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路途
“紫风,我还以为追不上你了。”
洛雅月瑶落在仙船上,双眸泛红,脸颊泪痕清晰,一把抱着川紫风,清灵麝香扑鼻。
“月瑶姐,你怎么来了。”
川紫风又惊又喜,神情真切流露,张开双臂轻搂着洛雅月瑶。
见到一起同来上宫韶君,川紫风有些感激,肯让洛雅月瑶从月仙宫出来与他见上一面。
“我苦苦哀求娘亲,才肯让我出来见你,幸好你没有走远。”洛雅月瑶吸了吸鼻子,手臂依然不放开川紫风,生怕一送手,心上人便会离开似的。
川紫风涌起一阵怜爱,洛雅月瑶对他情之深切,说不感动是假的。
洛雅月瑶玉手抚着川紫风的白发,心神突兀一紧,松开了他,泫然欲泣,心痛道:
“紫风,你的头发怎么变成了这样?”
短短三个月不见,不知川紫风经历了什么事情,再次见面时,他白发如雪。
川紫风解释着了头发变白的原因,洛雅月瑶听得一阵后怕,又抱着川紫风,眼眶再次红润起来。
上宫韶君有些无奈看着这对年轻道侣,不过不是感慨的时候,朝清妙凝行去。
“前辈,小女,让你看笑话了。”
上宫韶君微微拱手,虽然自己身材高挺,但面对清妙凝这般凌驾于大道之上的仙道人物,甚感渺小。
她斩断了七情六欲,将天地的‘根’融入了道根,一指便能定世间乾坤,通星辰日月。
曾经人族的第一位道祖,遁出了三千世界,去往了星宇之外,后来再没出现过,没人知晓这位道祖定身在何处。
本来道祖之后,再无承者,但清妙凝如今的修为,恐怕能与那位道祖相并肩,说不定还超越了。
有道是境界只是局限,而不是某些人的极限。
上宫韶君如是想着,人族能出这么一位女道仙尊,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清妙凝白色玄裙曳动,裳前胸之内,双乳高耸而饱满,白帛缠绕着细曼的盈腰,裙下身是双层裙而缝,内层是如烟云蝉翼的白纱,遮拢着两条如凝脂光泽的玉腿,白色高跟锦鞋轻踩着黄褐色固实的船板,鞋身纹刻着银色莲花图。
“无妨,上宫宫主不必自谦,我曾听说紫风多次说起月瑶的事情,今日一见,天资卓越,而且她与紫风两情相悦,是好事。”
清妙凝仙眸聚在洛雅月瑶身上,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面,这少女仅比紫风大上几岁,修为已经是通神境第二小境,资质算是上乘中的天骄。
见到洛雅月瑶对爱儿一片真心痴情,清妙凝也十分宽慰。
上宫韶君观察着清妙凝的表情,虽未有异色,不过算是过关了,暗松了口气后,随之轻咳了一声。
洛雅月瑶顿时醒悟,俏脸羞红的推开川紫风,眸光闪烁着拘谨之意,急忙躬身弯腰道:
“晚辈洛雅月瑶见过前辈,刚才晚辈有失礼敬,望见谅。”
洛雅月瑶面对清妙凝,也是自己心上人的娘亲,好比头一次见公婆,充满紧张与忐忑。
“娘亲,之前我和你说过月瑶姐的事。”川紫风亦也有些紧张,心头噗跳如垂击鼓的看着娘亲。
娘亲灵身清妙澹对洛雅月瑶甚为喜爱,应该能过主身娘亲这一关。
清妙凝瞥了川紫风一眼,头一次见爱儿此般模样,甚觉好笑。
好像她这个做娘亲的,是什么洪荒蛮兽似的。
清妙凝容颜恬然,双手轻轻扶洛雅月瑶手,让她挺直身子,望着长相清婉柔美的姑娘,微笑道: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行礼,也不必拘束,你与紫风尚未大婚,你可以称我清姨。”
洛雅月瑶闻言,美眸微怔,见清妙凝绝色的双颊,淡然含笑,她袖内一只玉手轻捏着袖纱,压抑心头的喜极而泣。
“清姨。”
洛雅月瑶双颊娇羞,甜甜的喊了一声清姨。
幸好哀求娘亲让她出来见川紫风一面,终不负所愿,清妙凝也认同了她。
清妙凝转头看向上宫韶君,道:
“听风儿说,月瑶在闭关参悟道意?”
上宫韶君眸光微动,轻声道:
“的确如此,不过这丫头修炼天赋虽不错,只是在参悟道意这方面,比较愚钝。”
说罢,上宫韶君眸光扫了一眼女儿与川紫风。
洛雅月瑶眸帘低垂,心羞脸愧,闭关参悟道意,因想念心上人,扰心自困。
她闭关了三个月,日日夜夜被心念所乱,能有进展才怪。
“上宫姨,道意本是罕见之秘,难以参悟,何况月瑶姐才闭关三个月,窥探不到门槛,也是人之常理。”川紫风大手一探,拉着洛雅月瑶的白嫩的玉手,示意不必灰心,也为她说话。
洛雅月瑶抬起螓首,玉手轻轻捏了捏川紫风的手指,在娘亲与清妙凝面前,脸颊有羞愧,但心上尤为甜蜜。
上宫韶君暗道女儿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终日为情困,哀求她这个娘亲,寻你而来。
不过川紫风为女儿出头与自己辩论,倒是讨上宫韶君的欢心。
清妙凝双颊静而若然,收敛了仙道气息,如寻常修者无奇,不变的就是一张绝色仙颜,翩若远山,沉思数息后,轻声道:
“如果上宫宫主不介意,让月瑶与我们一起去宝泽州,参悟道意之事,期间我指点她,你认为如何?”
