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这王八蛋居然还敢心疼车,而不心疼他!
假期的最后一天,齐茗本想自己逛逛街,买点需要的东西。
可是现实不允许,他这一逛,就把自己逛进了警察局。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还想问什么?”
警察局里,齐茗一脸不耐,他拿着纸巾不停擦拭自己的脸颊,一副快要恶心吐了的模样。
正在做笔录的警官闻言心生不喜,但没有表露出来。
面前的“女”高中生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艳丽,脸上沾着抹开的血渍,眉间尽是骄纵之色,显得攻击性十足,像是一位傲慢骄矜的大小姐。
这是很难让人有好感的人,即使“她”长得很漂亮。
而“她”的行为更是表现出了“她”的冷酷。
明明不久前,同班同学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在“她”面前,“她”却丝毫没有觉得畏惧,言语间没有一丝同情心。
反倒是作出厌恶的模样,像是嫌弃对方死在自己附近,把那低贱的血洒在“她”的衣服上。
正在做笔录的警官厌恶这种冷漠且高高在上的人,却还是尽职地将笔录写完。
“问题已经结束了,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警官停下了笔,暗自松了口气。
骄纵的齐茗大小姐不耐地皱着眉:“那我可以走了吗?”
尽管他的情绪已经糟糕透顶,但他的举动仍然相当优雅,看得出是受过良好教育。
“我送你出去吧。”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位警官站了起来。
这位警官长得很高大,警服穿在他身上,越发显得他身形修长挺拔,相貌冷峻,气质严谨冷淡,有一种生人勿扰的感觉。
“嗯。”齐茗站了起来。
齐茗根本不想来警察局,偏偏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死在他旁边,要不是他反应快,浑身都得沾满肮脏恶臭的血液。
可惜就算躲得快,也仍然弄脏了他的外套,连白色的衬衫都沾了一些,齐茗的忍耐快要达到极限了。
这该死的家伙怎么不死远点。
齐茗垂眼,表情冰冷。
一想到身上沾着的血迹,他的表情很难看,脸色也有些苍白,不是恐惧而是恶心,恶心到握着纸巾的纤细手指都在轻微颤抖。
送他出来的警官见状,又给他递了一张纸,一路送他出警局。
在快要出去时,他突然开口问道:“齐……苑小姐,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齐茗急着回去换衣服,好好地洗澡,闻言不客气地说:“这位警察先生,我不记得我这是第二次来警察局!”
“谢谢你送我出来,不过还是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
受够了这些折腾的齐茗大小姐难受得要死。
刚一出警局,就看见某个熟悉的人从车上下来,气得一跺脚,皮鞋踩得“哒哒”作响。
齐茗走得飞快,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警官的眼神不对。
“叔叔,你怎么来得这么晚,你知不知道我快要被逼疯了啊!”
齐茗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疯狂摇晃,委屈地都快要哭出来了。
他就想安静地逛个街,为什么会遇到这些糟心事啊!
“别别别,你先别接近我,你这一身血腥味太重了!”
匆忙赶来的陈惬弋受不了地往后仰头,他长得很高,往后仰着头,远离了揪住他衣领的委屈大小姐。
目光触及站在大门的警官,陈惬弋的眼睛微微眯起,不过发现齐茗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心上,又收敛自己的防备心。
而齐茗听到这话,心底的委屈顿时转变为愤怒,咬牙切齿地说:“你嫌弃我?你居然敢嫌弃我!”
“陈惬弋你是不是找死啊!”
齐茗很想抓着他衣领使劲晃,可是他又注意到这是警察局门外,很容易被人围观。
这是公共场合,不能暴露本性,必须得注意一下!
于是齐茗深深吸了口气,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一脚将嫌弃他的混蛋踹入车里。
再啪地一声合上门,自己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走进去,全程没有多看一眼盯着他的警官。
进到车里,齐茗仗着别人看不见,丢掉优雅地抓住陈惬弋的衣领使劲晃:“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啊,那人就死在我面前,血还溅到我身上,脏死了,我都快疯了,你居然还不安慰我!”
“大小姐,我一听到你出事了就跑过来,连衣服都没换,脚还穿着拖鞋呢!”
陈惬弋被晃得头晕,赶紧抓住那纤细的手腕,急急忙忙解释,生怕自己被他晃出脑花。
他真的急,穿得极其随意,外面套着休闲款式的西装外套,里面穿着家居服,连鞋子都没换,脚上的拖鞋一只是正常深色系,另一只还是白色带绒毛的兔子拖鞋。
头发乱糟糟,根本没打理,偏长的黑发胡乱揉成一堆,用皮筋绑成一团,要不是那张脸实在是太能打,堪称浓颜系的天花板,简直就像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哼,你一天到晚不都这样穿吗!”
齐茗仔细检查他一番后,知道这家伙没骗他,这才冷哼一声,接受这个理由,放开他的衣领。
“快走,我要回家洗澡!”
齐茗都快被身上的血恶心吐了,直接脱掉自己外套,连带着车坐垫一起丢到脚下。
陈惬弋开着车,余光看到齐茗在脱鞋子,上面踩到一些人肉组织,蹭到车上。
爱车人士心脏一抽,脑子都没转就说:“你丢到那堆垃圾里面去,别弄脏了我的爱车。”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辆车!
平时都舍不得开,要不是太担心齐茗,也不会开出来!
“陈惬弋你再说一遍!”
齐茗猛地转头瞪他,气得脸都红了,桃花眼都泛起红意。
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委屈的要死,自己脏成这样,这王八蛋居然还敢心疼车,而不心疼他!
“对不起,我刚在放屁,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陈惬弋条件反射地低头道歉。
“粗俗!”
陈惬弋疲惫微笑:“大小姐说得都对!”
“哼。”齐茗蛮横地瞪他,要不是正在开车,好歹要给他来上一脚。
外套脏得最多,但白衬衫也沾着,而且相当明显,齐茗深吸口气,都能隐隐闻到恶心的血腥味,他受不了地摘下解开扣子。
陈惬弋余光扫到,眼皮子一跳,小声提醒:“这辆车上没你的衣服。”
齐茗没好气地说:“你脑子给我放干净点,找个地方停车,把外套脱给我。”
“哦。”
一个简单的字透露出深深的遗憾。
