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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毒苹果

念微 追忆似水年华 6140 2025-12-30 01:28

  图书馆的旧书库位于顶层阁楼,这里平时不对学生开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积了半个世纪的纸张霉味,混合着干燥的灰尘气息。

  夕阳透过老虎窗斜斜地射进来,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疯狂起舞,像极了陈念此刻混乱不堪的内心。

  “把那几本《中国通俗小说考》递给我,小心点,别把封皮弄散了。”

  苏曼的声音从梯子下面传来。

  陈念站在摇摇晃晃的木梯顶端,手里捧着几本厚重的硬皮书。

  这里的空间很狭窄,两排高大的书架像两堵墙一样夹着他们。

  因为高处闷热,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校服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块,贴在嵴梁骨上,黏糊糊的。

  他低下头,正准备把书递下去。

  苏曼站在梯子旁,仰着头,双手张开做出一个接书的姿势。

  从陈念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看过去,风景独好得有些过分。

  苏曼穿的那件棉麻长裙领口虽然不低,但因为仰头和抬手的动作,锁骨的线条被拉得紧绷。

  那串木佛珠滑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小臂。

  透过宽松领口的缝隙,陈念能隐约看到里面淡青色内衣的边缘,以及一抹虽然不如宋知微那般波涛汹涌、却有着独特圆润弧度的起伏。

  那是一种绵软、温柔,不带攻击性的白。

  “发什么呆呢?想把书砸我脸上?”苏曼笑着嗔怪了一句,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那一丝细纹不但不显老,反而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陈念猛地回神,喉咙发干,慌乱地把书递到她手里:“没……这里太热了。”

  “是热,这阁楼就是个蒸笼。”苏曼接过书,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行了,下来吧,剩下的明天再弄。”

  陈念小心翼翼地爬下梯子。木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是在抗议。

  当他下到最后一级时,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去。

  “小心!”

  苏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陈念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幽冷的沉香味道,这味道像是一只凉凉的手,抚平了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血管里乱窜的燥热。

  但他太重了,又是惯性冲击,苏曼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背部抵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砰”的一声闷响。

  陈念的双手撑在书架上,刚好把苏曼圈在了中间。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壁咚”姿势,虽然完全是个意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鼻尖离苏曼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他能看清苏曼脸上细细的绒毛,还有那双琥珀色瞳孔里倒映出的、满头大汗的自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曼没有推开,也没有惊慌。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神色平静如水。

  她甚至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探究,仿佛在观察一只受惊的小兽。

  “心跳很快。”苏曼轻声说道,声音就在陈念的下巴处响起。

  陈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开身体,后退了两步,甚至撞到了旁边的梯子。

  “对……对不起!曼姐,我不是故意的……”他语无伦次地道歉,脸涨成了猪肝色。

  “慌什么?我又没说你要非礼我。”苏曼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开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一卷经文。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素色的棉手帕,走上前一步。

  陈念下意识想躲,却被她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别动。”

  苏曼抬起手,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陈念额头上的汗水,还有脸颊上不小心沾到的一抹灰尘。

  隔着薄薄的棉布,她指尖的凉意渗透进皮肤。

  那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长辈的怜爱,却又因为这封闭狭窄的空间和刚才的肢体接触,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陈念愣住了,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擦拭。

  “你心里藏着事。”苏曼收回手帕,看着上面灰黑色的痕迹,淡淡地说,“这事儿像火,堵是堵不住的,迟早会把你烧坏。”

  “我……”陈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想说就不说。”苏曼笑了笑,将手帕折迭好收起来,“不过,作为过来人提醒你一句。有些女人是酒,越喝越上头,最后会醉死;有些女人是茶,虽然苦,但能解酒。”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陈念:“别光顾着喝酒,偶尔也喝点茶,清醒清醒。”

  “好了,收拾东西回家吧。”苏曼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口,“听说过几天市里有大领导要来视察,学校要大扫除,这几天图书馆闭馆,你不用过来帮忙了。”

  “大领导?”陈念跟在她身后,脑子还有点懵,“谁啊?”

  “谁知道呢,听说是那位铁腕女市长。”苏曼语气轻柔,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腕上的那串老山檀佛珠,纹路古旧,木质温润。

  她走到那扇通往阁楼的半开放式木门前,用一根手指,轻巧地拨开了门栓。

  外面的凉风带着湿气和纸张的陈旧气味,立刻拂了进来。她眯起眼,享受这片刻的清凉,声音依然漫不经心,像在谈论一件与她无关的闲事:

  “反正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关系,她来是她的公事,我们看我们的书,做做样子罢了。”

  说这话时,她抬手,指尖轻巧地将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挽了回去,动作优雅而随性。

  陈念点了点头,没往心里去。

  “还有糖吗?”

  分别前,夕阳的馀晖已经被暮色吞噬大半。苏曼正站在梯子上把最后几本书归位,听到这话,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刚才那颗薄荷糖没把你心里的火压下去?”

