地低落。
见此情形,织姬有些无措,她可不想自己不开心也把别人搞得不开心,连忙转移话题。
“话说八八原同学,有件事我一直挺在意的……双极之丘那边是在做什么?我好像感觉到四宫君的灵压也在山顶。”
“他在举办队葬仪式。”
八八原这话一出口,织姬脸色微变,从名字里便可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队,队葬仪式……?”
八八原正想解释其含义,突然被人打断。
“喂!你们两个!”
“大姐头?”
“空鹤小姐?”
熟悉的声音让织姬和八八原下意识望去,只见空鹤站在几十米开外大概曾是城墙和大殿倒塌混合起来的乱石堆上。
“你们在这儿乱晃悠什么呢?”
空鹤跳下乱石堆走了过来。
“是这样的……”
八八原简单说明了情况。
见空鹤恍然点头,织姬有些担忧问道:“空鹤小姐,我来给你处理下伤势吧。”
“不用了,一点小伤,没必要浪费你的灵力。”
“再说了,现在能干活的本来就少,有的人还被埋在下面等着救援呢,趁现在挖出来说不定还有救,四番队的伤药,技术开发局的补肉剂,加上完善的后勤基地,只要有口气在就很难死得了,我这点小伤就更别说了,不影响行动就行了。”
空鹤身上不少地方扎着绷带。
不知道是没止血就绑上去强行止血还是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伤口二次撕裂,以至于白色的绷带被鲜血染红。
即便如此,她也和大多数死神一样在忙着抢险救灾。
乱石堆一旁就有一个不比乱石堆矮小的大块头干活,拼命刨挖废墟,根据灵压感知救治被埋在下方的幸存者。
赫然是四大门卫之一的兕丹坊。
“哦对了,你们是要去一番队,之后应该能见到四宫,那这个就由你们转交了。”
空鹤从腰后掏出一个传令神机递给织姬。
“这是……?”
“桧佐木修兵的灵骸的遗物,我看过了,是个新机器,里面只记录了一些战争的见闻……真是的,一边当战地记者一边战斗,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家伙。”
“……”
“……”
织姬和八八原面面相觑,怎么也无法将这种举动和脑海中那个正经严肃的桧佐木修兵对上号。
那传令神机外表破裂,许是内部零件也有点问题,屏幕一直都是亮着的,以至于一拿到手就能看见那记录的满满当当的“报告”,甚至还在某段话后配了照片。
不由地吸引了织姬和八八原的目光。
【——上午八点,我暗中纠集人手时刻待命,在明知我只是冒牌货的情况下依然愿意配合我行事,我知道这是四宫队长的影响力,与我无关……但我依然深受鼓舞】
【——下午四点整,敌人入侵瀞灵廷,空降一番队队舍,各番队正式出动!因为九番队待遇远超于其他番队,几乎人人都是武斗派,因此足足出动了一半的人手,人数上与十一番队相当】
这里配了张一众队士悍然集结,气势汹汹离开队舍大门的照片。
【——下午四点十五分,全员集结】
简单的一句话末尾,配上的是以某人视角目睹的场景。
在天上一众灭却师们,还有背对着火海废墟的数人,那是以四宫尊为首的痣城,响河等人……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拍的啊,我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当时也在九番队阵营的八八原有些傻眼。
一旁的织姬则看着照片上的四宫尊几人怔怔出神。
虽然不在现场,但刚从这张照片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浓重杀气,领头的黑发青年与以往判若两人,看上去竟要比灭却师还要穷凶极恶。
话虽如此,织姬却没有对其陌生的一面感到恐惧,心里只有说不出的悲伤。
她吸了吸鼻子往下翻。
又是一句简短的话,甚至能感觉到“执笔者”的紧迫。
【——下午四点十六分,正式开战!】
末尾配了第三张图,那是四宫尊用须佐能乎的咆哮吼爆了大气并将星十字骑士团统统吹飞,模糊的大气和散乱的人影使得画面出奇的颇具张力。
再往后,则是连八八原都不一定知晓的“新闻素材”。
囊括了各番队乃至各个强者的战报。
就连空鹤都提了一笔。
称其带着弟弟和四大门卫在正面战场上多次冲阵破坏了圣兵试图搭建的据点,在乱战之初极大激励了士气,为接下来的战斗起到了重大作用。
“别信他的鬼话。”
空鹤也看过这些素材,见两女满怀敬佩之情投来目光,立马摆手辩解。
“我也就仗着四宫的鬼道才敢乱来,否则我这种连死神都算不上的外人肯定是该跑就跑绝不含糊。”
织姬和八八原没吭声,继续往下看。
想知道灵骸修兵到底记录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战场秘闻。
然而,只剩下了最后两条。
【——下午四点五十分,真央区爆发激战,那是四宫队长与友哈巴赫所在的位置,此前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原因不知】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四宫队长的灵压急剧衰弱,通讯班呼救,我立即赶往现场,途中遭遇变故,出现了巨大的光环,我……】
配了张照片,那是环绕瀞灵廷上空的圣别圆环。
奇怪的是文字内容却戛然而止。
织姬和八八原微微一愣,随即陷入沉默。
中断的记录,破裂的屏幕……恰然印证了空鹤一开始所说的那句“桧佐木修兵的灵骸的遗物”。
“那家伙的尸体还是我挖出来的,身体被打穿了,跟虚的孔一样规整,这种死法的灵骸还有好几个。”
空鹤表情有些难看。
“听说雀部副队长被一个用枪械的灭却师打败抓走了,不出意外就是那家伙干的好事。”
“可恶!用弓就算了,还用枪……肯定是偷袭没跑了!这要被我碰见,看我不把他的枪给拆了!”
