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徐疏是梦魇？

　　齐茗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兰凝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曾经是排行榜上第三名的s级玩家，能看得见传说中的3s级榜单，而你被‘梦魇’标记了。”

　　“你是排行榜上的S级玩家‘蝴蝶’？”

　　齐茗一惊，有点不敢相信兰凝会是排行榜上前三名的玩家。

　　兰凝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别用这个称号称呼我！”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个称号。”

　　齐茗看出了兰凝的不悦。

　　兰凝捂脸：“不，是我太激动了。”

　　“……蝴蝶太弱，只会被人伤害，即使是毒蝴蝶也一样，所以我不喜欢这个称号。”

　　齐茗看着她的模样，觉得这话有些虚假，但没有说出心中疑惑。

　　兰凝也跳过了这个主题：“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可能不知道排行榜上前十名的玩家，都能够看到传说中的SSS级玩家的专属榜单。”

　　关于这个齐茗确实不太清楚，毕竟他走的是歪路。

　　“我之前出了意外，才会降级，出现在低级的游戏副本里，已经经历过一遍，即使从头再走，我也比常人更加快一步。”

　　“会在列车副本遇到你是个意外，但监狱副本，是我故意跟着去的，因为你身上有着‘梦魇’的标记。”

　　兰凝盯着齐茗说：“梦魇阁下已经离开恐怖游戏很久了，不出意外，很快就要回到游戏里。”

　　“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好到什么地步，但你小心一点，他……很恐怖。”

　　说这话时，兰凝的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就像她曾经见过身为梦魇的徐疏一样，这令齐茗心情更加复杂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兰凝身上得知这么意外的消息。

　　徐疏真的马上就要回归游戏了吗？

　　那恢复一切记忆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齐茗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内心确实有些恐惧。

　　“咔嚓，咔嚓！”

　　两人没有谈话许久，镜子破碎的声音咔嚓、咔嚓响了起来，蔓延开的裂痕就像是蜘蛛网一样展开。

　　“有东西要过来了！”

　　兰凝立刻警惕起来。

　　“会是小丑还是……”其他人？

　　齐茗也立即将自己复杂的心情丢掉，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不断碎裂的镜子。

　　没等他们攻击上去，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镜子中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镜框。

　　然后从里面走了出来，却是一个陌生而熟悉的人。

　　齐茗的瞳孔倏地一缩：“你是谁？”

　　来人有着长长的凌乱发丝，异色眼瞳，一只红色兽瞳，一只蓝色眼眸，面容有些陌生，却又相当熟悉，俊美而透着极致的危险诱惑。

　　“就这么一会儿不见，茗茗就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了吗？”

　　男人有些头疼地揉着额角，身上还染着一些血液，说出的声音也带着重音，相当的诡异而奇怪。

　　“小丑那个家伙确实有两下子，我才不得不选择聚合，这下子分不开了，宝贝，你可不能不认老公啊！”

　　男人说着，就走向齐茗，惊得他又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踩到了对方的雷点。

　　“喂喂喂，亲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和我说，你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啊？”

　　男人挑着眉头看向齐茗，神色中带着陈惬弋的恶劣，关老师的调笑，戚淮的沉静，一切都杂糅在一起，越发诡异。

　　齐茗都快看懵了，被对方一把拽进怀里，用力吻了一下。

　　“不准说不喜欢，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想变成这副鬼样子。”

　　“不，不是，我没说啊，你这是怎么回事？”

　　齐茗惊到了，也没反抗对方抱着他蹭来蹭去，又亲又吻，倒不如说根本反抗不了，他太强势了。

　　“只是聚合而已，你不要紧张。”

　　男人轻笑着抱他，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非常黏人。

　　这都什么发展啊！

　　齐茗头疼地按着额角：“那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戚淮还是陈惬弋，或者关老师？”

　　“都可以哦。”

　　男人笑着看他，重音的语调听起来相当奇怪。

　　齐茗总觉得非常不妙，内心有一种隐藏着的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齐茗头疼地问：“小丑被你解决了吗？”

　　男人摇头：“那家伙太狡猾了，没能杀掉，又跑进镜子里了。”

　　小丑对镜子的了解远超他们，聚合之后，只想赶紧找到齐茗，防止小丑又跑出来搞事情。

　　他不继续耽误时间，带着齐茗，以及聪明地背对着他们，选择什么都不看的兰凝，离开了镜子世界。

　　到了现在，整个副本，已经没有几个活着的人。

　　除了齐茗、兰凝、晕倒的叶子菁、路远，以及那名差点考了九十分的学生和另外一个人，其他人全军覆没。

　　“我们的卷子是不是交给你就行？”

　　齐茗盯着他问。

　　男人点了点头：“聚合之后，他们三人的身份都落在我身上，交给我就行。”