  陈念抓着书包带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犹豫了一下,喉结滚动,喊出了一个在他心里盘旋许久、却始终没敢叫出口的称呼:

  “曼姐。”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嘴里苦,想吃点甜的。”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伸手从口袋里抓了一把,随意地扔了下来。

  “接着。”

  陈念手忙脚乱地接住。是一颗柠檬海盐糖,糖纸在掌心里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谢了,曼姐。”

  “快走吧,小屁孩。”苏曼转过身继续理书,声音里带着笑意,“路上慢点,别光顾着想女人,看路。”

  陈念剥开糖纸,将那颗淡黄色的硬糖塞进嘴里。酸涩的柠檬味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一丝淡淡的咸,最后才是回甘的甜。

  他走出校门,挤上了回家的晚班公交车。

  车厢里很拥挤,充斥着汗味、廉价早餐残留的葱花味和湿漉漉的雨具气息。陈念挤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被雨水晕染成一条条流淌的彩色河流。

  他在玻璃的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的脸。那双眼睛,阴郁、深沉。

  陈念闭上眼睛,嘴里的糖块被他咬得咯吱作响。关于亲生母亲,他脑海里是一片空白的雪花屏。

  如果是宋知微,这种时候大概会穿着那件让他血脉喷张的真丝睡衣,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烟一边骂他:“想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干什么?老娘供你吃供你喝,还不够你伺候的?”

  想到宋知微,陈念的小腹又是一阵熟悉的燥热。

  那个女人是毒药,是深渊。她粗俗、爱钱、虚荣,还喜欢用那种充满色情意味的玩笑羞辱他。

  可她是真实的。

  她是有体温的,她的脚踩在他胸口时是有重量的,她身上的香水味是能钻进肺里的。

  而那个生母呢?

  陈念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可能会犹豫。

  因为他太缺爱了。

  哪怕是那个女人施舍的一点点迟来的温情,他可能都会摇着尾巴凑上去。

  这就是他。

  他渴望的,不仅仅是宋知微的身体,更是那种被一个成熟女性、一个“母亲”角色的女人,强势地介入生命、占有和控制的感觉。

  “叮咚——滨江花园到了。”

  冰冷的电子报站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念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嘴里的糖已经化完了,只剩下一股淡淡的酸味。

  他站起身,背起沉重的书包。

  现在,他要回的家,只有那一个。

  那个有宋知微的地方。

  比起那个虚无缥缈、不知生死的生母。他宁愿选择这个在家里,会一边骂他小兔崽子,一边让他揉揉脚的娇蛮女人。

  陈念下了车,看着远处那栋亮着灯的高层公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冰箱门被拉开,冷白色的LED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里面琳琅满目却毫无章法的食材。

  陈念的视线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块还算新鲜的牛霖肉,和两节沾着泥土的莲藕。

  “爆炒牛肉,莲藕排骨汤。”

  他在心里迅速拟定了菜单。

  昨晚她喝了酒,今天早上又只喝了咖啡,胃里估计早就空了。

  莲藕汤养胃,牛肉……那是为了迎合她嗜辣的口味,也是为了让她出出汗,去去身体里的湿气。

  陈念拿出食材,将牛肉扔在砧板上。那块肉红得刺眼,软塌塌的一坨,带着一股生肉特有的腥气。

  他拿起刀,手指熟练地按住肉块。

  “笃、笃、笃。”

  菜刀切断肌理的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单调而富有节奏。陈念切得很细致,每一片牛肉都薄厚均匀,像是某种精密的解剖手术。

  腌肉、切姜丝、拍蒜。

  他在做这些琐碎家务的时候,脑子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仿佛只要把自己沉浸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劳作中,就能暂时忘记自己是一个对继母抱有肮脏幻想的变态,而是一个正在为辛劳工作的母亲准备晚餐的孝顺儿子。

  这种虚假的“正常感”,让他感到心理平衡。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弥漫开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砂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泡,莲藕被炖得粉糯,汤色奶白。

  炒锅里的牛肉裹满了红油和辣椒段,呛辣的味道直钻鼻腔,勾得人唾液分泌。

  最后一道菜出锅,陈念关掉抽油烟机。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七点半。

  平日里,宋知微如果没有应酬,这个点早就该到家了。

  陈念解下围裙,把菜端上桌,又细心地扣上菜罩保温。他坐在餐桌旁,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没有微信,没有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指针划过八点,划过八点半。

  那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随着菜肴热气的散去,一点点崩塌了。

  焦躁像是一群蚂蚁,顺着陈念的嵴椎往上爬。

  她去哪了?加班?堵车?还是……约会?

  一想到她现在可能正坐在某个男人的车里,或者正被别的男人扶着腰……

  陈念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边缘勒得手心生疼。

  还是因为早上那件事?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还调戏他,但心里是不是其实觉得恶心?所以故意躲着不回来?