“得了吧,那可是被友哈巴赫特地留在身边的亲信,你就算现在当上队长都不够他打的。”
被空鹤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八八原没有沮丧,反而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打不过这不还有四宫吗!等四宫把他撂倒,我再上去拆枪不就好了!”
“……”
空鹤无语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有人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织姬。
虽然她也很悲伤,但还没到当人面嚎啕大哭。
不过看着坐在废墟里刚被救出来的幸存者压抑已久的情绪失控,她也有点想要落泪了。
“行了别哭了,知道你被压在下面快憋死了,但这不是得救了,还是把力气留着好好养伤吧!以后有空来七番队请你喝酒!好好发泄一通!”
“你懂什么!”
来自七番队,外表与中年人无异的席官鼓励道。
但丝毫不被对方接受。
“我……我们……明明马上就要逃入地下水道了,就差一步啊!结果不知道被哪来的石头阻断去路……五名伤员全死了……!其他人也死了,就我活下来了!”
幸存者抽泣哽咽,他不为自己被压碎的手脚感到疼痛,反而因任务失败,除自己之外全员牺牲感到悲痛。
“你是……野战医院那边的人吗……”
中年席官还有其他人一下子懂了。
四番队搭建野战医院,各番队非主力人员则编成“预备队”和“缁兵队”投入战场,前者作用不必多说,后者是负责帮忙搬运伤者,物资。
很显然,这个年轻的幸存者所在小队是在运送伤者的过程中遇难了,本来能活下来的伤者加上运送人员几乎全军覆没。
这个结果,很难让人不怀疑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以及痛恨自己的能力,哀叹自己的命运。
那人哭着哭着就昏死过去了。
然后被人用担架抬走。
“……我们或许不该把他救出来,他这样活着……未免太痛苦了,看得我也很难受,感觉自己做了件无用功的错事。”
中年席官身边的一位稍显年轻的后辈自嘲一笑。
但下一刻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抓住领口拎了起来。
“?!”
“痛苦?别开玩笑了,给我瞪大你的狗眼看看那是什么!”
中年席官压抑着怒火,指着双极之丘的方向。
本来错愕的年轻队士下意识看去,看见那一抹燃烧的篝火,没由来地咽了口唾沫。
“现在伤亡统计都还没出来,四宫队长就举行了队葬仪式,你以为那是给谁办的?又是办给谁看的?”
“那么多人战死,瀞灵廷变成这个样子,队长们一个都不在……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没输,护庭十三队也还是没垮!你以为……这都是谁在前面顶着!”
“如果说救了人是件错事!那四宫队长岂不是就成了天字第一号蠢货和大罪人!”
“你可以当着我的面抱怨不好受,但你要是敢说活着不如死了好,我可不会当做没听见!你这话是对四宫队长还有所有战死的同伴的侮辱!”
“再难受也得给我活下去!等报答了恩义,履行了应尽的捬义务才有资格去死!你我,还有刚才那个爱哭鬼……都不例外!”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没自杀!不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背负着同伴的希望活下来的吗?”
“我们也同样如此!”
听到这话,年轻队士嗫嚅不语,看着那山顶火光怔怔出神。
空鹤,织姬和八八原也在凝望双极之丘。
这时,空鹤感慨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家伙注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能耐。”
“他做得比我,甚至可能比总队长预想得都要好得多。”
“总队长不在,瀞灵廷治安也没有出现问题,前线出现变故,作为总指挥也没有乱了阵脚,洞悉了隐藏在瀞灵廷之下的重大危机,硬是顶住了压力,将敌人击退。”
“眼下伤亡惨重,整个瀞灵廷被搞得一团糟,战争的热血冷却,随之而来的是冰冷,还有无尽的负面情绪。”
“在这个节骨眼上,举办祭奠亡者的仪式本该让人更加沉痛,成为压垮心理防线的一块巨石。”
“但……因为点燃篝火的人是他,所以情况变得截然不同。”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是深受触动。”
“给我一种不像是在祭奠亡者,而是在让亡者的在天之灵看大家最后一眼的感觉。”
“而看到篝火的人,都会想起战死的人,想起他们是如何英勇奋战的,想起战争的惨烈,想到自己还活着……所以谁也不愿在这个时候露出不争气的样子吧?”