　　兰凝看着走廊里的惨状，深深叹了口气，直接过去弄醒叶子菁和路远。

　　小丑逃走之后，他们身上的傀儡丝已经断裂了。

　　面前的发展好像相当不妙。

　　齐茗也帮忙弄醒叶子菁，身后的男人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那道视线看得格外深沉，尤其是当落在齐茗心脏的部位时，总会闪过一抹暗光。

　　……

　　“啧啧，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又要被弄死了。”

　　在齐茗等人离开之后，镜子的世界，传来一道嘶哑难听的愉悦声音。

　　“聚合之后的力量果然很强啊，咔嚓、咔嚓……”

　　小丑悠闲地坐在窗台处，修长的腿交叠着，浑身狼狈不堪，却仍然潇洒淡定。

　　他正咔嚓咔嚓地吃着一块黑色碎片，像是在吃饼干一样。

　　白色的油彩脸染上了鲜血，红色油彩勾勒出来的浮夸笑容被晕开，变得越发疯狂而狰狞，骨碌碌转动的重瞳更显怪诞。

　　小丑顶着可笑的模样，偶尔一叹气：“你这块碎片真难吃，夹杂着这么多感情，一点都不理性。”

　　“你可以选择丢掉他。”

　　而在小丑的不远处，一道黑虚幻的影子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透明的玻璃反射出颀长的身形，银白的发丝从黑袍下滑出，一把无比巨大而黑的镰刀被他单手握住，放在肩膀上。

　　窗外血红色的月亮落下红色光华，落在小丑和神秘人身上，气氛越发诡异而压抑。

　　“丢掉就浪费了，这力量有一点是一点。”

　　小丑啃完手里的黑色碎片，又取出来一块染红的碎片，细细打量了一番，满脸兴奋而癫狂的笑容。

　　“经过神眷者净化的碎片，看起来就是不一样啊，总觉得会很美味呢。”

　　听到这话，神秘人的头稍微动了动：“你当时应该直接把他的心给挖出来，拿走全部碎片。”

　　小丑嘻嘻一笑，轻轻摇了摇细长的手指：“NoNoNo，这是最蠢的主意。”

　　“我能够在镜子里剥开他的身体，取出一部分碎片，保住他的命就很不错了，要是再多拿一些，他死了，就更加糟糕了。”

　　“看到我身后的月亮吗？那家伙会发疯的。”

　　“你只是一个投影自然无所谓，连刚才我吃掉的那块碎片也是不需要的东西，但我可讨不到好处。”

　　小丑舔着唇角，脸上的笑容怪诞，他摸着自己的手指，现在还能感觉到那恐惧而滚烫的泪水落在手上的触感。

　　居然真把他当爱人了，哭得这么伤心，这么不敢相信，弄得他这个没心的人，都有些觉得抱歉了。

　　小丑有些疯癫地低笑着。

　　不好意思哦，就是想和你玩玩，别哭得这么伤心嘛。

　　较真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还好把齐茗的记忆都给消除了，要不然，肯定会闹得更大。

　　“唉，哄人不容易啊。”

　　小丑轻轻叹了口气，扭曲怪诞的脸摆出虚伪的忧愁。

　　神秘人闻言，低低嘲笑一声。

　　“别摆出这么恶心的样子，你挖他心脏的时候，可不留情。”

　　小丑嬉笑一声：“喂喂，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骗了他几次，降低他的警惕心，拿走碎片，没有碰他一下，多好啊！”

　　压抑本性，尽量扮演一个正常的Joker，想法设法讨好齐茗。

　　只可惜，即使失去记忆，齐茗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还好，镜子世界里，他还是成功地骗到了齐茗。

　　一切都很顺利。

　　“既然你已经从神眷者身上取到了一半的碎片，下个世界你最好不要来碍事，我会亲自解决他。”

　　神秘人淡淡地警告了小丑一声，虚幻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

　　“嗯哼，想得挺美的。”

　　小丑摸着手里的红色碎片，低低笑着，从兜里又摸出一个徽章。

　　这是齐茗的徽章，一道刻痕能够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而上面的那一道刻痕已经消失了。

　　“接下来，你们会怎么做呢？”

　　小丑勾着诡谲的微笑，重叠而黑的重瞳看向窗外的血红月亮。

　　“不进入神眷者体内的话，他只要回到现实世界，就会因为失去一半心脏而死去。”

　　小丑咔嚓一声，将碎片咬碎，吞咽到肚子里。

　　红月落在他惨白的脸上，红色油彩勾勒出的浮夸笑容，越来越显得怪诞阴森。

　　“关望舒，你们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作家想说的话

　　前面提醒过，应该没有人对小丑动真感情吧（偷看）

　　这疯癫小子从头到尾就心怀不轨哦′???

　　望舒：也指月亮，和关老师的能力有关，后面还会派上用场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