  恐惧和嫉妒在心里交织,发酵成一股酸涩的胃酸。

  他看着桌上那盘已经失去光泽的爆炒牛肉,红彤彤的辣椒看起来像是一个个嘲讽的笑脸。

  “再等十分钟。”

  他对自己说。

  如果十分钟后她还不回来,他就打电话给她。或者……出去找她,哪怕翻遍整个临江市。

  就在陈念盯着秒针,数到最后一圈的时候——

  “滴——哩哩哩。”

  门锁转动的电子音,在这个死寂的夜晚,听起来简直像是天籁。

  陈念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在一瞬间急促了起来,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脏重重落地,摔得七荤八素。

  大门被推开。

  走廊的感应灯光从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念站在餐桌旁,双手撑着桌面,努力控制着想要冲过去的冲动,喉咙发干地挤出一句:

  “回来了?”

  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委屈和紧绷。

  宋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嵴梁骨,软绵绵地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拎着高跟鞋,赤着脚踩在玄关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那双平日里包裹在丝袜里的精致玉足,此刻沾着点雨水的泥点,脚趾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透着一种令人心疼的狼狈。

  “累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明显的醉意。

  陈念快步走过去,原本满腔的怒火和质问,在靠近她的一瞬间,被一股扑面而来的浓烈气息冲得七零八落。

  酒气。很重的红酒味,混合着她惯用的香水,发酵成一种糜烂的甜香。

  但更让陈念瞳孔收缩的,是夹杂在这股甜香里的一丝异味。

  那是烟草的味道。不是宋知微常抽的那种细支薄荷烟,而是一种辛辣、厚重、属于男人的烤烟味,甚至还混杂着一股陌生的古龙水气息。

  这味道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陈念的眼球。

  “你去喝酒了?”陈念的声音冷了下来,伸手去扶她,动作却没了往日的温柔,反而过于用力,变成了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嘶……轻点,你是要把我手捏断啊?”宋知微皱着眉甩了一下,没甩开,索性整个人顺势倒在了陈念怀里。

  她真的很重。

  那具丰腴、滚烫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压了上来,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重重地撞在陈念僵硬的胸膛上,随着她的呼吸,在他身上缓慢地摩擦挤压。

  “应酬嘛……没办法……”宋知微仰起头,那张妆容微花的脸就在陈念眼皮底下。

  她的眼神迷离,眼尾泛着潮红,嘴唇因为酒精的作用而艳得像是在滴血,“那些老男人……真难缠……”

  “哪个老男人?”陈念咬着牙,低头逼视着她,“身上这么大烟味,他抱你了?”

  这句话问得越界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儿子该问继母的话。

  宋知微似乎清醒了几分。她半睁着眼,看着陈念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带着酒气和凉意,轻轻戳了戳陈念紧绷的下巴。

  “哟,小念,你这是什么表情?”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戏谑与挑逗,“闻这么仔细,你是警犬吗?还是说……”

  她的手指慢慢下滑,划过陈念的喉结,最后勾住他的领口,猛地往下一拉,迫使陈念不得不弯下腰,与她鼻尖对鼻尖。

  “你在吃醋啊?”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狭窄的玄关里炸开。

  陈念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撞击胸腔。被戳穿心思的羞愤,混合着那个陌生男人的烟味带来的屈辱感,让他理智的弦濒临崩断。

  “我没有。”他嘴硬地否认,但那双充血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没有?”宋知微咯咯地笑着,身体在他怀里像条蛇一样扭动,“没有你这副要杀人的样子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抓奸的呢。”

  抓奸。

  这个词太脏了,也太刺激了。

  陈念的呼吸变得粗重。他闻着她身上那股不属于她的古龙水味,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去洗澡。”

  陈念猛地松开手,像是在甩开什么脏东西。但下一秒,他又重新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现在就去,把你身上的味道洗干净。”

  宋知微被他捏得生疼,酒劲上涌,脾气也上来了。

  “陈念!你反了天了?”她一把推开陈念的手,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气势却丝毫不减。

  她站直了身子,指着陈念的鼻子骂道,“我是你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跟谁喝酒、身上有谁的味道,轮得到你来管我?”

  “我不是你亲生的。”陈念冷冷地打断她,眼神阴郁得可怕。

  “哈!翅膀硬了是吧?”宋知微冷笑一声,一边踢掉脚上的另一只鞋,一边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既然要疯,那就大家一起疯。

  “行啊,嫌我脏是吧?嫌有味道是吧?”她手指翻飞,几下就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那大片雪白的胸脯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泛着诱人的粉色。

  “那你别看啊!别一边嫌弃,一边盯着我的胸看!”宋知微一步步逼近陈念,将那对颤巍巍的凶器几乎顶到他的脸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陈念,你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你昨晚在房间里对着谁发情?嗯?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衣服脱光了,让你看个够?省得你还要躲在房间里意淫!”

  她喝醉了,理智的堤坝彻底决堤。平日里那些维持在“母子”表象下的窗户纸,被她亲手撕了个粉碎。

  陈念死死盯着她胸口那一颗黑痣。那里随着她的呼吸,像是一颗跳动的火种,点燃了他心底压抑了整整十八年的干柴。

  “这可是你说的。”

  陈念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里的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失。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揽住宋知微纤细的腰肢,将她狠狠撞向身后的墙壁。

  “砰!”

  背部撞击墙壁的闷响,被一声压抑的惊呼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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