上宫韶君神色动容,有清妙凝亲自助女儿参悟道意,三言两语也远胜她自己这个娘亲在边上盯着。
“既如此,那谢过上清仙子,月瑶,你这丫头还不道谢清姨。”
上宫韶君转头看了女儿一眼,也不妄带女儿来这一趟。
洛雅月瑶听清妙凝带她一同去宝泽,宛若大梦一场,急忙躬身想道谢,却被清妙玉手轻轻一拂,免了礼敬。
上宫韶君眸光一转,似乎想到什么,笑道:
“仙子,此去宝泽州,可否让我也一起同行?”
洛雅月瑶脸颊微怔,娘亲莫非去宝泽州,有何事?
川紫风神色也惊愕不已,转头看向洛雅月瑶,回应的是她眨着疑惑的眼神。
清妙凝没有多想,点头淡声道:“可行。”
与爱儿去宝泽州,如今多了两人,其实对清妙凝来说,不算是什么意外。
上宫韶君飞身到船尾,玉手轻晃,捏着一块两指大的白色玉简,以音传入其内,吩咐几个长老打理月仙宫内的一切事物。
落实完毕,上宫韶君玉手一缕金芒亮起,白色玉简化作一道白光,朝月仙宫方向飞去。
仙船朝宝泽州方向顺流徐徐而行,速度不快,河川下没有太大的急流暗涌,船身行驶平稳。
两天过去,仙船在河面上,没有遇到任何妖兽。
到了分岔的小游河流,仙船只能在天空飞行。
清妙凝指点洛雅月瑶感悟道意,有时口述解惑,有时亲身带她进入道意中。
川紫风闲来无事,也跟随一起参悟,起初清妙凝不太想让他旁观,道种一脉,本就蕴含与天俱来的道意。
也并不是参悟道意越多越好,神智不坚定者,参悟太多道意,反而会被反噬。
清妙凝担心这一点,所以一直迟迟不传授爱儿道意,并且告诫爱儿与洛雅月瑶道意的利与弊。
也亲自展示了五种道意,一边锻炼两人的心性,一边夯实神智。
上宫韶君有自己的道意,不需再去琢磨其它,但这两天听清妙凝对女儿相授,对舒展各种道意,极为震惊,再到逐一讲解,已经是心悦诚服。
第六天,仙船已经飞出六千多里,午时,经过了一片森林上空。
川紫风看着下面森林有一处地方灵气充裕,可能有罕见的灵草,便提出今晚修整一晚,明日再出发。
清妙凝看了看爱儿,螓首轻点默许,一连飞行了好几天,没离开过仙船,的确是有些发闷。
仙船缓缓降落到森林一片空地上。
洛雅月瑶站在灰褐色的甲板上,看着青葱茂密的森林,俏脸有些红,道:
“娘亲,清姨,我想与紫风下去走走,你们要不要一起。”
清妙凝与上宫韶君面面相觑,那里看不出女儿家的小心思,自然不会跟着凑热闹,摇头表示没这个兴致,让他们两人独处。
特别是清妙凝,对洛雅月瑶打心底的喜欢。
这些天她指点洛雅月瑶参悟道意,发现这姑娘心细温柔,知晓自己喜欢喝灵茶,一有空之时,便泡灵清茶,还会做各种灵米糕。
这样的会儿媳,打灯笼都找不着。
殊不知这些都是清妙澹将主身清妙凝的种种喜好,偷偷的告知了洛雅月瑶。
所以洛雅月瑶铭记在心,找月仙宫懂煮茶,会做灵米糕的伙厨学了许久。
“娘亲,上宫姨,我们先下去了。”川紫风拉着洛雅月瑶从仙船上跳下。
清妙凝站在船沿边,玉手平贴小腹,裙纱徐曳,仙韵熠熠,如仙莲般空灵静谧。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的方向,清妙凝绛唇轻抿噙笑,道:
“这片森林里有一处灵泉,看来紫风发现了什么,拉着月瑶去寻灵材。”
上宫韶君白裙如雪,身材高挺似远山,神色微怔,轻笑道:
“有这个可能...”
两大仙子站在仙船上,姿容绝色芳华,衣裙如雪霜,气息各异,却默契含笑。
清妙凝仙眸忽然道:
“只是那灵泉下,沉睡着一条千年寒鳅兽王,且实力不俗。”
“千年寒鳅?”
上宫韶君黛眉紧拧,觉察到森林里有一股微弱的寒气袭来。
她释放灵识席卷向整座森林,一切事物掠入感知内,川紫风与女儿拉着手正向灵泉走去。
灵泉的面积不大,仅有丈宽,深度却有数十丈深,底部有一块晶莹像冰块的东西,上面蜷缩着一条一丈长,手臂粗像蛇一样通身的白色大泥鳅。
这就是千年寒鳅。
上宫韶君感知出千年寒鳅在沉睡,像人类修士闭关修炼,在蜷缩着身子。
“那寒鳅恐怕有返虚境巅峰修为,是一方妖兽王的存在。”
上宫韶君收回灵识,转头看向清妙凝,心头有些担忧川紫风与女儿。
清妙凝神色平静道:“希望它不要醒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