“不仅如此,因为知道点燃篝火的人是那个四宫,他就在那个地方,所以……哪怕有这么多人牺牲,谁也不会畏惧牺牲,谁也不会失去希望。”
说到这,空鹤叹了口气,表情颇为复杂。
当着织姬和八八原的面继续直言不讳:
“虽说当下只有他一个队长,把他当成唯一支柱也说得过去,但我想……到了这一刻,他对所有人来说,已经不再是别无选择的倚靠,而是真正的精神支柱。”
“这里的人谁都可以倒下,唯独他不能倒下。”
“谁都可以死,唯独他不能死。”
“就连当人面稍微叹了口气,露出一丝不安的神情都不可取。”
“总队长年轻的时候恐怕都没有这么伤脑筋过吧?”
“也不知道他一个刚去世不到一年的小鬼是怎么撑下来,什么家庭家室也遭不住这种磨炼吧?只能说……他的确是尸魂界百万年来最强的神童。”
“能够活着见证这一切,甚至在这样的人麾下作战就已经是一种幸事,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呢?”
“还有什么理由……畏缩不前呢?”
闻言,织姬和八八原看着那犹如灯塔般燃烧发光指引人们前进,以及等待人们安然归来的篝火。
感觉这片冬夜也不再冰冷,这片举目破败的大地也不再让人恐慌。
是了。
活下来的人并非怀揣着所谓的希望在行动,他们的表情看上去没有那么美好。
真正支撑他们的是点燃篝火,送别亡者,继承亡者遗志的那个人的……勇气。
他的勇气,便是所有人的底气。
他的意志,便是所有人行动的理由。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
双极之丘。
不知不觉已被无数人当成“精神支柱”的黑发青年站在篝火前,静静凝望着跃动的火焰。
现场只有草木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鬼道众,隐秘机动少许人等退到很远的地方守候,宛如一根根木桩。
四宫尊一身破损的死霸装都还来不及更换,羽织更是不知道消亡于哪个角落。
以这种姿态祭奠死者未免有些失态。
但和篝火上没有一具被火化的尸体相比就显得守规矩多了。
毕竟队葬仪式不是谁都有资格受用的。
至少普通的队士不足以让人大张旗鼓在双极之丘上进行火葬。
四宫尊举办的队葬仪式,不是为了个别人,而是为了悼念所有值得祭奠的牺牲者。
其中有死神,也有不是死神的人。
比如说,灵骸们。
“魂葬仪式”不同,影狼佐制造的灵骸是改造魂魄,改造魂魄即使是队长级死神也不会因难以回归天地,从而经由“魂葬仪式”坠入地狱,只会化为纯粹的灵子融入天地之间。
不好说这是幸事还是不幸。
影狼佐虽然还能继续制造,但也不会有战争期间发生的记忆,属于是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别人”。
“……”
四宫尊闭上眼睛,无言默哀。
他不曾答应过对方什么,但对方也不曾要求过他什么。
在了解情况后便自愿出战,像极了原体会做的事情。
是的,只是“像”。
与原体之间是有差异的。
那份差异就体现在……灵骸们完全是奔着战死去的,没有想过自己能活下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多杀几个人再死。
即便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活到最后也会选择自我了断。
这便是等待他们的宿命。
“如果黑崎老弟在的话……估计会痛骂我一顿,说什么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吧?我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最好啊。”
四宫尊长吐了口气,不是叹息但比叹息来的更加沉重,因为其中包含着积压已久的心理负担。
随后,睁开双眸。
一如既往的明亮有神,能够给予他人强烈的自信。
与此同时,眼前久违地浮现出了水墨字样。
【时隔千年,一场浩劫卷土重来】
【然而,由于你那极致的个人能力,使得蓄谋千年的灭却师之王未能攻克这座城市,甚至险些全军覆没……机魂大悦!】
【你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成为了所有人心目中的传奇,可你知道……若不是活着的传奇即使被人歌颂也听不见】
【因此,你还要继续战斗,直到将敌人消灭为止!】
【祭奠死者的火光将照亮胜者前进的路】
【沐浴在火光中的你……得到了所有同伴们的在天之灵的祝福,带着他们的遗志还有……力量走向更遥远的未来!】
【你,继承了所有亡魂直至死去那一刻所残留的灵力!】
轰!
灵压奔涌,银蓝色辉光将火光染成同色。
在瀞灵廷内所有人眼中双极之丘仿佛升起了又一轮明月,与夜空的月牙争相辉映。
四宫尊感觉到大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力量涌入自身,不仅让消耗了还未曾恢复的灵力补满,状态重回巅峰,甚至进一步推动自己的魂魄逐渐变强,一点点接近那条本就不远的界限,再顽强地跨了过去。
死去的亡魂有多少,他们死前又能有多少灵力残留。
尚且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他明确知晓。
自己的灵威……已然超过了二等应有的极限。
来到了极少数人才能达到的死神顶点。
也就是……灵威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