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水清浅、丁媛媛和李静三人结伴来到计算机教室,她们扫视了整个教室,并没有发现韩雪。
“我们赶紧告诉辅导员吧,我担心韩雪真的出事了!”丁媛媛的语气充满了慌乱,手机已经打开通讯录,停在辅导员联系方式的界面。
“等一下,你看那个是不是韩雪!”水清浅的明眸一闪,按住丁媛媛拨打电话的手,指向门口的一个女生。那确实是韩雪,不过和平日里的她有些不同。头发乱糟糟的,也没有化妆,好像苍老了十多岁的样子,满脸暮气。
“韩雪!韩雪!这里......快来!”丁媛媛大声呼喊,右手在空中快速挥舞。韩雪朝她们看了一眼,没有回应她们,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独自落座。“走,我们去看看!”丁媛媛拉着水清浅和李静的手,想过去看望韩雪,结果李静挣脱了丁媛媛的手,只有水清浅和她一起过去。
“韩雪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
“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韩雪压抑着内心的绝望,故作镇定地把头发挽到耳后,保持那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
“我不信,你今天连头发都不梳,妆也不化,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我们一定能帮到你的......”丁媛媛很懂事,声音放的很低,只有她们三个人能听到。
“好啊,借我五十万。”面对舍友的关心,韩雪还是有些触动的,但前几天的地狱经历让她变了很多,她不想舍友掺和她的事。韩雪说这话时故意拔高了音调,企图找回曾经拜金、刻薄的自己。
丁媛媛欲言又止,韩雪把天直接聊死了。水清浅倒是有点钱,但还没完成存款五十万的人生成就。“你裸贷被催收了?”不知道是不是抖机灵,水清浅下意识地问道。
“哼!我什么身份?我需要贷款?”韩雪有些无语,心想她所经历的事情好像和新闻上写的裸贷骗局也差不多,“你们别管了,让我一个人静静,我很好,我没事。”
丁媛媛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水清浅拉走回到座位上,“韩雪不对劲,我们先别刺激她,过一段时间看看......”丁媛媛或许不懂这些,但水清浅发现了,韩雪现在的样子就是她和赵阳做爱后的样子,十分凌乱。特别是她挽头发的时候,脖子上的齿印、吻痕,水清浅太熟悉了。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落山一天比一天早。晚上八点,宿舍四人罕见地齐聚,水清浅在书桌上用笔记本电脑追剧,丁媛媛在灯光下研究高数作业,李静和韩雪躲在床帘里不知在做什么。
“快点滚过来!马上营业了!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你的裸照、视频发网上!”韩雪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泪水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双臂裹着小腿,下巴顶在膝盖上,着实让人心疼。
她回到宿舍后就把头洗梳干净整齐了,打开床帘顺着梯子下床,连妆都没有化,随意穿着一件外套就出去了。“浅浅,你看,以前韩雪出门都要化半个小时妆,再挑半个小时衣服才出门!”丁媛媛看着她离开了宿舍,马上去和水清浅讨论。
“既然这样......你要不要跟踪她看看?”水清浅歪着头,娇俏可爱的样子让同为女性的丁媛媛都呼吸一窒,“这样不好吧,搞得我很猥琐......嗯,就这么定了,你要陪我一起去!”丁媛媛不认为是自己的八卦之心燃烧,而是出于对舍友的关心。她嘟着嘴,强迫水清浅一起跟踪韩雪。
水清浅拗不过,两人快速下楼找到了韩雪的背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韩雪的目的地离学校不远,只有十分钟的步程,一个被欧式围栏围起来的巨大广场,里面有一座像剧院一样的大型建筑,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咦?这是什么地方?”
“我之前有路过这里,没进去过,是不是剧院什么的?”水清浅打开手机地图,放大后看到了地点的名称,“奥斯卡?类型是娱乐会所?!”
“娱乐会所?她来娱乐会所做什么?”
满怀好奇,两人爬上层层阶梯,进入了人满为患的等候厅。
“诶,A10开一个卡座!”
“那个您要这个普通套餐是吗?我这边可以帮您争取送半打酒。”
“喂?王总,您今天有时间吗?我们这里新来了几个妹妹......”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十分火热,与室外的宁静形成强烈的反差。大厅深处有一块明显的幕布门帘,明显有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丁媛媛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满眼都是震惊和好奇。
“嘻嘻,这里是能让你找到男朋友的地方!”水清浅听到“卡座”、“妹妹”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无数男女在里面狂欢,通过酒精麻醉自己,暴露自己,甚至卖掉自己。
“什么啊!你瞎说什么!”丁媛媛的粉拳“狠狠”砸向水清浅的手臂,内心还是像小猫一样贪婪地嗅着陌生的气味。
“两位小妹妹,你们是附近那个大学的大学生吗?我请你们喝酒怎么样?”迎面走来四个精神小伙,红橙黄绿的头发暗示他们应该是个七人团体,嗯,应该是。
丁媛媛有些畏惧地躲到水清浅身后,小手紧紧拉住她的的衣服。“抱歉,我们有朋友在这里,正在找她。”水清浅散发出落落大方的气场,犹如一朵出水的芙蓉亭亭玉立,四个精神小伙被她的容貌气质搞自卑了,不敢再次亵玩,灰溜溜地走了。
“走吧,来都来了,我们进去看看。”水清浅像个姐姐一样牵着丁媛媛的手,无视两旁火热的目光,掀开幕布走了进去。
“我们不用付钱吗?”
“不用,我们又不是来喝酒的,只是逛逛。你看,保安都没拦我们。”
越靠近深处,音乐声越大。丁媛媛感觉越来越难受,低音炮像一记记重拳捶在她的胸口,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陆行生物在海里走路一样。水清浅则没什么感觉,她也是第一次来,但却异常地适应这里的环境。
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剩下一个没有锁的推拉门。丁媛媛有些喘不过气来了,空着的手抓着衣衫抵住胸口,勾勒出规模娇小的两颗馒头。水清浅拉着把手用力推开,两个人第一次接触到成人的夜世界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